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深处,骏马嘶鸣,数支羽箭破风而去,将猎物贯穿至原地。
“谢兄出手,果真是不同凡响。”付春山白净秀气的脸上浮现敬佩,“我的箭囊都射空了,才猎得一只野兔。这狐狸不如就赠我罢?别等一会儿圣上行赏时,我家老头面上挂不住。”
少年窄袖束腰,墨发高束,玄色发带在身后飘摇。他闻言只是抬起眼帘,略微一颔首。
护卫来报,说前方发了银狐的踪迹。
“那...那我在原地等你啊,谢兄!”付春山讪讪地朝远去的背影挥挥手。
相传白狐有灵,若能猎得一只,必可拿下此次春猎魁首。可围场深处野兽横行,没啥真本事的付春山是万不敢进去的。
密林深处似山谷,有山涧潺鸣,冷气润翠微。马蹄不紧不慢地踩在地上,发出错落有致的哒哒声。谢金玉勒紧缰绳停在水源前,枣红色的骏马垂首饮水。
“踏弦,追了一路,连个影子也没见到,晚宴也快开始了,先回吧。”谢金玉翻身上马。
矮身藏在岩石后的人松了口气。
赵归宁逃跑时误入了这幽涧中,正打算在此处稍作歇息,不想竟有人来。来者单枪匹马,不像是追杀她的刺客。
谨慎起见,她先躲藏起来,打算待人离去,自己再沿着地上的印记出去。
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来人果真不是刺客,但却是谢金玉这个混世魔王。护城河冰凉刺骨的滋味她还没忘。
她环视四周,确认谢金玉离去后才敢现身。
荒草覆山径,曲径深处,枣色骏马悠哉闲晃,马尾欢快摆动,只是本该在马背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嗖——
突然,一支暗箭破空,来势迅猛。
赵归宁心脏猛地揪起,浑身血液瞬时上涌,又随即僵住。
箭矢迅雷般擦过她白嫩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后,汹汹射入后面的樟树冠里。
伴随着一声物件落地声,鸟群惊起四散。
赵归宁受箭矢的冲力,跌坐在地,脸色煞白,额上冷汗密布。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僵硬的脖颈,朝对面看去。
谢金玉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玉竹似的指节握着弓,袖袍灌风,猎猎飘荡。他漠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可即便相隔甚远,赵归宁仍然能够看清他眼里浓烈的戏谑。
她的发簪早在跌倒时不知所踪,青丝散落,一身素白衣裙也染了污泥和血迹,脸上还带着摔落山崖的伤。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到自己现在有多么狼狈
谢金玉走近,拿粗粝的马鞭抵在她下颌,一股蛮力迫使她抬起头。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她被打量了个遍。
少年状似疑惑道:“我猎的明明是只银狐,怎变成了一个女人?”
“我听闻狐妖喜吸食男子阳气,莫不是你这狐狸会什么妖术,想幻化成这副样子勾引我?”
踏弦围在二人身边踱步,烦躁地摆尾,发出叫声催促主人。
“不…不是”赵归宁不知如何应对这堆混账话,只能苍白地否认。
“不是什么?你不是狐狸精还是没有勾引我?”谢金玉不等她回答,直接抱着她上马。
赵归宁僵直着身子,被圈在他的胸膛前,秀白的双手紧握缰绳不敢动弹,生怕摔下马去。
谢金玉感受着身前人紧绷到甚至看起来有些乖巧笨拙。
突然,耳边传来一丝痒意,发丝被他拨在了耳后,赵归宁听得他道:“小狐狸,你还有什么狐媚术让我见识见识。”
两人贴得紧,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鸣。赵归宁不适地微微前倾,却感受到腰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一拧,随即便身子一软,又倒靠在了谢金玉身上,若有他人在场,倒会以为是她在蓄意勾引。
赵归宁慌乱地拉开距离,她生出强烈的恐惧,怕谢金玉动真格,强作镇定,“谢郎君,若你再对我不敬,便是赔上我的名节,我也要去圣上跟前状告你!”
谢金玉嗤笑一声,“你大可以试试,看圣上到底会帮谁?”说完便俯身咬住近在眼前的柔嫩耳垂,牙齿厮磨。方才放在她腰间的手向上,粗暴地剥落她肩头的衣衫。
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摔下马了,赵归宁不断扭动身子,躲避落在脖颈、肩头的亲吻吮吸。
她眼底已被惊吓出泪花,双臂在一番挣扎后脱力,被谢金玉禁锢在身后,她颤抖着求饶:“谢郎君,求你放…放过我。”声音已是带了哭腔。
手背上砸下一滴湿润的触感,意识到是什么后,谢金玉停下动作,掰过身前人的脸。纤细长睫湿润,眼眸晶莹,脸庞还挂着一滴泪珠,将落未落。
赵归宁没有了往日的端庄从容,衣衫不整地被他圈身前,白皙的身体上红痕与青紫交错,面上尽是惊惧之色,看着楚楚可怜又…
…动人,谢金玉禽兽般地想到。这样的嫂嫂比平日冷淡又目中无人的模样动人多了。
“你从前就是这样勾得裴济为你拒了圣上赐婚的吗?”谢金玉哑声道,若说原先只是存了作弄她的心思,现下他快要真地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不是他,不吃你这套。”
闻言,赵归宁湿润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倔强,“谢郎君,我不知你是哪里听来的谣言,但请你听好了,我与裴济是真心…唔唔!”后半截话被堵住,柔软的唇肉遭受着对方近乎粗暴的攻势,很快便溃不成军地被深入内部。
赵归宁的头被固定住,被迫承受这个吻,任凭她伸手推拒,男人都不为所动。口津银丝状从嘴角溢出,呼吸一点点地被掠夺,她的视线突然一暗。
吻到最后,谢金玉感受到身前人一软,左肩一沉。不知是力竭还是缺氧,或是两者都有,赵归宁竟晕过去了。
这算什么?谢金玉微微错愕,突然来这么一出,他也歇了心思。为她穿好衣衫,骑马去与付春山汇合。
付春山瘫在马背上等候多时,见他环着一个姑娘过来,不由得精神一振,咧嘴笑道:“还得是你啊,谢兄,打个猎功夫都抱个美人回来。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姑娘?”
付春山伸着脖子,作势要看埋在他身前女子的脸,对上谢金玉凌冽的目光才悻悻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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