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25

“所以是你们谁给你们的伍执事通风报信的?竟然会来边北,抢我的东西。”

三人皆是沉默。

“你们要是供出主谋,我能宽恕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否则,今日你们是走不出这个仓库的。”

“我们没有。这一路上我们都尽心保护货物运达南部集市,未曾有过懈怠。”钱浩听到了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可我的法杖的确是丢了,你们并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柳风目光一凝,手中念珠一转,周身巫纹亮起,仓库内气温陡降,一道紫金巫纹在他脚下浮现。

“我最后问一遍,谁是内鬼?”

三人咬牙不语。柳风叹了口气,抬手间,一颗念珠破空而出,朝左侧那名年轻男巫轰去!

“焚灵!”

那名男巫惊恐之中也开始念起咒语,却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在金焰中化为灰烬,神魂俱灭!

仓库一角的钱浩浑身一抖,低声骂道:“这也太狠了……”

柳风淡然收手,转向另外两人:“接下来,该你们表忠心了。”

另一个男巫看到同伴惨死,怒吼一声,施展一道水系巫术:“妹妹,你快逃,众神在上,在此我唤风暴之神的真名,扎卡里亚,给我无上速度和贯穿的的能力!”同时祭出巫器匕首,朝柳风疾掷而去。

柳风冷哼,念珠飞出,宛如活物般拦下匕首,转瞬间化作一道紫电刺入男巫体内。

“雷刑。”

那男巫嘶吼惨叫,体表爆出道道紫光巫纹,抽搐数息后,倒地而亡,七窍流血。

剩下那名女巫浑身颤抖,脸色却苍白至极。

柳风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区区高级巫师,凭借这点力量就像杀死我,真是不自量力。”

随行一名高阶巫师上前,给女巫带上枷锁状的禁制器具,封住她的巫力,将她推至柳风身后。

柳风扫了一眼:“这种货色我还瞧不上,你们想,就玩吧,记得明早把她的脑袋送去巫师教会。”

接着柳风又看向奎三爷:“三爷,你身上的那块腰牌救你一命,我不管是不是他们泄露的消息,半年前我就在等这枚法杖了,我给你二十天,去找到那个神弃者,和带奴隶印记的巫师,你如果带不回来,你的向上人头便留下吧。”

奎三爷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低下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柳风大人,我一定会尽力找到神弃者和那个带奴隶印记的巫师,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柳风盯着他冷笑了一下,显然并不完全信任奎三爷的承诺。“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奎三爷,时间一到,你的性命可就不再由你自己掌控。”他转向随行的巫师们,示意他们带走那名被禁制的女巫。

钱浩在暗处听得清楚,只觉得心头一阵寒意。这柳风不光能施展巫术,心狠手辣也非凡人可比。他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一幕,柳风那种轻描淡写的杀戮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钱浩在黑暗角落里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动弹,生怕暴露行踪。严景紧紧地握住他肩膀上的衣物,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两人悄悄地退出仓库。

钱浩和严景刚返回客栈,便听见外面街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喝令声。

“搜!南部集市,每个客栈,每户人家都要查。查到神弃者,或者带奴隶印记的人,都不能放过。”透过窗户,钱浩看见是奎三爷正举着奎萨克的腰牌,嘶哑吼着。

“你脸上的纹青能去掉吗。”钱浩问。

“炼金面具能去掉你脸上的奴隶印记,但是很难去掉我脸上的巫纹,毕竟是神留下的。”

严景一把拽住钱浩,低声道:“南部集市现在有点危险,一个柳风,一个伍执事,都不好对付,从后窗走。”

两人翻出窗户,落在窄巷里。钱浩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严景皱眉,直接将他扛上肩头,疾步穿行于阴影之中。

然而,刚拐出巷口,迎面便撞上三名持刀的壮汉。

严景眼神一冷,单手抽出乾坤袋中骨刀,另一手仍稳稳扶着钱浩。刀光闪过,三人皆是喉间喷血倒地。

“上马!”严景踹开最近的一扇院门,院内拴着一他们昨日购买的宝马。他割断缰绳,翻身上马,又将钱浩拉上来。

马蹄声急促,两人不敢久留。往城门方向跑去,严景一路上面色都不太好看,钱浩也没问。

不过钱浩自己也在思考:“自己和严景为什么会被巫师教会盯上,这不是很合乎常理,但是哪位伍执事确很明确的描述道神弃者和有奴隶印记的巫师,难道是原身马纪的仇人?自己似乎被马纪委托过,要帮他复仇。”

