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跟我们回去。”林辰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看着他。
江哲笑了笑,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案卷,正是三年前城西虐童案的全部资料。“我等了你们三年,”他说,“等周立群受到惩罚,等那个校长回国,等公道降临。可我等不到。”
他忽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轰隆”一声,身后的木质窄桥,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汽油的味道弥漫开来,火星溅到两人的裤脚,林辰立刻拉着阮亦臻往后退。
这一拉,握得比平时更紧。
阮亦臻偏头看他,火光映在他眼底:
“林队这么怕我被烧到?”
林辰没松劲,语气硬得理所当然:
“你烧了,谁做侧写。”
嘴上凶,手却稳稳护在他身侧。
“你跑不掉的。”林辰厉声喝道。
“我没想跑。”江哲的声音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当年的绝望。”
他转身,朝着听雨轩的后院跑去。后院临着河,岸边停着一艘小木船,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林辰和阮亦臻绕过烈火,追了上去。
听雨轩是老式木结构建筑,回廊曲折,像一座迷宫。江哲对这里极为熟悉,穿梭在回廊间,速度极快。
转过一个拐角时,江哲忽然停下,猛地转身,手里握着一把裁纸刀。刀刃磨得发亮,是他以前用来裁案卷的刀。
“别过来!”他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你们懂什么?你们懂看着自己的女儿,每天做噩梦,哭着喊‘爸爸,别让他抓我’的滋味吗?你们懂拿着证据,去找自己的恩师,却被他骂‘不懂事’的滋味吗?”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握着刀,警惕地看着两人。
“我是书记员,我懂法。”江哲哽咽着,“我知道杀人犯法,我知道会坐牢,我知道会毁了自己,毁了女儿。可我没得选!周立群收了钱,压下了证据;那个校长逍遥法外,在国外过着好日子;我的女儿,却要一辈子活在恐惧里!”
林辰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你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你可以申诉,你可以找纪检,你没必要用杀人的方式。”
“合法途径?”江哲笑了,笑得悲凉,“我申诉了三年,纪检的举报信石沉大海;我找了媒体,他们不敢报;我找了律师,他们说这案子赢不了。林队长,你告诉我,什么叫合法途径?”
他忽然挥刀,朝着林辰冲了过来。
林辰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江哲猛地转身,刀刃朝着林辰的小臂划去。
“小心!”阮亦臻大喊一声。
林辰下意识缩手,却还是晚了一步。刀刃擦过他的小臂,瞬间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浸透了警服的袖口。
阮亦臻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了上去,用肩膀狠狠撞在江哲的后背上。江哲重心失衡,往前扑去,裁纸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滚作一团,摔在回廊的青石板上。青苔很滑,江哲挣扎着想要起身,阮亦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
“放开我!我不想坐牢!”江哲嘶吼着,疯狂挣扎,“我女儿还在等我!我不能坐牢!”
他猛地侧身,手肘狠狠砸向阮亦臻的胸口。
阮亦臻闷哼一声,眼前忽然闪过十二岁那年的画面——男人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力道松了半分,江哲趁机挣脱,朝着后院的小木船跑去。
林辰顾不上手臂的伤口,追了上去,一把揪住江哲的后衣领。江哲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船帮上,立刻肿起一个大包。
他还在挣扎,林辰膝盖顶在他的背上,双手反剪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江哲,别挣扎了。你不想坐牢,可你女儿更不想,有一个杀人犯父亲。”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江哲的心脏。
他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混着泥土,砸在青石板上。
阮亦臻撑着地面站起身,他的胸口隐隐作痛,额角也在刚才的缠斗中,磕在廊柱上,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渗着细密的血珠。
林辰第一时间回头,目光落在他额角的血珠上,眉头瞬间拧紧:
“过来。”
阮亦臻刚走近,就被他伸手按住肩膀,动作轻得不像平时的作风。
“别乱动。”林辰声音压得很低,
“等回去处理,别感染。”
阮亦臻看着他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臂,轻轻挑眉:
“林队先管好你自己。”
李舟和林晓晓带着支援赶到时,江哲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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