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隔音玻璃紧闭，初夏的风被隔绝在外，只有中央空调送出低吟的凉风。两张麻将桌拼在一起，林怀山、康振国、林晓鸥，还有一位邻居老爷子正酣战不休，哗啦啦的洗牌声如骤雨般密集。

康周安并未上桌，而是坐在旁边的丝绒长沙发上看报纸。

“吃！”林怀山打出一张“三条”，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的康振国，“老康，这把胡了，你那点退休金可不够我赢啊。”

康振国皱着眉头，盯着牌桌看了半天，就是不碰。他手里握着一张“发财”，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挲，权衡是开杠还是留着做听牌。

趁着四位老爷子注意力全在牌面上的瞬间，林晓鸥眼尾一挑，藏在茶几阴影下的脚踝轻轻一勾，鞋尖蹭过康周安的西裤小腿处。

康周安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只是透过杯沿，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林晓鸥没收到回应，有些不服气。她脚趾顺着他的小腿往上，又蹭了一下。鞋侧刮过挺括的毛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麻将碰撞的间隙里几乎微不可闻。

康周安依旧稳坐如山，只是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碰！”林怀山一拍桌子，打断了牌局的节奏。

林怀山哈哈大笑，顺手从赢来的筹码里抽出几张，推到林晓鸥面前，“晓鸥拿着，去买糖吃。”

林晓鸥也不客气，笑嘻嘻地收下，顺手把勾着康周安脚踝的脚抽回来，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脚尖恰好点在康周安的膝盖上。

康周安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她那只不安分的脚上，随即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周安，别光看着。”林怀山招呼他，“过来，陪你爷爷打两圈。老是看报纸有什么意思？”

“不了林爷爷，我不会。”康周安淡淡拒绝，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不会学嘛！你看晓鸥，她以前也不会，还不是打着打着就会了。”林怀山瞪眼，“这就叫实践出真知。”

林晓鸥在旁边幸灾乐祸，冲着康周安做了个鬼脸，脚趾在他膝盖上轻轻一点，仿佛在说：“听见没。”

康周安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突然伸手，从宽大的沙发扶手上探过去，一把扣住了她那只作乱的脚踝。

林晓鸥浑身一僵，想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死紧。

“喂！”她压低声音，瞪着他，耳廓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

康周安面不改色，手指在她脚踝骨凸起的地方摩挲了一下，随即松开，仿佛只是帮她调整坐姿。

“学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刚才那两脚，算我教你打牌的学费。”

林晓鸥迅速收回脚，用力踩在地毯上，试图掩饰那一瞬间从脚踝窜上脊背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