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动静?”
舒宋来薛容家里做客,是被父母送过来的,他坐上了沙发,就听见透风的地方,传来了悦耳的鸟叫声。
薛容的声音很高兴:“是小鸡!”
小鸡……?
舒宋不能理解:“你在家里养鸡?”
不会臭烘烘,一踩一脚的鸡屎吗?
薛容知道让舒宋误会了,连忙解释:“是我养的小鸟,名字叫小鸡啦。”
很多人都喜欢给小鹦鹉起名小鸡这个爱称呢。
舒宋听着薛容和小鸡亲亲爱爱的动静,算是知道了薛容说话分贝总是细软又高昂却不刺耳,反而悦耳如泉水般动听的原因了。
合着是和只破鹦鹉说话,融入其中的啊。
……
从补习班下课的宋众,没看见舒宋在家,心里咯噔一下,问在家里做饭的阿姨。
阿姨说:“舒舒吗?好像被男女主人送去和朋友玩了。”
这让宋众不好的预感,一下子跌落谷底。朋友?舒宋就一个朋友。
上次他路过弟弟的房间,本来没太在意,但是从舒宋口中听见了薛容的名字,舒宋坐在地上的软垫上,身上抓着个小羊娃娃。
口中一直重复着名字:“薛容……薛容……”
小薛,容容。
他的嘴边挂着诡异的笑,亲手一下下,拆了那个娃娃,从毛发,到抓着纽扣眼,使劲拽了下来。
宋众熄灭了脚步声,回了房间,惊恐未定。
眼下,知道了薛容被舒宋这般捉摸不透的危险存在,共处一室,他就扔下手提包,出了门,跑去了薛容住的单元楼。
他按着门牌号,在单元楼楼下的大门,等着薛容接起转播的电话。
楼上,听见门铃响的薛容叮嘱一句舒宋:“我去一下哦,马上就回来。”
话里话外,委婉想舒宋别乱动,不然受伤就不好了。
舒宋乖张坐好了:“好。”
但是等薛容放了宋众上来,扭头想逗逗笼子里的小鸡,但是鸟笼子开了,小鸡也不见了。
“小鸡……?”
他快步跑到了阳台,跪在地上看着不翼而飞的小鸡,红了眼眶,硕大的泪珠倾泻而出,挂在脸上,不断滑落在下巴,淹到了脖子。
“真的不见了……”
怎么会……
薛容来不及抹眼泪,泪眼模糊,转头看着窗户,纱窗开了一条缝,小鸡……好像能钻出去。
“呜……呜呜……”
他的哭声逐渐大了起来,坐立难安的舒宋在沙发上起伏着胸口的弧度,额头冒汗,站了起来,行动诡异,磕到了茶几角,摔在了瓷砖上。
然后一步一步爬向了薛容,看似不顾疼痛也要过来。
舒宋摸到了哭得颤抖,打嗝的薛容,抱着薛容,碰着薛容**的脸,开始舔了上去,尝到了鲜甜又咸甜的眼泪。
“别哭……怎么了?”
他假意说,忍住嘴角疯狂想上扬的心思。
在他打开笼子时,那只鹦鹉像颗活动的心脏一样,在他紧攥的手心挣扎,舒宋屏着呼吸,意识到小鸡不能死在自己手上,才松了手。
小鸡应激地在他身上咬了一口。
该死的蠢鸟。
他听着鹦鹉逃命一样慌忙逃窜,扇着翅膀,但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搞砸的动静,摸着墙边,一路寻着窗框。
然后涌进的风声,是得逞的不输纰漏。
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宋众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看着大哭不止的薛容,还有平静的不像话、抚摸着薛容脑袋安抚的舒宋。
薛容怎么哭成这样……
还有,舒宋在家不是这个样子。
“别哭,发生了什么事?”
宋众蹲下抹着薛容的眼泪,薛容哭得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宋众看向脸瞬时黑下来的舒宋,也知道从舒宋那得不到答案。
薛容张开手,宋众当然把他从舒宋那接了过来,此时忽视了舒宋那句厌烦的“啧”声。
宋众又问:“是发生什么了吗?能告诉哥哥吗?”
他的声音放柔,史无前例的温柔。
薛容哭得在宋众胸口的衣服上,泪洒当场,抓着宋众的衣服,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哽咽说:“呜……哥哥……我的小鸡……它不见了……”
宋众当然看见了鸟笼子,抚着哭得喘不上气的薛容安抚,“是它飞走了?”
他没有错过绞着手指头,摸到什么后,脸色大变样,把手背在身后,舒宋的小动作。
薛容埋头在宋众怀里,听着像啜泣着,“嗯”了一声。
“别急,”宋众说,问着薛容小鸟的特征,“小鸡是什么品种的小鸟?是什么颜色的?”
“是小鹦鹉……呜呜呜,小鸡是黄色的……”
像太阳一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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