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考试这一天，凌余扎了一个干练的头发，准备好凌国栋的早餐，收拾完好去学校。

八点半准时开始考试，凌余直接去了被分配到的教室——2楼201教室。

她到的比较早，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同学，有的在预测考试题目，有的抓紧复习，不过也有另类，比如许承林，选择“任命”。

反正考试也不会，他索性和另一个男生开了一把游戏。

凌余经过他们的时候，还听到了几句脏话，她选择视而不见，找自己座位。

乔宁钰本来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见凌余坐到了自己斜对角，跑去找她。

“凌余。”

凌余看清来人，没有理会，继续看自己的书。

乔宁钰才不管她，直接坐到她前面找她搭话：“凌余，你是不是会写，听她们说你成绩不错。”

到底听谁说的，谁在大嘴巴？！

凌余一点也不想给她抄，换了一本书，刚翻开，就被乔宁钰的手挡住。

凌余顺着手往上移，乔宁钰面露为难之色，“凌余，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她说话的语调越往后越低，可怜巴巴的。

凌余咂了砸嘴。

乔宁钰瞄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她两根食指互相戳，小声说：“凌余，考试帮帮我嘛，我怕用手机被发现，这次能过我能给报酬。”

凌余直言不讳：“你想让我帮你作弊。”

乔宁钰比了一个“嘘”的动作，推了推她的胳膊：“哎呀，什么作弊不作弊的，说的那么难听，就是稍微给我抄一点呗，不要多少，及格了就行，不然我爸会骂死我的。”

凌余不太乐意，却也不好反驳。乔宁钰感觉她吃这一套，更加恳切的哀求：求你了，求你了嘛凌余。”

乔宁钰撒起娇来真是没人比得过。

凌余担心地说：“我从来没给别人抄过，我怕到时候……”

乔宁钰鄙夷的说：“你害怕被发现呀。”

见凌余难堪，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开始“局势分析”：“别怕没关系，你看啊，我们俩坐的这么近，后面也没什么人，到时候你就给我比手势，我能看懂的，大题的话你就写小纸条，趁老师不住意扔给我。”

“会不会被发现，而且有监控，我有点紧张……”

乔宁钰“啧”了一声，“你怕什么呀，这监控你就当它摆设，到时候‘A’就是手势1，‘B’就是2，以此类推。”

凌余刚想说什么被乔宁钰打断，“好啦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不打扰你看书了，考试加油喔，我回去啦。”说罢还拍了拍她的肩。

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

凌余愁眉不展，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她抄，实在不行，就给她看一点吧，省得她又烦自己。

考试即将开始了，监考老师公式化的念着考场规则：“认真做题，不要交头接耳，看自己的卷子，到时间才能交卷……”

考试中，乔宁钰见老师走到那边了，马上低声喊凌余：“嘶~嘶，凌余，1到5。”

凌余紧张的瞟了眼老师，把手撑起来放在耳边比手势。

乔宁钰偷摸边瞟边抄。

许承林一通乱写，写完无聊的四处乱瞟，凌余和乔宁钰的这些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他饶有兴致的注意起她俩。

乔宁钰写完长舒一口气，凌余看她没整什么幺蛾子继续做题，正准备写倒数第二道大题时，结果乔宁钰抛过来一个小纸条，砸到了凌余脚边。

凌余弯腰去捡，趁老师看那边，她塞在手心里慢慢打开，上面写着：“13题”。

凌余捏着纸条的手一直抖，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干这种事，她偷偷摸摸把答案抄在纸上，就在捏的紧了又紧之后丢给乔宁钰的时候出事了。

小纸团没有扔到她那边，掉在了过道中间。

更揪心的是，老师也被凌余的大幅度动作吸引过来。

完了！老师朝这边走过来了……凌余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脑子一片混乱，也没心情写了，盯着老师，祈祷她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纸团。

乔宁钰也整懵了，监视老师的动向。

不出意外，老师发现了地上的“小东西”。她弯腰捡了起来，举起来问道：“这是谁的”。

不少同学被话语声吸引，往凌余这边看过来。

凌余惊恐万分，不同于凌国栋发疯时的恐惧心理，也不像面对池渊时的敬畏，这是一种归属于自己做错了事而且被发现之后的绝望。

唯一的一次，恰好就被发现了。

她幻想出了很多不好的后果，濒临崩溃。

乔宁钰瞪大双眼，只能干瞅着监考老师手里的纸团。

老师见没人承认，气愤的说：“没人说是吧，考完我去调监控。”

