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笼

寺人见一向不许大王近女色的王后今日竟领回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又看到一向耀武扬威的大王竟如随从般跟在那女子身后,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好在他还残存最后一丝理智,记得不该问的不能问,便也没有多言,问过王后之后,将那女子安排在了王后寝殿旁的偏殿。

宫殿里终于清净了下来,宫人也都被颜桦以“闭关修行”为理由赶了出去。她正打算回系统空间,钟离春走了进来。

颜桦沉寂已久的脑电波再次开始了鬼哭狼嚎。

“啊啊啊!姐姐!眼神好冷!姐姐杀我——”

钟离春突然抽出一把从侍卫处夺来的剑,架在了颜桦的脖子上。

“说!你装神弄鬼,欺骗大王,意欲何为?!”

系统空间里,三花猫放下捂眼睛的山竹爪,幽幽地叹了口气。

“恭喜宿主,得偿所愿?”

“...别贫了,对准她,开始放BGM,我得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为何绚烂,教人扑空,为何爱我者予我牢笼…为何拥抱,那么疼痛,为何爱我者把我葬送…”

《笼》的音乐在脑电波中响起,颜桦面不改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剑面,钟离春只觉得有股冷气突然袭来,下一瞬——

剑刃骤然结霜。

寒意顺着剑柄,直逼钟离春的掌心,她心头一震,却仍紧紧握住剑。颜桦抬眼看向钟离春,微微一笑,毫不躲闪,甚至将咽喉直接暴露在了剑刃之下。

“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有所图,为何不直接去找齐王?”

钟离春瞳孔微缩,剑锋逼近了一寸。

“你究竟要什么?”

颜桦看着她,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郑重。

“我想要你不再被牺牲。”

钟离春冷冽的神情骤然一滞。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的命,你的深明大义,都该为你自己,而不该成为某些人换取功业的工具。”

钟离春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乱了一瞬,盯着剑,沉默不语。

剑身上已经结满了白霜,冷气依旧阵阵袭来,冰冷彻骨,冷过她记忆中最严寒的冬日,也冷过——那一夜,先生说出让她认命的时候,她的心。

——液氮,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颜桦轻轻叹了口气,片刻后,冷气突然褪去,剑身上的白霜渐渐消融,有几滴水珠,落在钟离春握剑的虎口。

“罢了,我知道你不信我。”颜桦直视着钟离春的眼睛,又恢复了此前清冷淡漠的神情,“你放心,我对什么夺权、争斗没兴趣,只喜欢看些不一样的新鲜热闹,不然此时,你早已死了。”

“想取我性命?你尽可以试试看。”钟离春冷笑了一声,“不过,我倒是佩服你的胆量,常人见了我这一剑,还没有不躲的。”

“我为何要躲?”颜桦的眸色沉静如水。“难道你以为,我会受了你这一剑?”

钟离春微微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收了剑。

“你究竟是人是鬼?”

“重要吗?”颜桦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领,轻轻笑了一声。

钟离春静静地看着颜桦,仿佛在等她说下去,又仿佛只要看出一丝破绽,便随时可以割断她的喉管。颜桦好整以暇地抱起臂,目光轻得仿佛只是一个漠不关心的旁观者。

“你当日下定决心入宫为后,绝不只是为了孙先生吧。”

钟离春的眼神骤然一震,身体不由得紧绷。

面前的人,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瞳,带着与生俱来的善意,仿佛从未被战火浸染。可是她却从这双眼瞳中看到了悲悯,仿佛这双眼瞳的主人站在一个她终其一生也到不了的高度,一览无余地看着世间万物,让她——无处遁形。

战士的本能让她厌恶这种感觉,却又仿佛着了魔一般被她吸引,向着她的方向靠过去。

颜桦的声音如同从天边传来。

“你不甘一生寂寂无名,想尽你所能做出一番成就,更想让齐国强盛,让齐国万民有条活路,不再受战乱之苦,是不是?”

钟离春轻轻吸了口气,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微蜷。颜桦起身,向她走近一步。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甚至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然后去告诉齐王,说我只是个坑蒙拐骗的术士,已经被你处决了。但如果我告诉你,你要的这些我都能做到,那我是人是鬼,重要吗?”

钟离春沉默了一阵,手慢慢地从剑柄上放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不想让你一身傲骨却被困于牢笼,不想让你惊才绝艳却只能做孙膑的附庸,不想让你付出一切却落得如尘结局,不想让你,还有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人,被束缚,被弱化,一生不得自由,悲绝哀凄。

因为,你是多么美好的生命,值得最好、最好的人生啊。

颜桦默默地看着钟离春。

眼前的女子,一身华服,脊背笔挺,眼神凌厉,却深埋着无限落寞。

“凡人之因果,我不会干涉,但我只想告诉你——”

“若手中无权,你便只能是一柄趁手的剑。”

“若齐国孱弱,齐王或许仍可自保,但首先被吃掉的,永远是黔首,还有,和你一样无权的人。”

“宿主宿主!”

