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怎么还是晴天啊——”

颜桦把实验室的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天上艳阳高照,她却愁眉苦脸,回到实验室的地板上躺平,双眼无神,身边躺着一只同样无神的三花猫。

“唉,宿主啊,你说说你被绑定之前怎么就不在超市呢…”三花猫猫叹气,“我要吃小鱼干,猫条,冻干——”

“我还想问你呢,你绑定我之前怎么不看清楚啊!”颜桦也叹气,“我要吃烧烤,火锅,小笼包——”

“宿主在随身空间里不用吃东西!”

“我嘴巴想吃了,不行吗?”

颜桦是个穿越者。

五天前,她还在实验室里加班,累极了,打了个盹,刚眯着,就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睁开眼,跟一只炸毛的三花猫四目相对。

“你要帮助齐宣王,既让齐国强盛,又让他能真正享受身为一国之君的奢靡…哎?错了错了!你怎么在这里?!”

是的,幸运的是,她有系统,就是这只三花猫。

但是…

“完了完了,你穿越时所在的位置是你的随身空间,你可以随意出入而不被人发现,也可以随意取用里面的东西,用完了还会自动补货,我早上听你说你下班后要去超市,才来绑定你的,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超市吗?!”

“你绑定之前也不看看!搞科研的有准点下班的吗?!”

三花猫一脸无辜,颜桦无奈扶额。

算了算了,估计它这核桃仁大小的脑子也听不懂。

三花猫告诉颜桦,齐宣王去世后,在地府里眼看着齐国从他的下一代就开始衰败,被燕国将领乐毅打得一蹶不振,到最后秦始皇统一六国时,齐国竟然连抵抗都没有就投降了,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又天天被他老爹齐威王揍,怒骂他守不住家业,给后代留下祸根,怨气值直接爆表,豪掷千金找到了主系统,强烈要求派个系统到他的年代,改变历史。

在齐宣王看来,他在位的时候整日勤勤恳恳,连听个曲都要被大臣上谏,一点君王的奢靡都没享受到,怎么就守不住家业了!怎么就留下祸根了!就算最后齐国被灭他也认了,毕竟秦始皇确实有本事,可是齐国好歹也抵抗一下啊! 怎么就投降了!

…所以,这次系统的任务就是让齐国强盛,至少多撑几代,不能在齐宣王在位的时候就留下祸根,更不能到最后胆怯得连抵抗都做不到,要是实在都不行,最起码让他齐宣王好好享乐一番,不能没有昏君之实,还被他老爹当昏君一样收拾,这也太亏了!

“不对啊,齐宣王…虽然成就赶不上齐威王,做个守成之主还是合格的,不至于…”

“下面请宿主看一看我们这次要去的世界!”

三花猫“刷”的一下展开大屏幕,颜桦看着上面电视剧的剧情,终于明白了。

哦,是这个齐宣王啊。

颜桦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是,他确实勤勤恳恳,勤勤恳恳地猜疑功臣,勤勤恳恳地招揽人才却不重用,以及,勤勤恳恳地纠结钟离春是不是姑娘身子。

“既然是这样的任务,那你是个什么系统呢?是基建系统吧?这个最适合在古代发展生产力,或者是医疗系统?古代缺医少药,能治病救人,就能促进人口增长…”

三花猫仿佛被卡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颜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到底是什么系统?”

“...B…BGM系统…”

“...啊?”颜桦眼前一黑。

“就…就是…我能给宿主所在的场景自动配上背景音乐…”三花猫突然瞪圆了眼,后爪直立,前爪叉起了腰,努力做出凶凶的表情,“你不许看不起我这个系统!我配的乐每次都能保证准确!宿主你想,你要是遇到危险,自己还不知道,我就给你配上恐怖的音乐,你一听不就知道了吗?而且为了防止宿主听不懂,我还会在保证准确的前提下优先选择宿主熟悉的歌,是不是很智能?”

颜桦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听过的各种苦情歌…

眼前更黑了。

三花猫还在看着她,大眼睛扑闪扑闪,晶莹的胡须一晃一晃,身上的毛柔顺绵软,每一根都昭示着它“猫中美女”的称号。

完了,心化了心化了!

颜桦一把抱起三花猫,放在怀里一通猛吸,声音斗志昂扬:“来吧!我准备好了!我们先做什么?”

三花猫:“...”

难怪来之前,主系统坚持让它披上了三花猫的拟态壳子!就知道,人类对毛茸茸毫无抵抗力!

三花猫的瞳孔里流过一串串绿色的1和0,最终定格在了一行数据上。

“任务一,接近齐宣王,获取他的赏识和信任。宿主我跟你说,这个任务简单,齐宣王时期稷下学宫正繁荣,他也最喜欢去看热闹,你首先…”

“首先去王宫里找个花丛蹲起来!”

