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看紧挨着她坐下，“玩什么?”

为了游戏的顺利进行，她提前警告：“先说好，不许耍赖。”

李看笑了一下，“这句话应该我说。”

她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眼罩，开始讲解游戏规则：“蒙住眼睛，猜我的身高。”

“怎么猜?”

“就是这么面对面站着，”秦语安把他拉起来，一边指导动作一边讲述规则，“亲我。”

一吻落下。

“哎呀，不是现在，”她蹙了一下眉，怀疑李看就是故意的，“你要站好，只有一次机会。”

“奖励呢？”

忍痛割爱，“我把我剩下的糖都给你。”

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这个爱割不了。

“惩罚呢？”

她思考了很久，左想右想，感觉都是对他的奖励，“再说吧。”

给他带上眼罩后，“好了。”

李看俯身的时候，秦语安就跟着一起后退，但总也抵不过穷追不舍，他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

“你这样不对！”

他抬起眼罩的一角，半搭着眼看着她，“你来示范一下。”

秦语安踮起脚，故意没想找到他，李看再次捧起她的脸亲了她一下。

“李看，你耍赖皮！”

他故作委屈的说：“我哪有?”

手被禁在两腿外侧，“你不能动！”

“知道了，知道了~”他重新站好，“继续。”

秦语安摘下搭在额头上的眼罩，“不玩了，你耍赖！”

没等到她后退，就被拽到他身边，捧起她的脸继续亲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才叫耍赖。”

刚要说什么，唇又被堵住，秦语安想喘口气，脑袋慢慢往后撤，李看就食髓知味的跟上来。她一点一点的后退，他就跟着一下一下动情的吻着。

直到卧室门口，

他咬住她的下唇，缓慢拉扯，拇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喘息间含糊的呢喃：“老婆，你在跟我**吗？”

哪里来的**?她只是想告诉他节制一点，反倒被误会了。

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节制个屁，先爽了再说。随后闭上眼睛，回吻上去，享受这一夜的欢情。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李看正在旁边看着她，手还揉着她的腰。

她揉了揉眼睛：“早上好。”

“早上好，”李看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疼吗？”

她摇了摇头。

她说的是真的，因为今天还有行程，所以昨夜并没有很晚，只是…嗓子有些疼。

“今天去哪？”

“库克山。”

库克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秦语安“哦”了一声。

都要准备出门了，她才又问：“昨天不是去了？”

反射弧太长了，李看都没注意到她说的到底是哪个问题。

“嗯？”

“阿尔卑斯山，昨天不是去了？”想到自己不能白搭了一颗糖，“我还给了你糖。”

“今天是在天上。”

李看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出欢快的节奏，远处库克山的雪顶在晨光中闪着钻石般的光芒，车载导航正显示着，距离直升机停机坪还有十分钟车程。

“我约了直升机，”他侧头看了秦语安一眼，“快到了，别玩了。”

她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李教授。”

这个称呼一般就是有事了。

“您能给我买个直升机吗？”

“那你每天开飞机上下班吗？”

她从后座拿出两件羽绒服，“可以吗？”

明知道她在开玩笑，李看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可以。”

领口的等机票上，还带着崭新的折痕，衣服袖口魔术贴撕开时发出细碎的声音，伴随着李看的讲解：“塔斯曼冰川正在融化，可能再过十年就看不到蓝冰了...”

秦语安把手缩进袖口里，远离了一步，“教授...”

