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无限流世界离开,两人要做的准备工作有很多。
首当其先的是摸清楚无限流世界是如何构建了一个框架独立于现实的世界。
这个过程本该很漫长,但这对于已经摸到世界法则的宋知闲来说,并不算困难。
其次是如何出去,起初宋知闲是想直接用能量波引爆世界,她保护瑟茜离开即可。
这个方案被瑟茜否决了。
“这里的人类玩家怎么办?他们说到底也是无辜的,我们并不急于离开,也不是被迫必须放弃他们,那就尽量让所有人都离开,不可以吗?”
宋知闲想说关我屁事,这些人死活和她有半毛钱关系,但一抬头,对上瑟茜不容置喙的眼神,宋知闲只好答应了。
她脑子里想什么,脸上写的一清二楚,瑟茜微微叹了口气;“宋知闲,你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牺牲生命来完成某个人的计划吗?”
宋知闲想也没想:“谁敢?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无人能敌,就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
“那我呢?宋知闲,我不是无敌的,我甚至很弱,你不要说你保护我这种话,你总有保护不到的那一天,事实上你也不是无敌的,在里世界、在丧尸副本,你都是无能为力的。”
瑟茜眼里像含了一捧冰冽的雪,目光极淡却带有冷意,她不顾宋知闲有些难看的表情,接着道。
“宋知闲,按照你的记忆看,你也是被人牺牲的那部分人。”
“那是假的,不是我真正的经历。”宋知闲道。
“那么,世界意识给你灌注这样的记忆,在这整件事里面,你又不是牺牲品了吗?你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被牺牲的时刻,你不明白在强权面前,没有人是永远站在顶尖的强者吗?既然已经被这种强权伤害过,更能理解这种愤怒和无力,那又为什么要去化身强权去剥削、欺压旁人。”
她眼里清棱棱一片寒意,宋知闲下意识移开眼神,想反驳瑟茜,却没有话去反驳。
瑟茜道:“不要觉得和你没关系,也不要觉得大家都这样,生物是有从众本能的,会本能得学习别人的恶习,也会自觉得去维护应遵循的公德。”
宋知闲没回话,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她知道瑟茜的话是对的,但要她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过去很多年是错的,她很难坦然地承认。
发现自己过去坚持的信念轻而易举就被否认了,宋知闲便难以去回想过去了。
仿佛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被否认的就不只有信念,也有自己本身。
瑟茜挠了挠宋知闲的下巴:“好啦,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接受这种事,看开一点,没有要你一夜之间就接受,听我的指挥就好了。”
宋知闲有些不甘愿地点了点头:“好。”
见她脸上神色依旧,一点没听进心里似的,瑟茜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宋知闲问:“干什么。”
瑟茜道:“没什么,又不能真的骂你,也不能真的杀你,捏两下泄泄愤也不行吗?”
宋知闲迅速从这句话中抓到了重点:“你想杀我?因为我坏?”
随后,她得意一笑,神采飞扬:“哦!你现在不能真的杀我了吗?是不能还是不想呀!”
瑟茜不说话,起身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宋知闲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不停地追问:“明月,为什么不能杀我?不能杀也就算了,怎么连骂也不能骂了?”