三花猫的表情一滞。

“?”

颜桦翻了个身,面前一只三花猫四仰八叉地躺着,双目无神。

“宿主,总在花丛里蹲着是蹲不到齐宣王的,只会被当刺客抓起来,你听我的,还是去稷下学宫…”

颜桦无视三花猫的絮叨,又悄悄把实验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

“哎?天阴了?”

“是啊。”三花猫没精打采地继续碎碎念,“看来你等的雨总算是要来了,可是雨来了有什么用,完不成任务,咱俩都要被卖给主系统还债了…”

颜桦迅速回到实验室里,“猫猫统,快起来,来活了!”

三花猫一骨碌爬起来,“怎么了?齐宣王发现你了吗?”

“什么齐宣王,你快出去,对着天空播放BGM,我在里面听着,记住,一定要优先选择我最熟悉的歌。”

“啊?”三花猫一脸茫然,看到颜桦坚决的眼神,还是把质疑的话咽了回去,“好吧,我这就去。”

颜桦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碘化钾和硝酸铅溶液在烧瓶中混合后加热,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门外系统放的BGM。

“好了,来了!”她抓起烧瓶,又取出一袋干冰,推开了门…

“王后,寡人都批了一个时辰的奏折了,能去听曲了吧?”

“大王,奏折今日必须批改完毕,若大王现在去听曲,回来之后就要连夜批改奏折,明日还有精力上早朝吗?”

齐宣王眼珠一转,露出了色迷迷的神情,“好,那寡人不去听曲,等寡人批完奏折了,王后留下来陪寡人过夜如何?”

钟离春正色道:“大王与臣妾已经约定,等到齐国强盛之日再与臣妾同房,不可食言。若大王对臣妾的做法有不满,大可将臣妾逐出王宫。”

齐宣王一噎,连忙找补道:“寡人只是随口一说,王后怎么当真了呢。好好好,寡人这就批奏折。”

话音未落,钟离春突然瞥到殿门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看到一阵白雾,从半敞的殿门缓缓涌入。

“大、大王!”寺人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跑进来。

“失火了?!”钟离春骤然站起。

“回、回王后…”寺人低头,一时找不到呼吸的节奏,双腿颤得厉害,“有…有异象…”

钟离春瞳孔微缩。

那雾不是水汽,也不是烟,抑或任何她曾见过的东西,只是极白,极冷,贴着地面翻滚,如同有形之物,所过之处,连灯火都微微一晃,几近熄灭。

殿外狂风大作,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道旁的草木左右摇晃,树枝被风吹弯,树叶在风中挣扎,哗哗作响。

“王后!”齐宣王下意识地抓住钟离春的衣袖,紧张得破了音。

“大王不必惊慌,臣妾去看看。”

钟离春抽出手,绕过瑟瑟发抖的寺人,沉静地快步走了出去。

殿门口的花丛中,浓浓白雾突兀地升起,突然,似有人影从白雾深处浮现,渐渐清晰,片刻后,白雾中露出一张女子的脸,纯白的长衣在雾中微微浮动,像是将白雾化了形。

钟离春走到殿外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是术士?

钟离春微微摇头,她多年走南闯北,见过术士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之事。

狂风一阵紧似一阵,远处隐隐传来雷声隆隆,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着压顶的乌云缓缓抬起头,面色清冷,乌黑的发丝轻轻滑落至身后,露出洁白的脖颈。

——在只有颜桦能听到的脑电波里,《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正在播放。

“世间竟有这等好女…”跟在钟离春身后赶来的齐宣王不禁脱口而出,目光在女子身上贪婪地打量着。

饶是齐国贵族,也少有这样细腻的肌肤和柔顺的头发,她身上那件白色长衫虽不是齐国服装,也没有任何装饰,却明显能看出用料考究,布料甚至比他身上穿的衣袍还要细密、厚实许多。齐宣王偷瞄了一眼钟离春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思量该如何派人悄悄将这女子接进宫来,又不让钟离春知道…

女子突然缓缓抬手,顷刻间,一阵风吹来,身侧的花瓣片片落下,围着她铺了一地。

“这…”齐宣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骤然瞪大了眼睛。

手起风动,落英缤纷…是幻术吗?

—— “吹呀吹,吹落花满地”,刚刚唱完。

女子瞄了一眼落花,目光只停留了片刻便移开,白雾中,她抬起另一只手举向天空,手中擎着一只晶莹透亮的瓶,齐宣王定睛一看,竟看到瓶中飘动着丝丝金色,如雨般轻轻下落,他还没来得及惊叹,就感到大颗的雨点落在脸上,天空中落下雨线,与那女子瓶中的金色雨一模一样。

——“每当天空又下起了雨”,刚刚唱完。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神仙,一定是神仙!

