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拿西抱着幼崽起身走出去。
之前洗过的那一块披风,还有挺大一块布料,他又切了一小块当毛巾,给崽子擦了擦。
先不洗了。
太阳下山了水冷,明天在洗。
把崽子擦干净,放在了雌虫旁边。
他就拿布去给雌虫擦擦。
穆莱茵闭着眼睛,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
但是他没想好,这睁开眼睛要怎么和这位雄虫算账。
还在犹豫着要怎么醒,就感觉到有一只咸猪手摸上来了。
传闻赫拿西拒绝了好多雌虫的追求,一心要称霸天下。
他还以为赫拿西会和别的废物雄虫不一样。
现在看来,赫拿西更奸诈。
他善于伪装,在虫前树立了一个不近雌色的形象,背地里却是个好色之徒,真不知道自己受伤昏迷这些天都被他干了什么……
穆莱茵越想越生气,但是越想也越没有脸醒过来。
他堂堂虫族战神,战功赫赫,竟然被一只无耻雄虫这样那样,还不如死了……
赫拿西羡慕的看着雌虫的八块腹肌,手忍不住摸了摸,指腹在每一块腹肌上按了一下。
完美,啧。
赫拿西没想到自己的口水分泌得那么多,一时没控制住,一串口水就掉了下来,吧唧一声摊在了腹肌上。
“呀……”赫拿西赶紧用手擦了擦。
穆莱茵:!!
他干什么?什么热热的东西射他腹肌上了?
这个变态!!
他要等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
*
“喂喂?”赫拿西对着修过了的通讯器调频,不停喂喂喂,但是通讯器传来的只有噪音,但是已经有进步了,刚带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声音的。
或许是在这里没有信号,明天天亮了带去别的地方试试。
*
这天夜里,洞里很安静,洞外下起了雨,莎啦啦的动静很大。
穆莱茵正要睁开眼睛,就听见了动静,他就继续假寐。
赫拿西被冷到了,这身体素质是真不行。
他起来往炭火里多加了点木材去烧。
来到雌虫身边,把幼崽抱起来捂热一下。
幼崽又在梦里撒了一泡童子尿,襁褓都湿了。
赫拿西把那块大的洗过的披风拿过来给幼崽包起来,又看了看军雌,伸手摸了摸军雌的脑门。
“怎么又有点烫了?”
穆莱茵:我发烧了吗?难怪觉得四肢无力,头有点晕。
身上突然暖了一点。
穆莱茵悄悄睁开眼睛一条缝。
看见雄虫把披风盖在了他身上。
穆莱茵的认知里,雄虫都是自私,狂妄,目中无虫的。
会照顾一只雌虫真是闻所未闻。
看在他给自己盖披风的份上,就先不杀他了。
突然,雄虫的手摸上他的脸,捏开了他的嘴。
他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一颗小小的东西被塞进嘴里。
然后是水。
雄虫一抬他的下巴,药丸就被水送进了喉咙。
他在给他喂药?
“你可快点好吧,退烧药没几颗了。”
赫拿西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一下,把炭火分了一小堆过来放在雌虫旁边。
加了干柴。
穆莱茵没睁开眼睛,但是他听着声音能猜测出他在干什么。
身边变得更暖和了。
赫拿西抱起幼崽,坐到了靠近洞口这边的炭火旁边。
没有多余的布料了,幼崽就和他一起烤火好了。
在他怀里,也是暖的。
就是他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味道不好闻。
不过在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可嫌弃的。
赫拿西靠着墙壁坐着睡着了。
穆莱茵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来。
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一米多的雄虫。
还真的是赫拿西少将。
这个没什么真本事,全靠大家捧着,捧到了少将的位置的雄虫。
此刻抱着一只雌虫幼崽在睡觉。
穆莱茵活动了一下四肢,外面下着雨,现在似乎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于是,他又躺了下来。
*
次日清晨。
赫拿西早早就起来了。
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雌虫,抱着幼崽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恢复了。
幼崽这时候也起来了。
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大眼睛看着他,充满了渴望。
这是期待有好吃的眼神。
赫拿西把小崽子放在雌虫身上,让他和雌虫一起盖被子。
“你乖乖待一会儿,我出去弄点吃的。”
赫拿西见小崽子不哭不闹,就赶紧起身出去了。
昨晚一场大雨,外面都泥泞了。
但是被雨水洗刷过的森林,空气十分清新。
一阵风吹过来,凉嗖嗖的。
他去挖了好多红薯回来放在洞里。
又出去准备打猎。
刚出去没多远,就看见昨天的那头母牛带着他受伤的小牛正在往他这边走过来。
赫拿西站在原地没有动。
怕母牛冲过来袭击他。
母牛和小牛闲逛似的来到了他面前停下。
赫拿西才发现,母牛嘴里咬着好多草药。
是昨天他给小牛用的那种草药。
母牛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带着恳求。
赫拿西猜测母牛的意思了,伸手摸摸母牛的头。
“你好聪明,好有灵性,那一会儿还能给我的崽喝几口奶吧?”