实验室里,颜桦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只三花猫跳上来,猫猫头在她下巴上蹭啊蹭。

“宿主不开心吗?”

颜桦叹了口气,双手一下一下地撸着猫。

“猫猫统…春,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所以才会在这个人均迷信的时代不相信神。

父母双亡,她独自把妹妹拉扯大,每一次孤苦无依时,神在哪里?

为了救孙膑,被迫将她唯一的妹妹嫁给人面兽心的公孙阅时,神在哪里?

被孙膑以爱为名一次次利用,用道貌岸然的理由将她送入囚笼时,神,又在哪里?

系统的运行程序里没有加入人的情感,三花猫想了半天,耳朵上的毛都打结了也没想明白,索性一翻身,露出软软的肚皮和粉嫩的肉垫,“给你摸!”

宿主最喜欢毛茸茸!这样宿主就开心了!

颜桦不禁笑了出来,抱起三花猫一通猛吸,心情也确实好了不少。

“猫猫统,把刚才那首《笼》关了,听了坏心情,换个应景但是比较激昂的歌。”

——在随身空间里,闲下来的时候给宿主放歌听,是绑定时就做好的约定。

“好嘞!”三花猫翻了翻颜桦的歌单,“《孤勇者》怎么样?”

“好像还是差了点意思…”颜桦小声咕哝了一句,“算了,就这个吧。”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话说,宿主,”三花猫抬起猫猫头,“用我预报天气,你怎么想出来的?”

“这有什么!”颜桦弯起嘴角,“你说过,你会优先选择我熟悉的歌做BGM,对吧?”

“对啊!”

“那我是孟庭苇的粉丝,对她的歌最熟悉,所以你肯定会放很多孟庭苇的歌,对吧?”

“对…?”

“那你知道孟庭苇有个什么称号吗?”

“...什么?”

“气象小姐!气象小姐你懂不懂!”颜桦如数家珍,“除了这首《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风有《风里的梦》,雪有《春雪》,雨有《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晴有《不下雨就出太阳吧》…这么说吧,除了台风之类的灾害性天气,基本上什么天气,她都有对应的歌,要不怎么是气象小姐呢!”【1】

三花猫的眼神逐渐呆滞。

“你别看过程,你就看结果!”颜桦继续叭叭,“你不是能做到BGM百分之百准确吗?所以BGM里面唱落花一定会落花,唱下雨一定会下雨,而且《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我这么熟悉,什么时候该唱哪一句我清楚得很,只要在唱到对应的歌词时做出对应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不就是我能呼风唤雨吗?你看那齐宣王不就信了?你就说任务完没完成吧!”

三花猫不明觉厉地扒拉着颜桦,“那…宿主,你直接去呼风唤雨就好了,穿着做实验的白大褂干什么?”

“什么白大褂,这是仙袍!”颜桦理直气壮,“谁小时候没有披着蚊帐扮白娘子?我穿着实验服扮神仙,很合理嘛!”

三花猫核桃仁大小的脑子已经要干烧了。

“话说回来,宿主,要是真有台风,你怎么预报?”

对哦,齐国靠海…话说,山东刮台风吗?…算了,不管了,就算刮,也不会太常见嘛。再说她已经说过了,凡人的因果她不会干涉,就算她不给齐宣王预警,也不算崩人设。

“…不过,猫猫统,孟庭苇倒是还有一首歌,可以预报海啸。”

“什么歌?”

“《你听海是不是在笑》!”

“阿嚏!”

“怎么了猫猫统?着凉了吗?”

三花猫捂住脸,用肉垫遮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没事,只是被你冷到了。”

“别贫了。”颜桦戳了戳猫猫头,“快看看,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还有,我完成这第一个任务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当然是有的…”三花猫扒拉了一下,一个光屏出现在颜桦眼前。

“任务一完成度:SSS(完美!齐宣王对你的信任值达到了99%!)”

“任务一奖励:1000积分。”

“任务二:你已经得到了齐宣王的信任,是时候展现你的能力了!请为齐国献策一次,并被齐宣王采纳,获得封赏,包括但不限于:官职,钱物,住所,封地。”

“猫猫,这个积分有什么用?”

“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城里买道具,如果主线任务完成后,积分还有剩余,那宿主可以将积分带走,1积分可以兑换10元人民币。”

“好家伙,我现在已经有一万块了。”颜桦点开系统商城,“怎么这商城里只有两样东西?”

