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聆花了两个时辰在崔寂家院子里弄好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催动法力,阵法启动了,在送走三人后,法阵消失,看不出存在的痕迹。
一阵天旋地转后,来到了太玄派山下的大城里,隐光城。
季聆和夏收要先回去宗门里报道,临走时,季聆问崔寂,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崔寂拒绝了。
于是,季聆帮他安排好了客栈,叮嘱他在这里等她,还贴心说道,
“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太玄派季聆的名字。”
崔寂听完让她赶紧走。
季聆怂了怂肩膀,不识好人心,带着夏收回去了。
太玄宗不愧为名列前茅的大宗,山门的牌匾大气磅礴,太玄二字常年被人用灵力滋养,栩栩如生。
周围灵气充足,奇花奇草丛生。宗门前的长梯仙云笼罩,走在这上面如同登仙。
季聆和夏收走在路上,有不少人与他们打招呼。
“师弟师妹,这次你们消灭旱魃,维护一方安危,掌门大为夸赞,尤其是季聆师妹,我看,以如今季聆师妹的修为,今年宗门大会,十拿九稳了。”
“是啊,师妹,我看日后掌门的位子定是你的,苟富贵,毋相忘哈。”
“师姐修为高强,不知何时,我才能像师姐一样独当一面?”
“季聆师姐,不知何时有空,能方便指导我一下吗,我也想变强。”
诸如此类的话多不胜数,季聆听在耳里,抛在云里,摆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师父急着召见,下次有机会,再与各位闲聊。”
季聆赶紧跑,她受不了这种吹捧。
就在此时,一句不和谐的女声传来。
“区区一个人间旱魃都对付得如此吃力,我看,这太玄派年轻第一弟子的称号,是靠自己吹捧出来的吧。”
这是季聆的死对头声音,比季聆大两岁,叫琴音,去年在宗门大会的比试中,棋差一招,输给季聆了。
琴音长得好看,话却不太中听。
众人不知这旱魃不同寻常,听见这话,也不吹捧季聆了,安静在一旁看热闹。
季聆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无视琴音,牵着夏收走了。
“你给我回来,你什么意思,宗门大会赢了我变得目中无人了吗?无忧师祖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还是她老人家平日时常纵容你,让你持宠而娇了。”
琴音气急败坏,抓住季聆擦身而过的手腕,她最讨厌别人无视她,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季聆本来不想理她,她无所谓,但要是让琴音给她师父扣下一顶溺爱亲徒,教徒无方的帽子就不好了。
季聆用灵力抚开了她的手,
“琴音师姐真是不当家不知茶米贵,自己在宗门里吃喝玩乐,却看不起下山的我,我以为,不管危险大小,愿意下山除妖,都是侠义之举,值得夸赞。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师姐这个道理都不懂,我看,花月师叔平日也不怎么管你,这话我听了不要紧,要是让别的宗门人听去了,会不会觉得师姐大言不惭,要是让一些除小妖的散修听去,会不会心寒。宗门第一次给弟子历练的任务都是简单的,那他们,岂不也是无用功咯。”
季聆侃侃而谈,既然她琴音出言不逊在先,就别怪她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了。
果不其然,这话说出去,琴音脸色就变了,这么大一顶帽子她可戴不下。
“好你个季聆,我什么时候说看不起除妖之举了,你信口开河,曲解我的意思,真是,真是小人做派!”
这句话没有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周围弟子看着她窃窃私语。一时间,琴音难堪极了。
这时,掌门玉麒的声音传来,似在千里之外,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力量,高深莫测。
“传内门弟子季聆入交语殿。”
这话给琴音解了围,季聆也没过多计较,临走前,传音给琴音。
“你若不服,今年宗门大会见。”
夏收还回头给琴音送了一个鬼脸。
周围人见没热闹看了,也散去了,留下琴音一人在风中凌乱。
“岂有此理,”
琴音把自己的佩剑重重摔在地上,
“季聆,宗门大会,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琴音咬牙切齿,少女清丽的脸因为生气,显得有些狰狞。
交语殿里,一众太玄派长老正静坐,等着季聆。
大殿左右分别坐着几人,高堂上独坐一人,是掌门玉麒,中间的天星仪冰冷的屹立在殿中央,只不过仪里的星辰没什么变化。
看见季聆和夏收到来。
“季聆年纪轻轻,能独自解决旱魃,可见其修炼用功,我看,今年宗门大会,卫冕应是板上钉钉。”
这话是观玄真人说,他的职位是太玄宗里的主管,一般新弟子和每年宗门大会都是他负责。
“师兄这话说得有失偏颇,季聆虽潜心修炼,不代表别人就无所事事,我看,今年宗门大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这话的是花月真人,正是琴音师父。
这人如其名,闭月羞花,比季聆的样貌都不相上下,因为上了年纪,还有种独属于女人的韵味,是太玄派一朵娇花。
花月对去年自己徒儿棋差一招,输给季聆的事铭记在心。
虽不至于如自己徒儿那样针对季聆,但终归心里有根刺,自然希望自己徒儿今年发愤图强,超过季聆,毕竟,论起来,季聆比自己徒儿还要小两岁。
听着两人的对话,季聆没什么情绪。带着夏收,行了礼。
“弟子见过各位师叔师祖,观玄师叔过奖,花月师叔说得对。太玄派里天赋异禀的人不少,今年宗门大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嗯,你小小年纪有如此心性,实在难得。”
观玄真人上了年纪,说话古板。但他对季聆很欣赏,或者说,他对每一位太玄派的优秀弟子都欣赏。
“行了,宗门大会还有两个月呢,就别讨论了,掌门都还没开口呢,我听说这次小季聆受了不小的伤呢。这人间旱魃我没见过,竟然能伤到我太玄宗上一届宗门大会魁首,看来非凡物,我很好奇季聆你是怎么解决的?小季聆,不如你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空若真人挪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躯,他平时很洒脱随性,常常和宗门里的年轻人打成一片。
他说完看了眼掌门。
玉麒依旧没说话,他看向季聆,微微颔首,显然是示意季聆,他也很好奇。
季聆点头,说出了事情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季聆说完,还有些疑惑。
“不过什么?”
