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系统：“我问你。”

系统：【……嗯？】

“我那三个前夫攻，”

祁菁尘面无表情地开口，“怎么死的？”

系统迟疑了一下，试图插播开场白：【本档案涉及个人**，建议宿主——】

“我被通缉杀夫欸。”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你连我老公名字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编自辩供词？”

系统：【……】

“我一个MIT理论物理讲席，就算说谎，起码也会画个动态模拟图，配三段建模数据、附加一个反证推演。”

他语气温和，“我现在连凶器、死亡现场、死法顺序都不知道，你让我去警局讲什么？靠唱跳rap侧面烘托自证无罪？”

系统被压迫得只好啪地弹出三条亡夫资料卡。

【第一位：泷胤会，日本京都财阀继承人，您童年监护人，关系复杂，现状态：坠海、判定死亡。】

祁菁尘盯着简介，挑了挑眉：“……伪骨科 高岭之花霸总 幼驯染？”

他嘴角微动，像在看一篇签约失败的晋江文案。

“俗套。‘哥哥攻’这个设定，晋江确实爱了二十年。”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像在做学术评价，“不过这个是过不了审的，审得住的哥哥，不叫哥哥，叫‘竹马’。”

系统瑟瑟发光：【您……您别乱说！他真的只是竹马！设定是复杂但纯洁的守护关系！】

祁菁尘一脸冷静：“你这个‘纯洁守护’要是再纯下去，我怕他能在和室里单手脱我水手服。”

系统：【……】

祁菁尘点头总结：“不过还好，这个攻死得早。是这本书为数不多的明智决策。”

系统怒了：【您能不能对人家尊重点！泷胤会是全书人气第一的攻！霸总！混血贵族！三攻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祁菁尘淡淡扫它一眼：“人气第一的清冷兄长攻，在我这儿排不上号。你看这设定，完美得像是PPT模板——”

“高岭、黑手套、禁欲、克制、陪伴我成长，最后死给我看……你一换名字、换脸，就能直接发下一本。”

系统嘴硬：【他是你童年光明！是你一切温柔的起点！】

祁菁尘冷笑一声：“那我宁愿穿进起点文学网里的学霸高科技系统。”

【第二位：阿诺克斯·艾登，前美军五星上将之子，您高中的死对头，关系多次反转，现状态：失踪后被认定死亡，FBI认为与您有关。】

祁菁尘扫了一眼对方简历，继续冷静点评：

“宿敌攻？老套路了，舞会上逼我穿女装被我强吻？反转追人？疯批互撩？俗，太俗套了。”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套研究生的垃圾论文：

“一个‘骨科’，一个‘宿敌’……下一个是不是邪神？网皇？体育生？还是苗疆蛊王男？军阀Alpha？还是京圈清冷佛子？病娇阴湿男？你们作者是不是想一篇文把三大主流攻写满？”

系统小声：【你是万人迷寡妇受，攻当然不能普啦~毕竟观众都是口嫌体正直，个个都说要看正常人主角，结果攻一发癫点击量就嘎嘎猛上涨。】

系统心虚：【所以你的第三位更是癫到令人发指……】

【所以第三位啊……】

它声音突然卡顿。

祁菁尘挑眉：“嗯？”

系统声音顿了顿，像在努力糊弄过去：【第三位身份资料暂时缺失，仅知为曾经短期同居对象，现状态：死亡，档案空缺。】

【仅显示为——】

光幕闪了一下。

祁菁尘定睛一看。

——【███】。

就像有人特地用黑框把那人名给扣了。

“……”

他沉默了一秒，神情莫测，“我连自己第三任前夫名字都不配知道？”

系统干巴巴解释：【该段记忆已被屏蔽，原因：这个攻内容争议较大、触发过审红线，原作者已将其设定归类为“设定废案”，由AI小美程序代管中。】

祁菁尘：“说得好听点叫代管中，说难听点就是你作者当初根本没想好。”

他指了指那张马赛克脸，神情平静得像要给编辑写差评：“不写名字、不给简介、不放立绘……这哪是全文存稿预收中，这分明就是偷懒没写嘛。”