齐宣王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手中的瓶。金色的雨线自不必说,就说这瓶,连周天子宫中价值千金的琉璃也没有如此清澈透明,绝不是凡间之物。

一定是神物吧!只有神仙,才能用黄金做雨,琉璃为瓶!

——碘化钾和硝酸铅反应生成碘化铅,加热溶解,冷却析出金黄色晶体。

——锥形瓶,五元一个。

齐宣王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形象和坚信皇帝用金锄头种地的黔首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急忙挤到钟离春前面,对着女子深深一拜。

“田辟疆拜见天神!”

女子仿佛终于注意到了身边有人,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汝是何人?”

朱唇轻启,一颗颗皓齿若隐若现。齐宣王顿了顿,赶忙把腰又弯得深了一些,若不是身边有王后和宫人,他有些抹不开面子,简直就要五体投地拜下去。

定是神仙无疑!就是齐国王室,不,就是周天子,也没有这么洁白整齐的牙!

齐宣王的声音更加虔诚:“辟疆乃齐国国君,三生有幸,得见天神下凡,若天神不弃,愿屈尊于齐国停留,辟疆愿倾齐国举国之力,供养天神…”

女子的眼神随意从他脸上扫过,淡淡开口。

“真吵。”

没有恼怒,没有质问,更像是一句随口的抱怨,齐宣王却猛然一抖,未出口的话被咽了回去。远处,一道闪电将天空劈成了两半,银光骤然亮起,豆大雨点噼啪落下,砸到花叶上,又炸开,水珠溅到齐宣王低垂的脸上,他的心跳也随着凉意骤然加快。

如此…是神祇怨怼于他吗?

还没等他细想,钟离春已一步上前,脊背笔直。

“我倒要问问,这异象,是天意,还是戏法?”

“王后!”

齐宣王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去拉钟离春的衣摆,钟离春一把甩开他,毫无畏惧地看向花丛中面容清冷的女子,眼神沉静而冷冽,仿佛眼前不是神祇,而是一场错综复杂的战局。

女子似乎微微怔了怔。

脑电波里,颜桦鬼哭狼嚎。

“啊啊啊姐姐好帅!姐姐好飒!姐姐看我了,她心里有我!”

三花猫:“...”

默默抬起肉垫捂住眼。

“宿主,口水擦一擦。”

齐宣王不敢抬头,只感到一股冰冷飘来,那白色衣袍似乎近了些,更近了些…

完了…

神灵生气了…

会有天罚吧…

齐宣王脑补了各种天打雷劈、山崩地裂的场景,双腿越来越软,“啪叽”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天神!王后一介妇人,目光短浅,一时冲撞了神灵,但其所言皆为她一人所想,与辟疆无关,万望天神宽恕,莫要伤及无辜…”

一双脚,从他的眼前迈了过去。齐宣王战战兢兢地抬起一点视线,竟看到那女子站在了钟离春的面前,似乎在…笑?

“你在试我。”

“是,我在试你。”钟离春坦然答道,“若只是戏法,齐国,可从不缺术士。”

女子笑出了声,抬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手中的黄金雨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琉璃瓶,里面盛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似乎是水。她慢慢举起瓶子,手指在瓶壁上轻轻一弹——

瓶中水倏忽一颤,片刻后,有些半透明的颜色自女子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蔓延到了整个瓶里。女子抬眸,笑意盎然。

“要摸一摸吗?”她将琉璃瓶递给钟离春。

“王后!!莫要乱了尊卑!!”

一声怒喝后,齐宣王突然跳起来,试图挤到钟离春的前面。

“天神,辟疆乃齐国国君,自然该最先接触神物,何况,王后没有君王之气在身,恐怕承受不住这神力…”

女子蹙起了眉,清冷的眸中闪过不耐。

“聒噪。”

一团火骤然落在齐宣王的脚前,他惊叫一声,慌忙跳到一边,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伸手对着火焰方向一指,一团白雾落下,火焰瞬间熄灭。

——火柴,实验室常备。干冰,可以灭火。

“下次,便不止这些了。”

齐宣王惊魂未定,踟蹰着不敢再上前,只敢抬眼偷瞄,看到刚才还对他横眉怒目的神仙,此时却和风细雨地看着钟离春。

钟离春不动声色地上前仔细看了看,看到琉璃瓶中是一整块固体,又抬手摸了摸瓶壁,触手生凉。

“冰?”

女子微笑着点点头,“不错。”

钟离春冷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此时正值夏末,绝不可能结冰,若是她直接拿出冰块倒也罢了,还可能是她事先藏好的,但她方才拿出的分明是水,也并未见她用硝石等物,只是在这琉璃瓶上轻轻一弹指,整瓶水就变成了冰…

扭转四时?!

