“哟?易首席来找我了?真是稀奇~”
林亦忻眼神中满是好奇蔓女为何会与易雨卿相识,并且交情还不浅的样子。
“你们认识吗?”
风蔓抬手掩唇,娇俏一笑:“是的呢。”
林亦忻也是笑脸相迎:“噢噢!那您和师姐是怎么认识的呢?”
“嗯?您的气息……好像……”
风蔓微微侧头,“不是人类,是吧?因为我是半妖哦。几年前我重伤被她所救,因贪恋这里的浓厚灵气,我说出我能预知的能力,经过天明衔月一众长老的考虑,他们准许我留在蔓谷。嗯,还是同我名字一样的蔓字呢,呵呵。相应的,他们会从我这里获取特定的情报,但这几年邪祟渐起,情报就对应成了预知邪祟可能出现的地带。”
“怎么,你来找我,要算什么?”
“我想请您,帮我算算害我朋友的凶手!他到底是谁!”
“哦?我是预知,不是回溯。”风蔓轻轻扬眉,闪过一丝不解。
“你真的找人算过吗?我真好奇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为难。”
林亦忻看见风蔓摊手耸肩,还以为帮不了,不由得咬紧下唇。
“我知道这很为难,但我确实很需要这条消息,哪怕只有一点!”
风蔓眯眼紧盯眼前的人,“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易雨卿顿感不妙,她冷冷扫了风蔓一眼。
“愿意!”
易雨卿神色复杂的看着林亦忻,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的交易,要想得到什么渴望的,就一定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雨卿?”
三人齐刷刷转身看向后方出现的一男一女。
“李师兄!清音师姐!”
李清音扬唇轻笑,红痣魅惑,“是很巧!蔓女,好久不见!”
风蔓歪头回应:“好久不见。”
易雨卿同他们二人打过招呼后,忍不住问林亦忻:“你为什么需要这条消息?”
林亦忻垂眸:“师姐你不知,我的好朋友很有可能惨遭背叛死在秘境外围,我需要确认这件事,因为那个人就在符道修那边!”
听她讲完事情的大概,李清音不免愤愤道:“若真如此,我出去之后定会揪他出来。”
“要预知这么具体的事情,可是要费一凡力气的。”
风蔓适时出声。
李临水:“是啊,师妹,除了你要付出的代价之外,还要有人在旁边付诸灵力保持运行。”
“我瞧她心意已决,就随我来吧。”
众人走到一处山谷内,易雨卿和李临水在一旁运转灵力,留下李清音在外守候。
屏障内,风蔓再次确认:“你确定要用半数的寿命为引吗?”
“确定!”
风蔓在幽暗的角落里勾起一抹渗人的微笑。
在此之前,玉浮生也从此地路过,她遥遥看见林亦忻刺眼的红衣,禁不住跟上去,发现是那处山谷!
那个地方!?
玉浮生二话不说冲到谷口,忽而一阵白雪高墙出现阻拦她的去路。
李清音握着笛子,噙着友善的笑容缓步而来,“玉师姐若也要找蔓女,可否等等?毕竟有人先到了。”
她怎么进到这个谷里了?
玉浮生内心一顿焦急,她听闻和蔓女做的交易越大,就越需要灵力充沛的人守护。
易雨卿和李临水都进去了,她到底要算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要折损寿命的吗?
这么大的交易,玉浮生都害怕林亦忻活不过明天!
玉浮生跟李清音不熟,不太想废话,立马冲上去与她一战。
李清音招架平稳,只是玉浮生毕竟比她修炼长两年,渐渐的,就有些气竭了。
眼看玉浮生就愈来愈急,甚至要突破自己的防线,李清音咬咬牙,屏息凝神,周遭开始环境变化,天上天下一片洁白,凌厉的气温骤降到零点!
死生意境。
玉浮生不安的眯眼。
虽是死生意境,但,破绽百出!
将李清音的死生意境破开之后,玉浮生看见从谷口走出来的红衣女孩。
李清音单膝跪地,缓缓喘气。
“玉师姐?”
林亦忻下意识的呼唤,让玉浮生胸口闷着一口气。
“清音师姐!你没事吧!”