系统赶紧辩解：【不是不是！攻三很重要！非常强！将来一定会出现在您最无助、最崩溃、最痛不欲生的时候！】

祁菁尘：“又是黑化疯批前任的标准出场时间？”

“土。”

他嗤笑一声，打量那张模糊照片，语气慢悠悠：“而且……你没发现这三个前夫哥连个‘死因’都没有吗？”

系统：【……呃，是的？】

祁菁尘：“你看看，这设定写得跟电信诈骗一样。”

系统沉默了。

祁菁尘却神情一变，认真思索起来：“我现在非常怀疑”

系统：【……】

系统心虚大叫：【反正他们目前死了！死了！彻底死了！！】

祁菁尘：“哦？”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

“你觉得作者能让自己写的男人死？”

系统心虚：【咳咳咳……不是！真的不是！】

祁菁尘：“别给我休眠。敢装死我直接格式化你。”

“我话撂这儿，如果你作者下章真来个亡夫天降的戏码——我不管他是不是从时空裂缝跳出来的外星人，我都要第一时间联系编辑举报，举报你们文案诈骗”

系统欲言又止，只敢飘出一行微弱小字：

【……但如果他们真的长得特别帅呢……】

祁菁尘抬眸冷笑：“帅能当饭吃？

“我堂堂一个理论物理教授，活到现在只爱两个东西。”

系统小声：【中微子和反引力常数？】

祁菁尘：“错，论文奖金和稳定收入。”

祁菁尘继续：“况且，我未来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系统：【比如？】

祁菁尘不疾不徐：

“保住MIT终身教职、拿到青教项目最高额度科研经费、顺利结项……再顺便活着从这本**狗血文里杀出重围。”

“比起被男人按在墙上壁咚，我更想把世界按在黑板上讲物理。”

系统：【那您真不考虑靠美色翻案、刷攻好感、发展多攻扯头花修罗场支线吗？】

祁菁尘继续：“我就是这本嗯皮文的主角，那我必须把这本书当科研课题看。”

系统一头雾水：【？？？】

祁菁尘一本正经道：“我已初步分析：本书结构存在强设、群像错配、冲突过热、主角逆天却被迫降智等硬伤。当前设定为‘主受 前夫组 两个莫名其妙要攻略的工具人组 三十个影军舔狗组’，我若不控场，下一章就要写我在浴缸里孕吐了。”

“总有种在演废稿回收中心剧情重组实验品的感觉……”

他认真差评，“所有烂尾晋江设定集中一锅炖，前夫组还要分成骨科、宿敌和……神秘人。”

-《蠢逼作者蠢逼文》

系统：【设定丰富才能抓读者！】

祁菁尘：“不，我看你是想抓编辑消化不良。”

系统当场卡顿：【您真不想谈恋爱？】

祁菁尘淡淡扫它一眼，嗓音带点疲惫：“我一个搞量子场论的，连世界都看不完，还要看男人？”

系统委屈抠手指：【……可您现在是被通缉啊，正常就是躺平，然后等攻一二三四五来救】

祁菁尘点头：“那我更得冷静。不能靠男人。”

“通缉能撤，案底能洗，但黑历史一旦和男人绑定，就得全网挖我前任发言。”他淡淡道，“我身上还背着杀死三个亡夫的罪名，我的嘴能解释，但群众的嘴不能。”

系统捂脸：【……】

系统沉默十秒，认真总结：【……您确实不是学术妲己，是学术纣王。】

系统：【不过宿主~那刚刚看档案那一眼你是不是心动了呀？】

祁菁尘：“哪一眼？”

系统：【黎川那张警员照啊！你不是看着看着说了句‘好大’嘛！别害羞嘛~】

祁菁尘：“……我说的是‘好大一张脸’，不是□□大，你照片比例调太不准。”

系统：【您、您再考虑一下？黎川是处男！纯情男大！老实人天菜！警员高潜力股！】

祁菁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无波澜：“那他能帮我发一篇Nature吗？”

