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王三寻欢作乐完,哼着歌儿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一股肉墙蹿到他身后,大手一伸,结结实实地捂住他的嘴,他吓得一哆嗦,双腿打颤,心里清楚自己平时树敌颇多,估计是要被人报复,后悔不已。
果然,那人把他拖到小巷子里,王三定睛一看,面前是两个结实的大汉,眼如铜铃,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王三当即软了腿,往地上一扑,求饶说:“两位大哥饶命,饶命!不知我是哪儿得罪了两位大哥,您告诉我,我一定改!”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不屑地说:“这怂货,也就敢欺负弱小。”
“可不是嘛,这种家伙教训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另一人附和着。
王三提起来的心放下了一半,听他们这意思,兴许自己能逃过一劫。
“但话说回来,这可是家里交代的任务,不能放松。”两人话音刚落,两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直冲王三的脑门,邦邦两拳,王三登时多了两个黑眼圈。
俩侍卫憋不住乐了,王三涕泪横流,捂着眼睛直哭。
看他这副窝囊样子,再想想自家王爷交代他们教训这流氓时严肃的表情,俩侍卫热血上头,一顿拳打脚踢,把王三揍得直叫唤。
“说,前两日你是不是让人去打了一个小公子?”侍卫徐凡拎起王三的衣领,瞪着眼睛问。
“您说的是哪位公子啊?”王三苦着脸说。
另一个侍卫薛振给他一个眼刀,警告道:“你好好想想。”
“想不起来的话,我就帮你回忆一下。”薛振捏着拳头威胁道。
“想起来了!”王三福至心灵,毕竟这两日他唯一接触过的,可以称得上贵人的,也就那么一位。
王三嗫嚅着说:“我是让周四去帮我出口气来着,他具体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又逼问了周四的住址和长相,这才肯放过王三,临走前,薛振指着王三说:“你小子,以后要再敢欺男霸女,我就打断你的腿,保准让衙门都查不到,不信你就试试。”
“我信,我信。”王三被打得没脾气,怀疑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断了,现在只求这两个杀神赶紧走。
两人满意地走了,他们都是行家,王三的伤看着重,实则都是皮外伤,更不会没命,这次按王爷的吩咐,先给他一个教训,以后若敢再犯,保管让他后悔终生。
跟王三狼狈为奸的流氓周四,当天同样在家附近的巷子里收获一顿毒打。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开了,附近的百姓人人拍手称快,他们忍这两个流氓很久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替天行道。
两个侍卫圆满完成任务,高兴地回府复命,肖凝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说:“做得好,去领赏吧。”
“谢王爷!”两人兴高采烈地下去了。
肖凝这才露出一抹浅笑,毕竟在下属面前,他这个王爷还是要面子的,他与张音虽然没有感情,但是名分已定,他既然知道自己的王妃受了欺负,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在下人的精心照顾下,张音很快就痊愈了,这天,趁着天气好,他便在王府闲逛。
“王妃好!您的病好了?”徐凡和薛振恰好经过,瞧见张音,很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好,是的,病好了。”张音笑着说,没想到王府的人对他这么热情,他之前还担心,他一个男子,占了肖凝王妃的位置,会被王府的人嘲讽呢。
徐凡嗓门中气十足,“王妃,王爷给您说了没,他吩咐我们把那两个欺负你的混蛋狠狠收拾了一顿,保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
张音一愣,“他没跟我说。”
薛振用胳膊肘捣捣徐凡,打圆场说:“王爷向来如此,对人好从来不挂在嘴上。”
“嗯,多谢你们帮我出气。”张音感谢他们。
“王妃客气了,您的事就是王爷的事,王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薛振道。
没想到这趟出去散心,还得知了一个小秘密,张音哭笑不得,回到卧房后,看到肖凝正坐在桌边看书,那副光风霁月的样子,真不像会背地里帮他出头的人。
“多谢你让人去帮我出气。”张音说。
肖凝道,“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张音之前生病,错过了三朝回门的日子,就跟家里说病好了再回去,家里担心得不行,不知他为何刚入王府就生病,担心他是被肖凝欺负了,毕竟谁知道那些皇亲国戚都有什么怪癖!
