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池渊在看和凌余的短信聊天框,被徐宛宛窥见,她咋呼起来:“呦,和女朋友发消息呢。”
池渊明显不耐烦,“少管老子。”
徐宛宛不屑于与他计较,玩起手机。
周末凌余去图书馆又碰见了刘妍,她上前与刘妍打招呼,分享最近的经历,提起凌国栋自残住院的事。
“凌国栋怕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障碍,你平时和他相处小心一点,没事少说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余颓丧点头。
复习了一段时间后,凌余和刘妍告别,往家赶。
墙角处侧靠了一个熟人,正心无旁骛的玩手机。
凌余一心只想忽略他,快速经过,偏偏人越急躁越容易出岔子,路上为了躲电瓶车,被脚后跟绊了一下,栽倒在地。
正值初秋时节,穿的又比较单薄,这一摔给裤子磨破成了破洞裤,手心撑在细碎沙砾的平板地上刮出了几道血痕,一股灼烧感穿透手掌心。
大庭广众之下出了糗,凌余恨不得给脸蒙起来。
她正尝试吃痛站起来,手臂被人抓牢,从地上扶起。
仰头一看便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过路行人收回异样的眼光,只当是看了一场滑稽演出。
凌余咽下口水,张了张嘴一言不发。
池渊盯了她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太痴迷我了吧,见了我连路都走不稳了?”
凌余抽回被他拽住的手,和他隔了几步路,低声否决:“没有。”
池渊嘴角疯狂上扬,懒懒的说:“是吗?那你平地也能摔咯。”
凌余给手藏在身后,对他的话无可非议。
真不是她矫情,这事也不是头一次了,有时候走在路上出神不看路,就会摔,她觉得再摔几次自己都得骨折。
池渊拽出她藏着掖着的手,检查伤势。“你挺有意思的啊,当自己三岁小孩呢。”
他又望向凌余的裤子,出言调侃:“挺潮的,还知道今年流行这种款儿。”
凌余发现他不是专门来要账的,而是来笑话自己,不想和他废这些话了,临走时提了一嘴:“我凑到钱就还你,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等会。”
她跛脚往前跃了几步,被叫住。
“你在这,不许动,知道吗?”
凌余很不服气。
还“不许动”,当是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她壮起胆子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受伤了。”徐宛宛缓缓走来,顺便回凌余的话。
池渊不苟言笑,对她的出现心存疑虑:“你怎么在这。”
徐宛宛上下打量了一眼凌余,刻意放大音量:“说来也是碰巧,我在家闲着没事,出来溜达溜达,刚好碰见二位咯。”
她说着又忍不住去瞧凌余,这姑娘算不上盛世美颜,长的却不是一般的纯,肤色均匀,粉里透白,又嫩又水润的跟剥了壳是荔枝一样,长睫修长卷翘,大大的眼睛里含情脉脉,似乎蕴含太多心思,小巧饱满的唇瓣紧闭,凸显整个人灵动娇俏,大概率是许多男生会喜欢的类型。
她不免有些入神,缓过来后笑眯眯的问起凌余:“你是池渊的对象吗?我叫徐宛宛,叫什么名字呀妹妹?”
凌余与徐宛宛四目相对,同时也被那双迷人的眼睛吸引,她相比乔宁钰的甜美长相来说,更具记忆点,温婉中带点娇艳,媚骨天成,一颦一笑气质卓然。
凌余不假思索回答:“我不是他对象,我叫凌余……”
只是声音太小,徐宛宛只听见前半句,没听清她说名字。
她将右耳凑近凌余,想让她复述一遍:“你说什么妹妹,我没听清。”
凌余左右为难,她对自己的名字并不满意,以至于不敢大方说出口,她管这叫“名字羞耻症”。
池渊戏谑的笑:“没听清就不听。”他转头再次盯着凌余:“你别走,我去去就来。”
池渊仍不放心,生怕到手的肥羊丢了,又决定带她一起去。
徐宛宛看出凌余一脸不情愿,出面担保:“池渊,你放心大胆的去,我给你看着妹妹,我做事,你放心。”
说罢她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
结果池渊刚走一分钟,徐宛宛就背叛了他,给凌余放跑了。
凌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眼间溜之大吉。
她正为自己摆脱了他长舒一口气时,柳街巷里再次遇见了他。
少年蹲在路边,手搭在膝上,背靠斑驳的砖墙,下颌线紧绷,眼部阴影深沉,嘴里咬了根烟,他熟稔的夹在手指间,火苗一暗一闪,烟雾缭绕,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对于女孩的出现,他不觉诧异,像是在此等候多时。
池渊微微侧眼瞄她,漫不经心道:“来呐?”