系统：【……】

祁菁尘叹气，敲了敲桌面：“我查过，哥谭大学量子所不招收访问学者，他也不是基金审核委员，那他好看归好看，有什么用？”

祁菁尘若有所思：“不过也不是不可以钓一下。”

系统：【！！！！】

祁菁尘：“但我是为了掌握主线资源，稳定NPC情绪，争取洗冤翻案的最低成本路径。”

祁菁尘：“比起撩男人，我简直像是在用科研精神改写一本垃圾文的走向。”

系统哑口：【……我觉得吧，你这是篡改文风。】

祁菁尘：“合理，我在曲线救文。”

系统顿了顿：【……那您目前的剧情标签就仍是三任亡夫。】

“挺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一堆设定狗血攻也好，等我忽悠警察的时候才显得我无辜。”

【您真的要去警局？】

“差不多，”他捡起地上的通缉令折好，随手塞进包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一路从MIT本科卷到终身教职吗？”

他转过头，望向系统，嗓音冷静得像要开组会。

“因为我从不逃避误会。”

“我只亲手制造它，然后——一刀一刀拆掉。”

系统：【……】

系统：【你也是演上来了。】

祁菁尘拎起手机，一边翻开通讯录一边叮嘱：

“五分钟之内，给我调取黎警官的社保、警校成绩、朋友圈关键词，还有上个月是否分手。我要了解他情绪弱点。”

系统：【……您真不是要勾引他吗？】

“是科研。”他严肃道，“社会研究，刑侦心理课题。”

“我做任何判断必须有数据支撑的。”他说着低头翻了翻手机，“比如，他手掌大、拇指微蜷，说明谨慎但行动力强，鼻翼略收，说明情绪敏锐，善感。”

“再加上刚才你说他是处男……”祁菁尘淡定下结论：“所以我只要把他控制在一定社交距离之内，用三分之二的眼神接触频率搭配温和语气，就能制造出‘对他有点不一样’的错觉。”

“这种误会维持七天，就能从心理层面让他对我产生逆向保护欲。”

系统：【……吹得跟ai建模似的。】

“那当然，”祁菁尘像讲课一样耐心解释，“我是搞量子行为预测的。”

“好了，玫玫。”祁菁尘低头整了整小女孩的小裙摆，语气温柔又有点走神，“爸爸接下来要去办点事。”

玫玫仰起脸：“是去钓警察叔叔吗？”

祁菁尘温声细语：“理论上是信息引导与心理操控，不叫钓。”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接着双手背在身后转了一圈，一脸小大人似的开口：“那我不打扰爸爸约会，我先回家。”

“你选个送你回去的。”祁菁尘扬了扬下巴。

玫玫思索几秒，忽然抬头对着空气喊了一句：

“昙昙，出来～”

一瞬间空气微颤，影子倏然游动。

昙护自暗影中现身，黑衣如夜，步伐寂静。

他没有看玫玫。

只是抬眼，目光穿过，落在祁菁尘身上。

气温像是无声降了几度。

他沉默地看了祁菁尘一眼，眼底情绪压得极低，却仍难掩某种微凉的、不甚高兴的钝痛。

“又要把自己扔出去？”他说，语气平平，却透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影子低头看向怀里的玫玫，她甜甜喊了声：“我饿了～”

他眼神瞬间柔下来，像从暴风眼直接坠入湖水中：“好，回家，给你做饭。”

下一秒，两人一大一小没入影中，房间只剩寂静。

祁菁尘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若有所思地皱眉。

“……那个攻刚刚，是不是在瞪我？”

系统立刻连线：【您指昙护？是的，怒气值达到43%，短暂进入‘吃醋抑制期’。】

祁菁尘：“我都没说什么，他干嘛那样看我？”

“你说……”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他刚才那个表情我都不想多说，像不像我在实验室没穿防护服手碰了氘气瓶的导师？”

系统：【……像。】

“就那种‘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的感觉。”祁菁尘继续冷静复盘，“非常受害者、非常幽怨、还带点控诉。”