林亦忻这才注意到李清音的状况,看着玉浮生的状态,估计二人刚打过一架。
玉浮生刚想质问林亦忻为什么这么蠢,就看到地上的二人互相关心,接着,谷口走出剩下两位首席。
他们二人的目光首先聚焦在李清音和林亦忻身上,莫名刺痛玉浮生的眼。
她攥紧拳头,衣袍猎猎,身后却空无一人,蓦地转身离去。
李清音为了不打断里面的结果,拼力守护,但其实她知道她敌不过玉浮生。
她的死生意境不过才刚开始专攻,而玉师姐就已经专攻两年了。
玉浮生终归还是手下留情了,看见她拼命的样子,估计也猜到这个秘密于林亦忻的重要性。
风蔓目送四人离去的背影,习惯性的眯眼,她其实摄取了那个红衣姑娘三分之二的寿命,并将其转化成自己的妖力。
只是想不到她的寿命居然如此有价值,转化了不少妖力呢。
这么庞博的生命力,就好似前世是个神仙一样,呵。
“你还有何话要说?”
面前的男子身着鹅黄色衣衫,发带亦是浅黄,整个人本应该显得精神抖擞,面上却遍布着不屈的狰狞。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害了他!”
林亦忻歇斯底里:“还不肯承认吗!我找蔓女算过了,就是你!若你还不招,那就一起去长老大殿上接受审问吧!”
男人横眉怒目,周遭围过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了……
李清音寒声道:“师弟,你就承认吧,按照门规,并不会危及到你的生命。”
但废掉武功,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男人死死瞪着林亦忻,可她眸中的情绪竟比他还激烈。
“弟弟!”
“姐?”
林亦忻发现他的姐姐,是在那天出手相救曼陀罗蛇时产生异议的师姐!
这时她更确信眼前的男子一定就是元凶了。
“姐!帮我!”
“诸位!可是有什么误会?”
待林亦忻略微解释一通,女人的神色已是仓惶不已,她无奈转头想要同弟弟讲道理,却发现他甩了两张符纸落在自己身上!
一阵烟雾缭绕,其余人赶去救人,这一耽误,那名男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亦忻急急询问:“你没事吧?”
“无碍。”
林亦忻转身要追,李清音反手握住她的手,劝道:“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他的气息,你若贸然前去,可能会中埋伏,更何况天明衔月的弟子不可擅自离山!”
林亦忻眼眶蓄满泪水,紧咬下唇,彻底没招了。
她与白山的联系中,顾湘姐已经离去,孙南已经离去,如今就只剩下孙二哥了。
傍晚,易君澜得知此事,仍旧是那般波澜不惊,易雨卿静静垂眸。
无论与父尊上报什么事情,他都是这样。
九年来,一直如此。
“师姐!来找你讨杯茶喝。”
林亦忻熟练翻墙落地,易雨卿默默倒茶,淡淡看她一眼,莫名想到预知的那场交易。
“同蔓女做交易,需要支付寿命,你那天如此坚决,为何?”
“因为有的人很重要,他们是我的家人,为了家人我可以付出一切。”
其实没去阻止林亦忻是因为易雨卿知道,当一个人下定决心的时候,是无法被轻易动摇的。
“对了师姐,若我以后出任务,就是蔓女帮忙预知地带咯?”
易雨卿清声道:“她的预知其实有很大问题。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容易解决的邪祟,较难消灭的,她很少能预知到。”
易雨卿皱起眉头,初次相处的时候她还能把蔓女当正常人看待,越到后面,越觉得她怀着一个不同寻常的目的潜藏在心底。
林亦忻乖乖点头,她总感觉师姐不喜蔓女。
这日,林亦忻见木因有些愁眉不展,好奇询问道:“师父,怎么了?”
“哎,越来越多的邪祟出现了,前些日子刚派许多支小队下山,如今,竹海至宁州都有邪祟害人的消息。”
林亦忻也不免严肃起来:“看来,我还得多加修炼,争取早日下山除邪。”
木因摇头:“等不到了,如今我需要立刻派你下山除邪。”
“修行一年就要下山,为师非常担心你,所幸前几日我找尊上协商,为了探索你身为阵道修所能做出的最大贡献,我安排了几位剑道修的弟子与你一同下山,其核心便是易雨卿。亦忻,协助除邪是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林亦忻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师父,我与易师姐出任务?万一,我拖后腿了怎么办?他们会怪罪我吗?”