他勾了勾唇，“知道了。”

停机场的碎石子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直升机旋翼掀起的气流将她上衣帽子吹的故胀如帆，他下意识转身替她挡住扑面而来的冰晶。

“只有我们两个吗？”

“不然？”李看低下头封好她的衣领，“我说了，我没有跟别人共享老婆的习惯。”

秦语安谄媚的说：“李教授，真是破费了。”

“花的你的钱。”

还以为她又会变得气鼓鼓的，所以想方设法逗她，没想到秦语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请你。”

李看顺势：“那就多谢姐姐了。”

他低头调整安全带锁扣时，头顶被阳光晒出浅浅的红晕，飞行头盔的透明面罩上 照应出看两人交叠的倒影。

湖水呈现出一种梦幻的“蒂芙尼蓝”，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被施了魔法。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中 ，李看奖通讯耳机的麦克风拉近唇边，“秦语安，你要拍照吗？”

舷窗外的塔斯曼冰川的裂缝，正折射出钻石般的蓝光。

她后背贴在机舱内壁上，双臂自然交叉在胸前，头微微歪向一侧，清冷感，油然而生。

风声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头发，李看解开自己耳机线缠绕的防风绳，细心绕在她的发尾上。

腕骨擦过她手背的温度，夹杂着冰川风灼热而又温凉。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的瞬间，他整个人浸在钴蓝色的光晕里，在李看身边时，秦语安总会觉得眼下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

直升机降落在库克山脚下的停机坪，远处的冰山融水正汇入普卡基湖，将岸边的礁石染成梦幻的牛奶蓝。

“李看，去吃蓝虾意面吗？”一说到吃的秦语安就两眼放光，但一顿饭又吃不了几口，“姐姐请你。”

他弯腰，牵起秦语安的手，“那就谢谢姐姐了。”

“不客气。”

餐厅玻璃窗映出他低头摆餐具的剪影，李看这张脸真是让秦语安越看越喜欢。

“李看，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他本以为这句话，会是他气急的时候对秦语安说的，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一开始还不太能读懂秦语安的语言系统，渐渐明白之后，就发现她这个人真是过分的可爱。

他将剥好的虾放入秦语安的盘子中，“臣愿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就算了，”她伸手稳住有些摇晃的烛台，“我的愿望是，李看长命百岁。”

李看：“秦语安也是。”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随着光影忽明忽暗。桌下的膝盖，不经意擦过她裙摆的蕾丝边。

秦语安伸手挡住，“你能不能有点正形，你知不知道林因音他们都超级害怕你。”

“为什么？”

“因为你很凶，”她手指拨开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你的学生也很怕你吗？”

李看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自己的性子自己当然知道了，不用说学生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怕的，如果没有这张脸，恐怕已经被骂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管他们，去看企鹅。”

秦语安放下叉子，眼睛中充满惊喜，“这里也有企鹅？”

“我说天文学家，你的脑子里只有天上的东西吗？”

“还有你。”

……

天色渐暗，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随着第一批小黑点出现在海浪边缘，成群结队的小蓝企鹅勇敢地穿越海浪，摇摇晃晃地踏上岸来。

秦语安上前一步，又被李看拽回来，“你要吓死它们。”

“明明是你更吓人。”她撅着嘴，语气里略带委屈。

保护区的探灯突然照向海岸线，秦语安缩在李看身后。

现场几乎没太有声音，只能听到海浪声和它们独特的、带点“嘎吱”声的高音叫声。

她在李看身后小声的学。

木板道的蓝色微光映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电，他转过身，整理好围在秦语安脖子上的围巾。

贴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求偶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一怔，“骗人的吧。”

当然是骗人的，不过秦语安真信。

“秦老师，读点书吧。”

说完之后李看转过身，偷笑。只留下秦语安深信不疑的震惊感。

出来之后她还在李看面前学企鹅走路，“像不像，就是这样的。”

李看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她，笑得几乎说不出来话。

“不像吗？”

“像...”

……

萤火虫的微光在黑暗中汇聚，形成了那片令人屏息的“地下银河”。

秦语安不太喜欢黑暗的环境，乘船观光时又不能说话，只能紧紧抓着李看的手。

萤火虫洞的湿气让他指节泛着红光，解说员说这些丝线是萤火虫的捕食陷阱，但现在他自己好像也被困住了。

地下河的流水声突然变得遥远，他反手扣住秦语安的手指，钟乳石石洞顶垂下的荧光丝线突然被搅动，她卫衣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晃着一点幽蓝光斑，像特卡波湖夜里迷路的星子。

李看向后拽了拽秦语安的上衣帽子。

偷偷许愿：求别再有人觊觎他老婆。

……

霍比特人村，是新西兰旅程的倒数第二站，他从后座拿出两件斗篷，低头替秦语安系好颈间的蝴蝶结。

“比雨博家门口的邮箱 ...”