母牛看着他,小牛也看着他。
赫拿西从他嘴里把草药拿出来,说:“你们跟我来。”
赫拿西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母牛和小牛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洞口。
他这里有干净的石头。
像昨天一样,给小牛用草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小牛的伤口愈合得还挺快的,经过一晚上,被鳄鱼咬的那几个牙齿洞已经长新的肉,伤口已经粘起来了。
有草药的帮助,伤口没有溃烂,但是毕竟没有好好消毒过,伤口还是有点脓水。
但是问题不大,多换几次草药,应该能行,牛还是皮糙肉厚的。
赫拿西进去把幼崽抱出来。
幼崽看见熟悉的牛乳,很主动的张开了嘴。
又能吃上一顿饱。
之后,赫拿西又拿出喝空了的水瓶,挤了不少奶放着。
至少能给他们喝上一两天。
母牛也不介意,随便他挤,等他不挤奶了,也没马上离开,就带着小牛在附近吃草。
赫拿西看着今天收获的五瓶牛奶,很满意了。
他走回来把瓶子放在墙角。
就看见幼崽又从雌虫身上滑下来了,趴在雌虫身上,吧唧吧唧,噗噗噗,玩玩自己的口水。
舔舔雌虫。
穆莱茵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左胸上的酥麻。
他顿时有些恼怒。
这雄虫又趁他睡着干什么?
赫拿西正好来到穆莱茵身边要把幼崽抱起来。
穆莱茵就睁开了眼睛。
赫拿西惊喜的无声呀的一声。
穆莱茵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瞪着他:“你干什么?臭流氓!”
“啊?不是我,是他。”赫拿西把幼崽举了起来。
幼崽:“噗噗噗。”
喷了好多奶香奶香的口水出来。
穆莱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幼崽。
双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敞开的衣服,衣服一股怪味,还带着凝固了好多天的血。
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上面还有涂过碘伏的颜色,他摸了一下自己伤口上已经干固的凝胶。
“是少将为我处理的伤口?”穆莱茵看向赫拿西。
对雄虫的印象时好时坏的,他都不知道应该把他当好虫还是坏虫。
“你认识我?”赫拿西认不出这位军雌是谁。
穆莱茵点头,谁会不认识这个闯祸精……
赫拿西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英俊的军雌。
高眉骨,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
雌虫的精神力越强,外貌就会越出众。
像眼前这位军雌这样的美貌,光看脸就知道他很强。
赫拿西的脑子里,闪过了这么一位。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将的穆莱茵。
难道……
“你是穆莱茵?”
赫拿西询问,他听说过穆莱茵的光辉事迹,但是没有机会见过。
穆莱茵这种大神级别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边境镇守,防止敌军入侵。
穆莱茵应了一声:“哦,我是。”
穆莱茵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从没雄虫这样亲密接触过。
共处一室……一山洞也没有过。
自己的狼狈,还被一只雄虫看见了。
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杀了这只雄虫,他在这里狼狈过的秘密就不会被虫知道了。
可这只雄虫不但救了他,还好心的照顾一只幼崽。
这只幼崽,他认识,是他的部下,阿尔莲安的孩子。
他和阿尔莲安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机甲时空之前,收到了阿尔莲安的求救。
可他没来得及赶过去,最后收到阿尔莲安发来的定位,恳求他去看看他刚生下来的幼崽。
阿尔莲安爱上了一只体弱多病的雄虫,两人恋爱没多久,雄虫就病逝了,阿尔莲安发现自己怀孕,但是此时,阿尔莲安的雄父又给他安排了别的雄虫即将结婚。
阿尔莲安不敢把自己怀孕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的结果一定是会被强制打掉这个孩子。
所以他带着身孕藏匿军中,也是想拖得一时算一时。
他的几位好友都在努力的帮他掩盖这件事。
这一次,阿尔莲安执意要跟着他出来,是知道自己快生了,他想在外面生,然后就谎称自己捡到了一个孤儿带回家。
谎话都已经编织了好了。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趟,却要了他的命。
“赫拿西少将,你有看见这孩子的雌父吗?”
赫拿西摇头:“我捡到他的时候,周围都没有别的虫。”
“也没看见尸体?”
“没有,我这两天到处逛,都没看见别的虫,这孩子的慈父,你认得?”
“是我的部下。”
“这样啊……那……这孩子给你养?”
穆莱茵犯难了,眼里是歉意和为难:“我也想,可我未婚……不能领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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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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