“宿主目前积分不够,等到积分攒够了,后面的东西才会解锁。”

“好吧,我看看…可与任何指定的人共享系统功能…”颜桦想了想就尬得脚趾扣地,“算了,那样岂不是会被人看出我是伪装神明?再说可别我外放的BGM歌词再被谁记录到《诗经.齐风》里了,我可不想害得后世的学生还要多背几首诗。”

——她倒是不担心古人听不懂,毕竟,每个系统都自带翻译功能,防止宿主和当地人无法沟通。

“还有这个…可以从系统选中的BGM中截取一段反复播放…”

三花猫感受到颜桦炽热的目光,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宿主,不能随意乱选!系统每次给出的歌单都必须是与当时情景相符的,你最多选一段你觉得好听的,不能乱选不准确的BGM!”

“放心,我是这样的人吗?”颜桦又撸了一把三花猫,“好了,先睡觉吧,好在我告诉齐宣王,让他三天后再来找我,我还有三天做准备,让我好好想想,该献什么策。”

“大王——”

眉目含情,眼波流转,再加上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齐宣王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一把抱住身边的美人,美人笑靥温婉,柔若无骨地倒在了齐宣王的怀里。

“大王今日陪着臣妾,好不好?”

“寡人过一会儿还要去上早朝呢,” 齐宣王忧愁地叹了口气。

“可是,臣妾不能没有大王…”美人眼中泛起点点泪光,微微嘟着嘴,楚楚可怜地看着齐宣王。

“你是寡人心尖尖上的人,寡人也不能没有你啊。”齐宣王抚摸着女子的头发,“寡人保证,下了早朝一定来看你。”

女子嘟着嘴,垂下眼,“臣妾真是羡慕王后,自从入宫之后就天天都能见到大王,不像臣妾,容色不及王后,也不如王后贤德,只能天天在这后宫里,从天黑等到天亮了。”

“婉柔,你这是从何说起呢?”齐宣王一脸心疼,“王后只是督促寡人勤政,并未与寡人亲近,寡人就算不来,心也是一直在你这里的。”

女子垂眸不语,齐宣王正想再安慰她几句,屋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大王还在里面?”

“回王后,大王…大王吩咐,小人们不得打扰…哎,王后,您不能进去…您这样大王会怪罪小人的…”

一阵风卷起寝殿的门帘,片刻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床帐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大王,该上早朝了,群臣已经候在正殿了。”

齐宣王匆忙坐起,声音染上了怒气,“王后,寡人宿在其他妃子处,你突然闯入,成何体统!”

“体统?”钟离春面不改色,“大王莫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臣妾,后宫诸人皆归臣妾管理,大王不会插手?既如此,这柔美人耽误大王上朝议政,便是于齐国霸业有害,臣妾若不管,岂非失职?大王今日迁怒于臣妾,莫不是不把齐国的霸业放在心上?”

齐宣王一噎,认命地起身,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狠狠地瞪了钟离春一眼,走了出去。钟离春不为所动,走到床边,猛地掀开床帐。

“把她带到正殿!”

“王后!你做什么——啊——别碰我!王后!你欺人太甚——”

钟离春不理会身后的尖叫,转身走了出去。

“跪下!”

婉柔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被宫人一脚踢到脚跟,她惊叫一声,摔倒在地。钟离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2】

“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惹得王后如此厌恶臣妾?”婉柔抬起头,抿着唇,眼里噙着泪,端足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臣妾知道臣妾耽误了大王上早朝,可是臣妾也只是太爱大王了,王后要怪,就怪臣妾,千万不要迁怒于大王,若因臣妾,让大王与王后离心,臣妾还不如一头撞死…”

钟离春冷冷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你说,你宫中燃的是什么香?”

婉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须臾,又咬了咬唇,换回了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臣妾不知王后在说什么,妃嫔侍寝时总要沐浴焚香,难道王后妒忌臣妾得大王宠爱,便要臣妾在大王面前失礼吗?”

钟离春转身使了个眼色,片刻后,寺人端着一盏香炉走了上来。

“你不说也无妨,本后替你说。”钟离春拿过香炉,伸到婉柔的脸前,婉柔不禁往后躲了躲。“这香,是男女欢好,迷情之用,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宫中医师随后就到,一验便知。”

——她一直记得这熟悉的味道,当年她闯荡江湖,曾有人见她是女子,偷偷在她房中放了此香,意图不轨,然后,被她一剑斩断了双手。只是她倒没想到,今日在婉柔宫里又一次闻到了这个味道。

婉柔突然暴起,扑向钟离春,钟离春不慌不忙地抬手轻轻一挡,她便飞出了好几尺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钟离春,愣怔了片刻,突然手忙脚乱地跪拜道:“王后恕罪!臣妾宫中所用香料皆由宫女保管,臣妾对此毫不知情,必是那些贱婢要陷害臣妾!”