凌余闭眼又睁开，权衡利弊之下，决定开口说明真实情况，好减轻一点处罚，刚要说，乔宁钰便指着自己嚷道：“她的。”

同学们皆诧异，想不到凌余居然也会作弊。

凌余手里笔捏的很紧，她哆哆嗦嗦的对老师道：“乔宁钰扔给我的。”

乔宁钰震惊凌余居然把自己给抖出去了，她暗暗发誓：凌余你给我等着！

老师被她们俩个气的不行，来回指着她们说：“你们俩个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这下真没救了，乔宁钰只能认栽，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

凌余感觉身后又汇聚了很多视线，她脸上发烫，很小声的说：“凌余。”

老师凶巴巴的问：“你在说什么，大点声。”

凌余手撑着桌子，只能放大音量：“凌余，4班。”

议论的声音又变大了，监考老师赶忙维持秩序：“其他人看什么，有那么好看吗，认真考试。”

旁人事不关己，闭了嘴。

监考老师收走了二人卷子，对她们说：“你们两个，这科成绩作废。”

凌余如遭雷击，辛苦写的卷子直接作废了，白考了。

她双手撑着脑袋，木讷的盯着自己的文具出神，始终平静不下来。

许承林实实在在看见了这一幕，抿了抿唇。

这一场考完之后，乔宁钰也没给她好脸色，没有理她，凌余平复心态，继续去看下一门科目。

第二场考英语，换了一个监考老师讲考前规则：“把考试无关的东西收上来，总共100分钟，认真答题，先分发答题卡……”

一开始还正常，乔宁钰没在打扰凌余，决定自己瞎懵，凌余全身心投入到试卷里，写的游刃有余。

本以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结果考到一半，教室门传来“砰”的一声，把所有师生吓了一跳。

池渊怒气冲冲的进来，不由分说，径直跨向乔宁钰，拽起了她的衣领。

监考老师赶紧过来制止他，怒喝道：“干什么，池渊！”

殊不知压根拉不动他，监考老师立马吩咐起男同学，“你们快点拉住他！”

没等男生过来，乔宁钰就被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被打的蹲在角落那里一动不敢动。

凌余在旁边也懵圈了，几个男生赶紧上去劝架，拽住池渊，才没让他继续动手。

最后池渊班主任赶了过来，“池渊，闹够了没有。”这场闹剧才止住。

乔宁钰被吓的半死，她头发凌乱的蹲在角落，右脸上又红又肿，有女生过去护她，监考老师也在不停安慰她，她不知是碍于面子挂不住，还是气急败坏，什么都不顾了，哭着跑了出去。

今天考试对凌余的打击不小，极端的事件压力下，根本不能安心做题，无法稳定发挥，凌余已经对英语成绩不抱希望了。

上午只考两门，考完之后中午放学，消息传的很灵通，就连远在多媒体教室的刘尧都得知消息，急冲冲的跑来教学楼找到了凌余。

“我听李强说，池渊考试的时候把乔宁钰给打了。”

李强也不是凌余一个考场的，这都知道了。

凌余哑然，不知如何应对。

刘尧急切的问：“还听说讲你和乔宁钰数学成绩作废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凌余自己也想不通池渊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考试的时候对乔宁钰动手。面对刘尧的询问，不知如何回答。

她靠着走廊墙壁蹲下来，头埋在手臂上，沉默良久，喃喃道：“都是我的错，你别在问了。”

她说话声有些颤抖，带着哭腔，刘尧担心她，俯身关切，只见女孩的眼泪一滴一滴摔在地上，身体不断抽咽。

刘尧束手无策，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她，凌余犹豫了几秒，才伸手接过。

又是擦眼泪，又是擤鼻涕，在刘尧面前好不狼狈。

刘尧轻声细语的对她说：“我不说了，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去我家吃，我姐今天……”

“不用了，我先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余拒绝了。

凌余捏着早已浸湿的纸巾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往楼下走。

刘尧望着女孩离开的步伐，呆愣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

凌余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里，此时已是中午，不少同学都去吃饭了，校园里静悄悄的。

凌余的眼泪在脸颊上干透，整张脸都干巴巴的，她不在意，在学校里乱晃。

走过一片树叶林时，正好就撞见了许承林。

许承林一见是凌余，先是表现出不安，后又内疚的说：“凌余，我也没想到池渊那么在意你，他是为了你才打乔宁钰的，他爸被叫过来了。”

“什么。”凌余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被乔宁钰害的撤销成绩，所以他才会来打她吗？他为什么……呢？

凌余指尖忍不住颤抖，她注视着许承林，迫切的问：“池渊，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