他顿了顿，严肃地质疑道：

“但问题是，我有压榨他吗？顶多是临时加了个班。”

系统：【你没有。】

祁菁尘：“那他生什么气？我顶多让他帮我送个孩子回家，又不是让他缴论文。”

系统：【……】

系统：【……他是在吃醋。】

系统：【……您让他给您送孩子，还看您当街撩警察。】

祁菁尘皱眉：“吃警察的醋？他知道我那是任务吗？我是为了保命。”

系统：【他是想跟您贴身办公的那种，不是做物流的。】

祁菁尘：“我又不开工资。”

系统：【他不需要工资，他要的是】

系统话没说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

【您已达成隐藏称号：狗都不理的晋江绿茶小寡妇。】

系统的语速突然飞快起来，仿佛积压的槽终于找到了出口：

系统：【…您还是影军之主！是训狗之王！是薄情寡义到处遛狗海王受！是天天被挂在大眼厕反复挨骂的逆天倒霉蛋！】

“……，我确实有点命苦。”

系统：【（沉默）】

祁菁尘像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冷淡又精确：“天天被挂在大眼厕挨骂那条我记得。”

“‘祁菁尘德不配位’，‘受界败类’，‘晋江绿茶典范’，‘营销咖’，‘三攻火葬场还不死’……”

“哦对，还有‘作者死得体面点’。”

“总结一下，读者看我按的是男德指标，作者写我用的是爽文引擎，。”

“真是一个比一个清醒。”

系统：【……那您还想活着回科研岗位吗？】

祁菁尘：“谢谢，不想二穿。”

他停了一下，神情意味不明：“对了，刚才那个攻，我要是多说一句‘回家等我’，他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开始在影子里脱/衣服了？”

系统：【大概率……已经套上了。】

祁菁尘：“啧。”

他低头翻出一支替芯快断的黑笔，重新把那张警察小朋友的档案调了出来。

祁菁尘：“不约，谢谢。我去准备了，待会儿要钓警察。”

系统：【你刚才不是说不钓吗？】

祁菁尘漫不经心地：“当然不动情，钓是为了保命。”

“行吧，现在到我的工作时间了。”

他语气平静，“既然我要当一个寡妇，那我就寡得漂亮点。”

“来，我来看看这个纯情处男，值不值得我三分演技、两分撒娇、外加一点点钓。”

他走出屋子前又想了想，忽然回头看系统：“我现在是通缉犯，对吧？”

系统：【……是。】

“那我坐着等警察来，是不是已经很守法了？”

系统：【……这倒也是。】

**

于是，哥谭市警局封锁附近街角的便利店门口，黎探员刚结束第四十五家旅馆的搜查，正拿着警徽和通缉图像逐一排查。

照片上的人，长发绾成一条侧低马尾、眼尾长，穿着黑高领和白大褂，一副文弱书生样，案底却是三死丈夫、恶性谋杀、精神不稳定。

他从旧金山小镇警校一路考进缉凶组，对这种“危险漂亮杀人犯”毫无抵抗力。

准确说，是毫无经验。。

也因此，当他看见那个坐在便利店门口擦拭眼泪的黑发东方美人时，第一反应不是警觉，直接……愣住了。

那人正坐在街边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杯便利店的罐装拿铁，神情像刚从丧礼出来。衬衫领口微敞，脸色苍白，指骨线条细长，手指弯下时显得有些软弱——

像是体弱多病的亡，刚刚从陵园回来，连一朵花都不忍碰碎。

那美人抬起头，眼尾还泛着一点粉红，可黎川没看出来那是对方故意没擦掉的眼影。光线一打，就能跟哭过一样。

一瞬间的心猿意马，被他迅速收拢回去，像掐灭一个不该出现的念头。

对方盯着站岗的他几秒，忽而低笑了一声。

那一笑，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黎川喉咙一紧，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被认出来了？

-祁菁尘。

那张在他昨晚通宵熟背的通缉图像里的人，此刻正坐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看车水马龙的街道，像是在等谁靠近。