“傻徒弟!谁第一次出任务是完美的?再说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一定会帮助到他们的。”
“师父……”
傍晚。
“师姐!你听说了嘛,我们准备一起下山除邪了!”
易雨卿不语,静静饮茶。
“师姐,我好激动啊!第一次和剑道修的人配合,到时候我就刷刷刷,这样结印,然后再这样……要是我们配合很完美的话,以后的任务会不会都可以一起?”
林亦忻的脸越过石桌不断靠近,易雨卿持杯的手抬起挡住她的动作,侧过去的脸却不免带起一丝微笑。
若是以后都能带上她这只小麻雀,也不错。
从天明衔月下山后,一路往西,行至郊区,这里远离市井,看似不起眼,周围却建起许多居民房屋。
这里的酒肆功不可没,占地广,环境好,人情浓厚,酿出来的酒也醇香浓郁。
悬挂在入口的牌匾上清晰可见的“天下酒肆”,可真是让人好奇这里的酒是否真是如此传奇。
不知无忧醉,能否在这里排上名号?
林亦忻不禁暗想,毕竟这可是拥有着白山第一酒的称号,甚至外人也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来品尝,是许多人心中的天下第一酒呢!
“师妹,在想什么?”
林亦忻对着梁昭灿烂一笑:“没什么,师姐。”
整条街都是吆喝卖酒的贩卖声,醇香酒味沁人心脾,当地人们的脸上都是热情洋溢的笑容。
林亦忻抬手一指:“就是这!”
众人进入这家看似平平无奇的酒楼,内里却喧嚣不已,一楼二楼都坐满了人,客谈声嘈杂却给酒楼增添了许多热闹。
“四位客官,喂哟……”招呼的娘子满脸堆笑,瞧见四人仙飘飘的衣裳,眼珠子不禁上下打量再打量:“客官们要饮酒吗?”
林亦忻豪迈答应:“饮!”
“诶,好嘞!这桌客人准备就要离开,你们在此稍候片刻!”
林亦忻默默环视一圈,看见熟悉的衣料颜色,试探性走过去,还真看到卜聆百无聊赖捻杯啜饮的模样。
林亦忻有些愤愤然,转念一想,卜聆费劲力气要取冰莲,说不定是她的朋友身受重伤需要冰莲的疗效呢?
这样想着,气是消了,但仍然不想同她打招呼。
“哟,这不是我那个阵道修唯一的小师妹吗?”
“卜师姐,这么巧吗?”
“不巧不巧,是你们太慢了而已。”
林亦忻滴溜圆的墨瞳认真盯着卜聆,莫名显出一副憨态。
“师姐此话怎讲?”
卜聆道:“我刚跟我的同门铲除了渝熙一带的邪祟,赶着回去复命,经过此地时我感受到这里的一丝邪祟气息,在此地多留了几日。”
“那师姐可有线索?”
卜聆转头看了易雨卿一眼:“和你们知道的一样,那丝气息就在这个酒楼。我提前问过老板了,她说这个酒楼在半夜无人的时候,会莫名的掌灯,莫名的吵闹,那种景象只有白天才会出现。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切仍旧是黑灯瞎火的模样。”
易雨卿垂眸若有所思,这个邪祟……到底想如何?
林亦忻:“这也太渗人了吧?”
“不过呢,这也只是晚上的怪异现象,白天一切如常,所以仍旧是这般热闹。”
卜聆轻笑:“但,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易雨卿默默看她。
“就是这几日,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来这家酒楼喝酒,多到……这个郊区一半以上的人每天都要来一次。天下酒肆的人若真如此贪杯,我亦打听过,这里的酒并非是最有名的,最有名的那家在最上头。”
“所以,为什么人们都要贪着这杯不算正宗,亦不算有名的酒呢?”
卜聆扬眉,哂笑道:“小师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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