——四时自然是扭转不了的,只是过冷却水在细微扰动下瞬间凝固。

钟离春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震撼。

齐宣王仿佛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跑上前行礼道:“辟疆以齐国国君身份担保,若天神愿留在齐国,齐国愿奉上——”

“不要你。”颜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看向钟离春,声音又变得柔和了起来,“你来说。”

钟离春眉峰微挑,沉默了片刻后,微微颔首:“我与大王心意一致。”

“你很不错。”颜桦笑了笑,“只是你可知,吾并非善神?求吾相助,你可能付出代价?”

齐宣王一喜,赶忙上前。

要代价就好!若天神不要代价,那他倒要发愁该如何留下祂,更何况,祂若不要代价便出手相助,谁知道是不是给他记着账,单等他死后让他魂魄不宁?未知,反而最可怕。

“天神尽管提,只要辟疆能做到,又不损害齐国,辟疆愿付出任何代价,换天神留在齐国!”

颜桦轻轻勾了勾唇角,却仍连半分眼神都未分给他。

“吾近日闲来无事,用往生镜看遍上下数千年,此后便觉索然无味,日日看凡间,连一件新鲜事也不曾见,恰逢昨日不经意间一瞥,见齐国王位更替…”

“昨日?可…”齐宣王一阵困惑,刚一开口,却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霎时瞪大了眼。

父王薨逝是一年前的事,山神却说是昨日…所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齐宣王感到身上起了细密一层鸡皮疙瘩,努力压住心底的惊涛骇浪,仔细听着山神的话。

“...吾便想,这齐国近海,常有道友结伴到海上游玩,想必很是不错,吾便想来一观,不知这齐国,能否让吾看到些不一样的新鲜热闹?”

——感谢现代修仙小说,让她学会了这一套装逼话术。

“自然有!”齐宣王又抢在钟离春前面开口道:“天神想看什么?吹竽?蹴鞠?稷下学宫的辩论?还是临淄街头杂耍的卖艺人?只要天神开口,辟疆一定满足!”他顿了顿,又试探地问道:“不知天神尊号为何?辟疆好差人立祠,供奉香火…”

…坏了,战国时期供奉的是什么神来着?颜桦搜肠刮肚地想了一圈,只想起来秦始皇封禅的那个泰山在山东,所以应该在齐国吧…算了,先糊弄过去再说。

——但是泰山其实在鲁国,不过颜桦做为一个能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翻译成“苏有朋从很远的地方来,他的歌迷快乐地迎接他”的史盲,并不知道。

“吾乃山神。”颜桦斜了齐宣王一眼,眼神怜悯:“至于尊号?不过是汝等凡人想象,神即为神,何需尊号?”

齐宣王愣在原地,正想该如何回应,颜桦已经径直走向钟离春,微微一笑。

“罢了,吾方才一观,她骨骼清奇,是天生的纯阳之体,正好可与吾之修为互补,便看在她的份上在这齐国逗留几日,这代价汝等先欠着,以后再提吧。”

“多谢山神!”齐宣王跑到前面,“先委屈山神在寡人寝殿中稍等两日,辟疆这就吩咐匠人为山神建五层金殿…”

“不必了。”颜桦看向钟离春,“吾留在她宫中便是。齐王若要见吾,自可来她宫中寻。”

——春姐!贴贴!

齐宣王一怔,从善如流地点头,“山神喜欢就好。”

颜桦转身欲走,又转头看着钟离春,“你不走吗?”

钟离春仿佛刚刚回过神来,爽朗地笑了笑,“走,我为山神带路。”

齐宣王跟在后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眼神逐渐变了。

齐国多方士,自他大父一代便有求仙问药的传统,所以今日他见到神仙才如此激动,只是不知这妖女给神仙使了什么法术,神仙连他这个国君都不放在眼里,竟对她如此亲近!

罢了,反正山神也只是看中了她的纯阳之体,再说高低她现在是他的王后,若他让她把神仙的赏赐如数奉上,她还敢不从?若她真的敢与他争夺神仙眷顾…

齐宣王的眼中透出阴狠。

无论她有何才能,都不必留了。

脑电波里,颜桦听着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对目瞪口呆的三花猫比了个耶,垂眸敛下眼中的笑意。

不一样的新鲜热闹…

对啊,等她真的完成任务,却又与齐宣王所求大相径庭…怎么不算“不一样的新鲜热闹”呢?

偶像与超级偶像的区别:

偶像:我写了篇小说,这个人的歌挺好听的,让我找找有没有哪首可以做BGM...没有啊?那算了,下次再说吧。

超级偶像:我翻遍了她的歌,没有哪首可以做我小说的BGM...没关系!我专门为她的歌再写篇小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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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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