一名寺人拖着另一名小宫女匆匆跑进来,婉柔听见动静,猛一转头,看清来人后,骤然瞪大了眼,身子不由得一软,跌坐在地。

“王后,已经查清楚了。”寺人对钟离春施礼道,“昨夜大王来之前,这名新来的宫女看见婉王妃去后殿里取了几味香料出来,她见那些香料盒子都十分精致,以为是婉王妃特意为大王准备的上等香料,便主动上前想要帮婉王妃添香,却遭了婉王妃一顿毒打,威胁她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小人也按照宫女的描述,将那几味香料取了过来,不知王后打算如何?”

“不忠不义的贱婢!”婉柔尖叫着,“一个下贱的婢子,不过是条狗,本妃教训你是抬举你,你竟敢出卖本妃!”

小宫女抬起头,脸上带着几道鞭痕,干涸的血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婉柔,眼神仿佛淬了毒。

“够了!”钟离春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全,婉王妃方才自己也亲口承认,此事也没什么好查了。本后已经说过,后宫任何人蛊惑大王,影响大王处理政事,下场同美王妃,来人!将婉王妃拖出去杖毙!”

两名健壮宫人上前,钳住婉柔,婉柔见事情败露,索性箕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王后!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大王,还嫉妒我们得大王的宠爱,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不怕遭报应吗?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宫人将婉柔拖出宫殿,尖叫声渐渐远去。

三花猫趴在床上,耳朵竖得像天线。

“宿主,钟离春马上就回来了。”

正在葛优瘫的颜桦立刻从床上起来,摆好了姿势,钟离春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一个眼神清冷的山神坐在屋子中央,白袍下摆散落在身侧,仿佛不经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婉王妃已经被杖毙了?”

钟离春一怔,“你怎么知道…”

颜桦不语,只是微笑地看着她。钟离春与她对视,惊诧间,那股无处遁形的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

“没什么好看的。”颜桦仿佛困倦一般掩口打了个哈欠,“什么迷香,栽赃,多少年来,后宫中的女人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了让男人施舍她们一点微不足道的宠爱而已,我在往生镜中看得多了,实在无趣得很。”

钟离春垂眸,敛下眼中的惊叹。

此地离婉王妃的后殿隔了大半个后宫,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此地听到婉王妃宫中的动静,可她却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顺风耳?

——顺风耳当然是没有的,只不过随身空间可以跟着系统走,而系统又可以随意隐身,于是颜桦躲在实验室里,让隐身状态的三花猫偷偷跟着钟离春,到了地方之后把实验室的门悄悄打开一条不易被人觉察的缝,发生了什么便一目了然,然后只要赶在钟离春回宫之前飞跑回来,套上白大褂,走出实验室,又是清冷山神一枚——当然,这些就不必告诉钟离春了。

“山神,”钟离春第一次郑重地称呼她,“这听力…可否传授于孙先生?若他得了这样的本领,在战场上便可抢占先机…”

颜桦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不想要吗?”

钟离春的声音猛然一滞,“我…”

“罢了,也是个无趣的女子。”颜桦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这是神仙的本领,凡人学不来,你不必再问了。”

钟离春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回答。颜桦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面露憾色。

“你很喜欢战场吧?”

被突兀地一问,钟离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压低了声音,“难道山神能让我离开王宫…”

…然后再去让孙膑扒在你身上吸血?姐姐,你清醒一点啊!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懂不懂!

颜桦在心里吐槽,面上却轻轻笑出了声。

“你剑术一流,自然知道铜剑过刚易折,人亦是如此,与其逆流而上,顺势而为,才是最省力的办法。”颜桦语气仍淡淡,“只要你愿意,无论宫内宫外,都可以是你的战场。”

钟离春沉默了下来。

心底的一片阴霾中,仿佛朦胧地透出了一丝微光…

“你去吧。”颜桦又恢复了兴趣缺缺的模样,“什么时候能找到些新鲜热闹的,再来见我。”

钟离春顿了顿,起身往外走去。

“有人被刺死,不去惩处杀人的凶手,反而去责怪凶手用的剑,凡人,可真是奇妙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钟离春身形猛然一滞,停住了脚步,回首,却见颜桦脸上依旧是笑容淡淡,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闲话而已。

液氮,零下一百九十六度,就算心再冷,也冷不过液氮O(∩_∩)O

【1】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去搜,很多地方都把这个称呼改成了“气象公主”,但是,我以孟庭苇三十多年老粉的身份担保,她当年的称呼真的是气象小姐!可能是因为后来“小姐”带了贬义,所以现在不这么说了,可是“小姐”现在也还在用啊,比如世界小姐、香港小姐,再说“公主”也没好到哪去啊,真要改,直接叫“气象女王”不行吗?(¬︿??¬☆)

【2】我特别,极其,无比讨厌“温婉”“温柔”“贤惠”“贤淑”之类意思的名字,所以反派的名字就从这些字里取了。要是有读者重名,实在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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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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