秦语安没明白她的意思，“嗯？”

他走过去，“有我寄来的枫叶明信片。”

有秦语安的地方，李看就是一个十足的浪漫疯子。

秦语安打开，

吾妻语安：

真的很开心和你共同完成这次旅程，不止新西兰，我想和你走遍世界各地。这也是你的愿望吧，希望你的未来和计划里一直都有我。真想和你走过无数个四季，一万年太久了，我们只争朝夕。我答应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都爱你。如果我有记忆，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一定会找到你。

如果三叶草代表幸福的话，那么我的四叶草多出来的一片叶子就是你。

你的李看

……

“李看。”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指环王》故事的拯救者并非天赋异禀的强者，而是一个渺小的霍比特人。真正的英雄主义源于在绝境中的坚持、对家园的热爱和对同伴的忠诚。

……

站在伊甸山顶上，俯瞰奥克兰的全景。日落把火山口染成蜂蜜茶色。

“这里能同时看见天空塔和南十字星。”

终于到了秦语安的专业领域吗？

“我们不是来看火山的吗？”

秦语安指着山脚下的火光，“原来当地人会在这里举行仪式嘛。类似泼水节？”

“嗯。”

山顶的风突然掀起他的风衣领口，“类似结婚。”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秦语安都渐渐的习惯了。

“李看等我们回去，你们是不是就要开学了？”

李看搂过她的肩膀，“一定要在这里说这种话吗？”

“嗯。”就是故意的。

……

从加州开始，秦语安能感觉到李看在一点一点填补她内心的伤痕，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好幸福，是死掉了吗。

返程的飞机上，李看拿出相机导出所有照片。

秦语安从小到大，很少有一本正经的拍过照，照片里完全就是鬼马精灵，每一张都充斥着幸福的气息，和拍摄者饱含真心的爱。

“李教授，你完全就是我的御用摄影师，”她盖好身上的毯子，“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她真的很想知道，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弱点可以拿捏。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不会爱一个人。”

“又来了...”她把毯子蒙住脸，进入梦乡。

如果生命有光，那希望在我熄灭以前，能够照亮你，便心满意足了。

……

每到人流众多的地方，秦语安完全就只剩了一只手，她想打个电话，都要用这只手翻另一侧的口袋。

隔着很远就看到许一寒了，果然人们目光聚集的地方，就是许一寒所在的地方，正巧他也很享受这种时光。

他冷着脸像怨鬼一样盯着李看，“你要不自己看看现在几点？我美好的夜晚...”

看到身后的秦语安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安妹妹，旅途劳累，”随后接过秦语安手里的行李箱，“您请。”

然后挡住李看的路，“你滚。”

李看也不惯着他：“怎么？打扰你和哪位小姐的夜晚了？”

“我和我的被子小姐。”

……

秦语安坐在后座突然趴在前排的椅背上，盯着许一寒，满脸八卦的问：“您有女朋友吗？”

“坐好。”李看抓着她的衣领，拉回自己身边。

许一寒看了一眼后视镜，刚好对上李看阴森的眼，打了个冷颤，不怕死的继续说：“怎么了？妹妹要给我找对象吗？”

李看：“他喜欢男的。”

许一寒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李看！你他妈要死啊？”

“别骂人。”

“你少跟我妹妹乱说。”

“你也少乱说，你俩有血缘关系吗？”

“李看，你想跟我打架吗？”

大战一触即发。

本来还在认真听他俩对话，听到“打架”两个字自动触发内心警报。

秦语安：“别打架，很危险，”思考了两秒，“要不我开车...你俩坐后面？”

异口同声：“秦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