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音与奚落韦心思灵动,趁着许慕言未留意之际,悄然溜走。他们来到山庄存放烟火之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二人默契配合,将山庄里所有的烟火依次点燃。
刹那间,夜空中绽放出绚烂多姿的烟火,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庄。那一朵朵烟火如梦幻般的花朵,在夜空中肆意绽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此时,许慕言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眼前这如梦如幻的烟火盛景让她目瞪口呆。她的目光在烟火与靖国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再看向靖国的方向。
贺清持、芈夫人与许将军遥遥望见山庄的一处升腾起绚烂烟火。他们心中明了,知晓这定是许慕言所为。
许将军紧绷的神情稍缓,眼中流露出一丝宽慰;芈夫人轻舒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贺清持,原本略带忧虑的面容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他们皆为许慕言并非孤身一人而深感庆幸,那绽放的烟火,仿佛是许慕言在困境中仍有人相伴的象征,让他们悬着的心落了地。贺清持更是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由衷地为许慕言感到高兴。
贺清持抬眸看着烟火绽放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依据地形和前期了解的信息判断,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军营,而附近正好是沈择音的居所。他意识到,细作很可能就潜藏在这军营之中。
结合许慕言一系列的举动,贺清持推断,许慕言此举意在拉拢军营里的人。她或许是想借助这些力量,为后续的行动增添助力,贺清持脑海中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贺清持瞬间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要求边境的将士们切勿对祈国人轻举妄动。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很快便意识到许慕言企图将祈国一并纳入掌控。
而后,贺清持郑重其事地向芈夫人和许将军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在共度除夕佳节之后,即刻踏上征程,赶赴边境驻守。
他神情严肃,深知边境局势的严峻,期望二人能尽快就位,以稳固边防,这样一来既能保护国土又能不伤到许慕言。
贺清持将诸事妥善安排妥当,步履略显沉重地返回自己的卧室。
室内的烛火跳跃闪烁,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不定。他缓缓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案上,一颗珍珠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将珍珠取下,而后紧紧地握在掌心,缓缓地把它贴放在自己的心脏之处。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而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生怕那晶莹的泪珠玷污了这颗承载着他与许慕言之间情谊的珍珠。
贺清持沉浸在对许慕言的深切思念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般悲戚的模样,倘若被许慕言瞧见,只怕会将她吓得不轻。
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擦拭着眼角。然而,这轻轻的一擦,仿佛打开了情感的闸门,泪水夺眶而出,愈发汹涌。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浸湿了他的脸颊,也浸湿了手中那颗承载着深情的珍珠。此刻,他的哭声在寂静的卧室中回荡,诉说着他对许慕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
他想,想念她是他自己的事情,不会怪她丢下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脱不了身。
芈夫人与许将军瞧见屋内灯火通明,便想着过来查看贺清持的状况。二人脚步轻缓地朝着房门走去,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屋内传出贺清持的悲泣声,清晰入耳。
刹那间,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伫立在原地,脸上满是动容。那哭声瞬间勾起了他们对许慕言的深切思念。
良久,他们默默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去。
此刻,夜空中的烟火仍在热烈盛放,那绚烂多姿的景象与芈夫人、许将军和贺清持心中的思念相互交织。
烟火在天际肆意绽放,如流星划过,似繁花盛开,每一次炸裂都迸射出夺目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夜空。而屋内的贺清持,哭声中满是对许慕言的深沉眷恋;
门外的芈夫人和许将军,虽默默离去,可那悄然转身的背后,是他们对许慕言难以言说的思念。
烟火的璀璨与他们的思念,在这寂静的夜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烟火的绚丽是短暂而热烈的,恰似他们心中那股思念之情,浓烈且深沉。
他们沉浸在对许慕言的回忆里,而烟火则在夜空中不断地绽放,仿佛是他们思念的具象化,在天地间诉说着这份难以释怀的情感。
彼时,许慕言形单影只地伫立在那里,静静地凝望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与头上的漫天孔明灯。
而奚落韦与沈择音已然回去休息。沈择音因肺疾,先行回去休憩。
留下许慕言独自沉浸在这烟火与孔明灯交织的夜色中,思念着他们,这是她第一次过除夕…
白昼时分,众人皆为除夕夜的到来而忙碌不已。沈择音尤为用心专注,这可是自父母离世后,他头一遭有人相伴共度除夕。
祈国的局势仍令人忧心忡忡,如阴霾般笼罩在众人心头。即便沉浸在准备除夕的热闹氛围中,那份潜藏的担忧也难以完全消散。
薛庭烨与贺远洲相对而立,先是各自端起酒杯,向对方致以敬意,而后一饮而尽。紧接着,将杯中剩余的酒涂抹在伤口上。
刹那间,强烈的刺激使得贺远洲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沈丘壑得知情况后,心急如焚。他接连派遣数位御医前去诊治,但无人能缓解贺远洲的伤势。
与此同时,薛庭烨正逐一排查御医中是否有要找的那个人,他对每一个人进行细致的试探。
可惜,经过一番甄别,暂时并未发现细作的踪迹。
那些被沈丘壑接连派来的御医,皆被薛庭烨一一拒绝。哪怕情况紧急,也丝毫不肯松口让御医近身施治。
沈丘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面对棘手的状况,他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时,一个脸上带着巴掌印的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殿下,查到了!那女子旁边的人是奚落韦军营里的,而且此人是位医师!”
沈丘壑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沈丘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既能让这位医师救治贺远洲,又能顺便查看那神秘女子的模样。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那手下却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沈丘壑心中一紧,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沈丘壑紧紧地盯着手下,厉声问道:“说!”
手下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殿下,这奚落韦就是长年给沈择音治病的医师。”此言一出,沈丘壑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陷入了沉思。
沈丘壑伫立原地,陷入沉思,反复权衡这错综复杂的利弊。
一方面,奚落韦与沈择音的关系紧密,贸然请其出手,或许会引发诸多麻烦;
可另一方面,贺远洲的伤势更加严重,而这位来自奚落韦军营的医师或许是当下唯一的希望。
经过许久的思量,沈丘壑最终选择相信沈择音会顾全大局,给自己几分薄面。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坚定的光芒,掷地有声地吐出一句:“带路。”随后乘坐着精致的轿子。
薛庭烨不经意间瞥见了远处那顶华丽的轿子,以及轿中那熟悉的身影——沈丘壑。薛庭烨的眼眸微微一亮,转头看向身旁躺着的贺远洲,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说道:“沈丘壑已经开始着急了,亲自去请医师了。依我看,此人应当就是我们苦苦寻觅的那个人。”
薛庭烨眸光一闪,饶有兴致地再度开口:“着实令人好奇,不知是何等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近段时日,沈丘壑收敛了许多,往昔那些莺莺燕燕皆不见踪影,想来那些姑娘都被他遣散了。”
贺远洲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渊。他稍作停顿,才缓缓开口道:“不会是许慕言?除了她,我想不到还有谁这么敢。”
此言一出,薛庭烨瞬间愣住,脸上满是惊愕。薛庭烨怔愣片刻,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难道当真会是许慕言?倘若如此,那如今靖国掌权是贺清持了。怪不得,今日的除夕夜与往年大不相同。”
薛庭烨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悠悠说道:“若果真如此,那这番情形之下,沈丘壑可有他受的了。”
薛庭烨轻叹了一声,眸光中满是怜惜,再次说道:“如此这般,当真是委屈了言儿。沈丘壑那等不堪之人,实难入流,让他出现在言儿眼前,简直是脏了言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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