她恨不得身后长个尾巴翘到天上去,这样还不行,还得上面再挂个旗子,上面就写“明月明月,你为什么不能杀宋知闲呀?”,挂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宋知闲的感情就是这样,因为没能好好长大,所以她对所有亲密关系和感情的理解都停留在了没长大的那个阶段,热烈又张扬。
瑟茜不搭理她,她便更洋洋得意了,跟在瑟茜身后嘴欠地撩闲。
宋知闲知道少女有些时候很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喜欢用直白的语言表白心迹,但她实在忍不住去炫耀这件事。
瑟茜洗好水果,塞了一块芒果进宋知闲的嘴:“吃,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清甜的芒果滋味弥漫在舌尖,宋知闲满足地眯起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瑟茜垂下头,不安地眨了眨眼:“宋知闲,我爱你的。我昨天就说过的,你自己没听到。”
说罢,瑟茜转头端着水果了书房,留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发愣的宋知闲。
宋知闲眨了眨眼,嘴里含着一块芒果,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瑟茜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芒果生咽下去,转身急忙往书房跑,因为太急,险些因为打滑而摔倒。
瑟茜正在书房里看资料,她每次要做事的时候都喜欢用纸整理出来一个资料,一种很古老又低效的方式,好像很不习惯用电子产品一样。
宋知闲扶着门框冲进来,气喘吁吁:“明月!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由于说的太急,她说这句话的尾音有些破音。
瑟茜哼了一声:“不讲了,我都讲了两次了,你还要我讲。”
宋知闲喘平了气,走到瑟茜身后半搂住她,拖长了声音撒娇:“明月,好明月,再说一次嘛。”
瑟茜低着头不回应,脸上漫上了一抹红晕。
此时正是下午,阳关明媚温暖,穿过书房的窗户落下来,暖融融的一片,宋知闲闹了瑟茜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拿了一个垫子坐在瑟茜身旁看书。
看着看着,宋知闲趴到了瑟茜的膝盖上,抬起头一片天真烂漫地问瑟茜:“明月,你喜欢我哪里啊。”
瑟茜转了转笔,唇角露出一个笑:“问这个干嘛。”
“你是因为好看才喜欢我吗?”宋知闲目不转睛地看着瑟茜,“也不是,我不知道我问什么,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一直这么爱我,一直在我身边。”
素来蛊惑人心的美人卧在她膝头,面上是干干净净的青涩和羞意,瑟茜心里微微一动,有柠那么片刻总觉得宋知闲是一只躺在她腿上慵懒地伸着懒腰的猫儿。
这么想着,她便摸了摸宋知闲的后脖颈。
“宋知闲,不要陷入这种自我怀疑,你……你虽然不够好,但是你值得我喜欢你、爱你。”
宋知闲道:“你说我不够好!”
她愤愤拍了拍瑟茜的腿:“我哪里不好了!”
瑟茜一时语塞,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夸她好,只好沉默。
倒是宋知闲,眉飞色舞地生了一会儿气,自言自语道:“好吧,我就是不够好,我这么不好,可是你还是喜欢我,所以你肯定是真的爱我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瑟茜觉得宋知闲这样着实可爱,让她觉得心痒难耐,淡淡“嗯”了一声后,将宋知闲拽起来。
宋知闲顺势站起身,低头啄了啄瑟茜的下巴。
她心里软得厉害,平日里那些翻滚不息的恶劣想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觉得心尖有糖浆流出来,很想抱一抱眼前的少女,简单地亲一下她。
不需要多余的事来确认安全感了,平和安详的午后,她们只要凑在一起互相轻声细语地索吻就可以了。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如同一条潺潺的小溪,带着令人心安的感情轻快地奔向远方。
准备时间很漫长。
要想十拿九稳地顺利突破时间的桎梏,宋知闲需要更多的力量来保证安全性。
同时两人需要通知到无限流世界的人类玩家们,又要维持这段时间内玩家们的积分数量,确他们不会被世界意识吸收。
一开始,宋知闲先通知了几个高级玩家,她原想直接把事情原委说出去,却被瑟茜拦住了:“你换个说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宋知闲便掩去她的身份,只和这几人说了有望出去的事情。
乍一听闻此事,几个人类玩家在最初的狂喜和震惊过后,都表达了不同程度的担忧。
“这,真的能出去吗?有十足的把握吗?”
“要徐徐图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方式。”
宋知闲一脸疑问:“为什么不接受?”
果不其然,在后续通知更多的高级玩家时,宋知闲遇到了几个反对者。
“这也太冒险了吧,你能保证你接触到的世界法则是真的吗?”
“我不同意,如果按照世界规则,我不久之后也就能通关了,现在闹这么一出,谁晓得我能不能活着出去。”
“这种时候就不要管低级玩家的死活了吧,他们没有实力,也提供不了什么帮助,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宋知闲被最后一个人的话气笑了:“那我还不乐意带着诸位呢,诸位谁还不是我的累赘了,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她回到家后便拉着瑟茜抱怨:“这些人事好多!别的也就算了,有的人自私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瑟茜笑了笑:“人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也许这点上自私,也许别的地方上他是个圣人,能商量就商量,不能就打一顿。”
宋知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宋知闲揪住几个带头反对的人类玩家,捆起来堵上嘴狠狠打了一顿。
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狂狷的笑:“我觉得各位都是人中龙凤,大道理听不进去,这拳头总能认得吧?”
几个人类玩家目露惊恐。
宋知闲继续道:“我不喜欢听废话,你们要是还说废话,我就处理了你们。”
见几人老实点头,宋知闲将他们松绑,一脚一个踹出了门。
瑟茜:讲道理,不行打一顿
宋知闲(抓重点):打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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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鬼屋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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