此时,南部集市。

大批的神弃者都被集中到南部集市的广场处,奎三爷站在伍执事身边,谄媚般的弯着腰:“伍大人,我已经把整个南部集市的神弃者都集中在这里了,您看看有没有您要找的人。”

广场上的火把噼啪作响,将数百名神弃者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他们被奎三爷的人用粗麻绳串在一起,像一串被晾晒的枯柴,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深浅不一的残破巫纹——有的像被撕碎的蛛网,有的像断裂的闪电,这是神弃者与生俱来的烙印。

伍执事穿着墨色巫师长袍,袍角绣着教会专属的十字巫纹,他没接奎三爷的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卷。羊皮卷展开时泛着微光,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脸上有破碎如星屑的纹路(那是神弃者的巫纹),另一个左脸有月牙状的印记(奴隶印记的特征)。这是万会长根据预言拓印的画像,也是他此行唯一的线索。

伍执事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他们一个个过来,我要亲自看。”

队伍缓缓挪动,伍执事的目光像筛子一样过滤着每个人的脸。大多数神弃者的巫纹都是黯淡的,有的甚至被伤疤覆盖——他们大多靠体力活谋生,脸上难免带伤。偶尔有几个年轻神弃者,巫纹相对清晰,却也和羊皮卷上的星屑纹路相去甚远。

“大人,神弃者哪有能成气候的?”奎三爷在一旁凑趣,“您看他们连巫力都凝聚不起来,走路都直打晃,哪配得上您亲自查验?”

伍执事没理他,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这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伍执事开口。

恰在此时,人群中有人慌慌张张的汇报:“奎三爷,刚刚有个神弃者,杀了我们手下3个人,往北变跑了,他旁边似乎还带了一人,但是没有看清有没有奴隶印记。”

“什么?!”奎三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看向那名护卫,脸上的横肉都在发抖,“一个神弃者也敢杀人?还往北跑了?”他下意识瞥了眼伍执事,见对方脸色没什么变化,才又定了定神,抬脚就往那护卫身上踹,“废物!一群人看不住一个神弃者,留你们有什么用?!”

护卫被踹得踉跄跪地,连滚带爬地解释:“三爷息怒!那神弃者看着不起眼,出手却快得吓人,我们三个弟兄连巫器都没来得及拔,就被他手里的骨刀抹了脖子……而且他骑马的速度也邪门,像是被风托着跑似的!”

“被风托着跑?”伍执事忽然开口,指尖在羊皮卷上轻轻一捻。银线绣成的星屑纹路突然亮了起来,连带着旁边的月牙印记也泛起一层淡光——这是预言画像对目标气息的感应。他抬眼望向北方,墨色长袍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看来是找对方向了。”

奎三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凑到伍执事身边,语气比刚才更谄媚了些:“伍大人,这神弃者杀了我的人,肯定就是您要找的目标!我这就带人追,保管把他和那个带奴隶印记的巫师一并抓回来!”

“急什么,你先去找匹好马,我去追。”伍执事淡淡地说,他从没有将一个神弃者和一个不知名的巫师放在眼里。

“是!我这就让人备快马!”奎三爷点头如捣蒜。

看着伍执事翻身上马,忽然想起什么,又追上去两步,“伍大人!那找到人之后……法杖……”

伍执事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人,法杖自然给你。但要是找不回来——”他指尖在马鞍上轻轻一敲,腰间的法杖轮廓透出一道紫光,“你就替柳风养法杖吧。”

而此时的北边白雪皑皑,能见度已经很低了,严景正勒住马,钱浩从他身前探出头,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古树,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层的雪,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我们真要进去?这里看着有点吓人。”

“你打开地图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严景打算先教钱浩熟练使用地图。

钱浩意随心动,随手一挥,地图便凭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地图上显示的红点,正是钱浩的位置。在地图上看到了此地的名称——北暗夜森林。

严景分析:“巫师都是要遵循一定的法则,暗夜森林里有这个世界原始的巫纹,能屏蔽一切巫术的探测。我不知道那个执事是怎么盯上我们的,很有可能他身上有什么专门追踪我们的巫器,进了森林就不好感应到我们了。还不知道他和柳风会不会联手,我们得在森林里解决他们。”

说罢,严景带钱浩进入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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