约定回门的日子当天,张家人一大早就起来了,收拾停当之后,就焦灼地在客厅等着张音回来。
孔雨诗和张妙还算镇定,还能坐着品茶吃点心,他们早就托人打听清楚了,那肖凝不是个折磨人的,张恒却是急得团团转,在客厅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又走回来,嘴里不住地嘟囔着:“怎么还不回来?”
“行了,有完没完,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吧,别转悠了。”孔雨诗看不下去了,开口说。
“夫人,我坐不住啊,你就不担心吗?”张恒苦着脸说。
孔雨诗淡定地说:“担心有什么用,儿子已经嫁出去了,陛下赐的婚,你能让陛下收回成命吗?”
张恒蔫了,“不能。”
“所以啊,事情已经发生,就别再发愁了,等阿音回来,咱们好好问问他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做打算。”孔雨诗说。
“有道理。”张恒被说服,总算肯坐下。
沉默半天的张妙看看自己的父母,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
时间在张恒焦急的等待中缓缓过去,张音和肖凝终于到了。
张家人在门口热情迎接,给肖凝行礼,肖凝还礼,打招呼道:“见过岳父,岳母,姐姐。”
看着眼前端庄守礼的肖凝,再看看脸色如常的张音,张家人沉默片刻,随后努力地与肖凝寒暄。
一行人进府,张恒明里暗里地打探张音在魏王府的生活,肖凝明白他们的顾虑,因而没有生气,耐心解答,场面也有两分其乐融融。
午饭时,张恒和孔雨诗对肖凝关怀备至,一直担心饭菜不合口味,或者哪里不合他的心意,连累自家儿子回王府后被他欺负。
肖凝的态度很好,并不挑剔,多少让他们放心了些。肖凝早就看出张家人有话跟张音说,因此吃过饭,便主动提出要在花园转转。
张家人齐齐松口气,张恒终于找到机会能单独跟儿子说两句话,拉着他的手躲到角落里,还特意观察四周,确定周围没有肖凝的人才敢开口,“这魏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看着勉强与你相配,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张音被他逗笑,“爹,你瞎说什么呢,王爷他对我挺好的,别担心。”事实上他们两个也的确称得上相敬如宾,像两个生疏的客人一般,几乎没什么交流。
“真的?阿音,你要是碰见什么事儿,可别瞒着我们。”孔雨诗和张妙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怕他碰见事情不跟家人说。
“当然是真的,王爷他人挺好的,而且,冲喜的事情他事先也不知情。”张音替肖凝说着好话,一方面是履行他对肖凝在外伪装感情好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家里人的心。
张恒还是不太满意,嘟囔着,“不管他知不知情,你嫁给他是事实,他对你好是应当的。”
两人回王府的路上,张音想到他爹的碎碎念,心里暖和得很。
“朕与阿凝那小子多久没见了?”皇帝批着奏折,忽然问道。
屈风恭敬地回答:“回陛下,您与魏王殿下上次见面,距今有五天了。”
“好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哥,去,把那小子还有他王妃都叫来。”皇帝陛下很不爽,本以为自己弟弟是个超凡脱俗的男子,不会被美色所迷,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也是个见色忘兄的,成亲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进宫来看看他哥。
屈风笑着应了,“是。”陛下虽然英明神武,但有时候却会耍小孩子脾气,倒为他增添了两分烟火气,让人忍俊不禁。
他跑了一趟魏王府,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屈风笑着说:“陛下说您许久没进宫,请您带上王妃,进宫去看看陛下。”
肖凝窘迫道:“我知道了,这就去。”这些天他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婚事而心烦,忽视了皇兄,真是不应该。
“哎,老奴就先回去复命了。”屈风说。
屈风走后,张音紧张地问:“我也要去?陛下见我做什么?”。
肖凝道:“放心,陛下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你,陛下人很好的,你见了就知道。”
“嗯。”张音还是很相信肖凝的,两人收拾齐整,便一起进宫。
踏入富丽堂皇,威严庄重的皇宫,张音感觉新奇又紧绷,他不知道皇帝叫他来干什么,忍不住胡思乱想,莫非皇帝是要警告他和肖凝保持距离,不要影响肖凝传宗接代?或者让他老老实实地呆在魏王府,不要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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