他越逼越近,凌余无地自容。
如今她才方晓,这是他事先就预料到的。
直至他走到女孩跟前,眼里尽显凉薄之意,出言不逊:“你还挺精的啊,跑这么快,走路也会摔啊。”
只不过装作离开,一扭头,她就撒欢儿跑了。
凌余的指甲仿若嵌进了肉里,站定无动于衷。
“喂,你讲话啊,哑巴?”池渊对凌余呆若木鸡的模样不太乐意。
凌余舌头打结,“我……我急着回家……”
她还想逃离男生,书包被猛的揪住,他随手一扯,凌余被的身子被带动,差点没站稳,见她如此弱不禁风,池渊出奇意料的笑了。
他肆意妄为的笑,凌余忍受他为所欲为的摆布。
在旁人眼中,这里像是发生了一场欺凌事件。
池渊闹够了,才松开手,正儿八经的问:“你怎么每次见我都畏畏缩缩的?”
“……”
“我害怕。”凌余无奈道出缘由。
池渊嗤笑,给正在燃烧的烟头按灭在墙面上,丢到了一旁。
空寂的巷子里,女孩被抵在坑坑洼洼的墙面上,娇嫩的手腕被磨的生疼。她的身子被池渊抵住,动弹不得。
池渊眼里少见的显现光亮,他凝视女孩,从微垂的眼眸到饱满的唇,再是吹弹可破的肌肤,喉结止不住滚了一遍。“你说说,为什么。”
他语气不太好,说话刻薄。
凌余喘气声起伏不定,任由他揪了揪自己的脸。
好在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做苟且之事,很快放凌余自由。
“给我一个理由。”
凌余硬着头皮接话:“我听别人说,你是校霸。”
池渊来了兴致,懒散的问:“所以呢?”
“所以我怕你,很正常。”
池渊一时半会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你说说,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
凌余试探性询问:“你真让我说吗?”
池渊“昂”了一句。
“我实话实说你别揍我。”
池渊不当回事,“行。”
凌余细数旁听来的信息,悉数列举:“家里有钱,脾气不好……”
池渊环抱手臂,勾唇浅笑,“听着呢,接着说。”
凌余绞尽脑汁,又想出一些:“脾气也不太好,比较出名,长的很帅——”
池渊双手插兜,听到最后一句撇过头笑了出来,露出洁净的白牙,放浪不羁,一股少年气。
他笑完独自重复了一遍“长的很帅”,他凑近凌余,轻启双唇,缓缓问道:“那你说说,我是不是‘浪得虚名’。”
凌余有点羞涩,从脸颊烧红到耳根,他确实长的……很好看。
凌余犹豫了半天,夸道:“真的,很帅。”
池渊仍觉不够,他假意挠了挠耳朵,对凌余说道:“没听够,再说一遍,带上我名字。”
这位大少爷,你到底想怎样。凌余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池渊,真的很帅。”
池渊极其满意,他想到了什么,又问起了凌余:“你难道不好奇刚才在我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吗?”
凌余在心里暗自吐槽:不是大哥,我有啥好在意的,爱谁谁。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喷他几句,明面上她机敏的应付他:“那她是谁?”
池渊勾了勾嘴唇,神秘兮兮的说:“不告诉你。”
——就不该问。
凌余叹了口气,佯装失落:“那好吧。”
池渊见她的反应,眉眼含笑,不说话。好半晌,他才开口接着道:“以后没事别听别人吹牛逼,道听途说来的都是假的。”
他警告起凌余,凌余若有所思,最后郑重点头。
池渊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碘伏消毒液和棉签,扔给了凌余,“回去记得擦。”
凌余紧紧握住,望着自己家的方向,问起他:“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池渊终于应允了,凌余快步离开,赶紧走!不然他又反悔了就完了!!
星星昨天给存稿删了 ,这是重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摔跤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