玉麒开口,温润的声音带着严肃的大殿生动不少。
“弟子在与旱魃对决时感受到一股仙界的力量,还能蚕食我的灵力,弟子认为,这旱魃可能借助了这股力量成型。”
这话说完,多位太玄派长老皱了眉。
“最近妖界躁动,大肆进攻人间,扰乱仙界。或许,是它们弄出来的。”无量真人抛出观点。
“有可能,不过这旱魃毕竟少见,又是人间之物,我们仙界不甚了解,不知究竟怎么回事?”观玄真人说
“我看是有□□就是无量老弟说的那样,不然区区一个人间旱魃,怎么能伤到我太玄中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讨论不出结果。
“此事的确非同寻常,实不相瞒,在季聆的消息传来时,我就和无忧师叔讨论过,无忧师叔说此事无需担心,眼下事情清楚,诸位都散了吧。”玉麒开口
众人点点头,既然无忧师叔都这样说了,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季聆留下,夏收,你先回殿中休息。”
玉麒指了指季聆。
众人散去,大殿就剩季聆和玉麒。
“你这次做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玉麒喝了口茶,问季聆。
“回掌门话,请掌门应允,我想下山捉妖,历练一番。”
季聆开口请求。
玉麒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
“你下山历练的事,得你师父做主,这样吧,我给你权限,让你去宗门宝库一楼选一件东西作为你奖励。”
“多谢掌门。”
季聆心想,这倒是大方,宗门宝库共有四层,每层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密宝,越往上越好。
虽是一楼,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这旱魃虽凶险,毕竟是个人间之物,为何能有此殊荣。
掌门看着季聆思索的样子,说
“没事你就回去吧,你师父还在等你,有什么事,问你师父去。”
季聆拜别掌门,往清心殿去了。
……
清心殿里,路无忧看着季聆,左看右看,拍了拍季聆的肩膀。
“好徒儿,真没让我失望,这旱魃你都能解决,不亏是我的徒弟。”
“师父谬赞,若非危机时刻悟到不语剑法第二招,怕是凶多吉少。不过师父,这旱魃是有什么不同吗?为何你和掌门都对我过于欣赏了。”
季聆很敏锐,她觉得,一个小小旱魃不至于让她师父和掌门如此,尤其是掌门,直接让她去宗门宝库选东西,要知道,每年宗门大会魁首都没能去。
“孺子可教也,你此次,既可以悟到剑招,又能察觉到这旱魃非同寻常,实属难得。”
路无忧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胡子。
“这旱魃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路无忧语气难得严肃,
“这旱魃虽是人间之物,但成型的难度极大,比修仙之人练到大成渡劫还难,能在短时间内出世,恐怕,是运用了别的力量。”
“是出发前师父跟我说的那力量吗?”
季聆问,
“嗯,我察觉到一股力量,来自平水村,这就是我让你去的原因,是一只极其强大的妖,恐连我都对付不了。若是它出世,对这人间,仙界,妖界,怕都是一场浩劫。”
“连师父都对付不了?!”
季聆十分惊讶,她的师父,路无忧,是仙界屈指可数,有机会飞升成神的人,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真不知有谁能阻止。
路无忧接着说,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那力量虽强悍,却很渺小。想来,那大妖受到什么压制,再说,天星仪还没有什么指示,不用怕。就算大妖真要出世,为师也会想办法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季聆点头,看着路无忧,思索怎么开口说历练的事。
“对了,你历练的事玉麒刚才传音给我了,我同意了,你自己找时间下山,最近妖界不太安静,你下山历练小心点,多事之秋,我忙得很,”
路无忧递给季聆一块令牌,又说
“这是我们仙界下山除妖的令牌,各个仙门都不同,上面有着我们太玄宗独有的标志,无法伪造,若是遗失,就催动上面的术法毁去,防止被有心之人捡到,各大仙门与人间皇帝达成合作,有事拿此牌到当地守城,守城会配合你的。”
“没事你就回你的玲珑阁,别打扰我,这次夏收就不跟着你去了,那小子到了年纪,掌门准备让人教他法术,对了,两个月后记得回来参加宗门大会。”
路无忧对季聆挥手。
季聆一日一来也累了,告别师父,回到阁中休息了。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