不对——没有等他，是……故意守株待兔。

像一只尾巴藏起来、沾了露水的千年白狐，坐在陷阱边缘，眼神一勾，就想把过路书生送进去。

他站起来，身形高瘦，走得慢，每一步都像在踩着什么。

黎川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走路——像是脚扭了，还是……昨晚被人怎么了。

可那人只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腼腆地补了一句：“……警官、”

黎川走近一步，习惯性低声询问：“请问您……”

“我是祁菁尘。”

他说，声音不大，“你们在抓的那个人，是我。”

黎川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警徽，却没法把它举起来。

系统：【……宿主您真的不考虑演一下吗？就算是诬陷戏码也比主动自投罗网】

祁菁尘却忽而又靠近了半步，目光在他胸前别着的警徽处掠过，像只不谙世事的家养宠物猫，轻轻抬爪似地拨弄。

看上去像是家养的，实际上野得要命——越对猫好，越会扑人撕咬。

他退回去一点，轻声笑着：“你紧张什么？”

“我都说了，我是来投案的。”

语气温温柔柔，不慌不忙，带着一种克制平静。

黎川咬住后槽牙，硬把心脏压了下去。他刚想把人控制住，却被对方先一步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三位亡夫的案子。”

祁菁尘低下头，嗓音带着点干哑：“其实我本来是想直接打电话投案的，但我手机卡被冻结了。”

他说，“再说……你们肯定也不信一个人凌晨带孩子上警局，说自己没有杀丈夫。”

他语气一轻，像叹息，又像是故意不把委屈说出来，怕显得太脆弱。

“所以我就坐这儿等了。”

他望着黎川，眼尾还残着淡红，仿佛风一吹就会碎。

“好幸运，第一个等来的，是你。”

他说完，冲黎川轻轻点头，礼貌、柔和、不卑不亢。眉眼弯着，眼神就显得又淡又柔，带着点无意识的灵静。

像是无意间养着的兰花，带着宠人的笑。

下一秒，他抱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拿铁，握在手心像在取暖。

“我一个人带着我孩子，丈夫又全是大人物……我只想活下来。”

系统这时也忍不住冒头：【喂！您装个无辜不行啊？主动自首多少演点委屈嘛！】

祁菁尘：“我已经在演了。”

他眼神轻轻垂下，像是不小心露了底：“……我真的很累了。”

他顿了顿，眼神从黎川的制服一路滑到他腰侧的手铐。

“我没有杀他们，我和他们……关系复杂，但我没动手。”

“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和我女儿。”

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了一点，像是不小心泄露的情绪：

“你不信可以调查，我可以配合任何取证流程，只要你们愿意听我解释。”

黎川喉结动了一下。

祁菁尘垂着眼眸，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迟疑，又低声笑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方便抓我，我可以选别的警察。”

黎川的神经“嘣”地绷断了。

他刚想反驳一句“你以为我会怕你？”却被祁菁尘轻笑着看了一眼。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盯着他两秒。

就在那视线还没落下时——

“谢谢你呀，小警官。”

祁菁尘忽然踮起脚，像是想靠近他一点。手指却悄悄探向他腰侧，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手铐，“咔哒”一声，把自己反剪着铐上。

手腕上的银色冰冷，露出腕骨边的红痕，祁菁尘像是在审视一件新配饰，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这样配合，能让你放松点吗？”

那语气淡得像是早已习惯了被误会、被推开，只是在确认流程。

黎川手指抖了一下。

祁菁尘看着他，认真地补了一句：

“那就你带我走吧。”

“……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知道你会……看得住我。”

大雪正下着，哥谭的街头混杂着便利店的收银提示音、警笛远远的回响，还有不知是谁在巷子口大声吆喝。

黎川却觉得耳边空得出奇。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深夜破庙、狐妖敲门的民间恐怖故事美学。

故事说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光棍，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开门，看到一个眉眼含情、衣衫半敞的绝美寡妇站在门口，小声说：“能借住一晚吗？”

他明知对方不干净。

明知对方是来索命的。

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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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