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序乖乖的被长乐拉着走,就是时不时停下来,要长乐抱,但每次长乐见他不走了,都是直接给他一拐杖。
南宫序就又乖乖的被长乐拉着走。
直到路过一条河边,南宫序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很惊恐的样子。
长乐见状,还以为他又逗她玩,毫不客气的又给他一拐杖。
“走吧,快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不过话说,你人都丢了这么久,府里就没一个人找你的,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敢放心一个人在外玩耍。”
长乐走的没力气了,就这么坐了下来,反正现在她是个糟老婆子,不太需要注意形象。
本来这郊外离城中心就远,还得牵个大男人,累得满头大汗。
长乐坐在一棵杨柳树下休息,看身后的南宫序在搞什么。
这才发现不对劲,南宫序一直在哆嗦,摸了摸他额头,查看他的眼睛,在他的眼里出现了另一个南宫序,此刻正在水里挣扎。
长乐往河里看去,南宫序缺失的爽灵就在河里,不停的往上游,却被河里无数跳河死的水鬼紧紧抓住脚踝。
好不容易挣脱,往上游了一会儿,又被拽了下来,就这么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
而这时一旁的南宫序害怕的躲在长乐身后,拉住长乐手道:“墨墨,我怕,他们好凶。”
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里面溢满了恐惧。
长乐叹了口气,咬破指尖,将血滴落到河里,嘴里念叨:
“邪灵退避,勿沾因果,生者请还,死者请去。”
河里恶鬼被血里自带的灵力灼伤,纷纷四散而逃,爽灵这才成功游了上来。
见他想要回到南宫序身体里,却迟迟进不去,被排挤在外,绕着南宫序转圈,最后看向自己。
“还未到时候,离开太久,没有旁人助力,是回不去的。”
长乐将南宫序的手扒拉开,将拐杖放回他手里,安慰哆嗦的南宫序:“好了,他已被救,我们也可以走了,再不回去就真赶不上饭点了。”
南宫序就这么老老实实被牵着走,如同一条大型忠犬。
聂老夫人好不容易在外面凑齐了钱财,一回来就发现自家孙儿不见了,对着府里的下人大发脾气,这么些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他们有什么用。
正打算自己去找,就看见自家孙儿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被大师牵回来了,聂老夫人赶紧上去迎接。
“大师你回来啦,谢谢你照顾我家墨儿,辛苦你了。”
聂老夫人将南宫序从头看到尾,确保没出什么差错,这才对一旁下人说吩咐下去。
长乐将人送到她手上后,就进了王府,临走还留了一句:“把人看好了,下次我可不一定遇得上他。”
“哎是是是,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大师都饿了吗?
还不快去将准备好的吃食端上来,饿着我家大师了,小心我卖了你们。”
聂老夫人看见一旁无动于衷的下人,又是好一顿发泄。
一旁的下人这才赶紧去执行老夫人给他们的任务。
待到饭桌上都用完了膳,让心腹丫鬟将凑齐的5千两端了上来,聂老夫人这才开口:
“大师,你要的5千两,老妇已经凑齐,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可以把我家序儿的爽灵招回来呀?”
“不急,要等晚上,你准备好两样东西,一盆黑狗血和三只金香就好,无关人等不用在场。”
长乐用手帕擦了擦嘴,言简意赅讲明自己的要求。
“哎哎,好,只要能救我孙子,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我老妇的命也是可以的。”
聂老夫人一听今天就可以治好她家孙子,她家孙子可以恢复成以前那个足智多谋的宁王爷,她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自从孙儿出事后,府里就他们两个相依为命,那些家产被人家抢的抢,卖的卖,她一个老婆子根本守不住。
序儿要是再不清醒过来,最后的一间盈利的胭脂铺怕是也要被人给抢走了,到时候就剩下这空荡的宁王府。
看着在一旁玩手指的南宫序,聂老夫人慈爱的替他整理乱了的头发,将碎发都给一一缕好。
长乐看着一旁的爽灵,想起什么,起身回厢房。
南宫序的爽灵比一般人虚弱许多,想必离体前受了不小的惊下。
将自己吃饭用的东西一一拿出,一个有些年龄的龟壳,3枚普通铜钱。
或许她可以算一下这落水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静心凝神,连续六次掷出后。
长乐看着上面组成的卦象,卦象显示:人为,为财。
长乐眼眸低垂,或许她知道是谁了。
坐下来倒上一杯茶,刚尝了一口就发觉不对,眉心紧蹙,这居然是陈茶,起码是三年前的茶了。
以聂老夫人重视孙儿的态度,是绝对不会让重视的客人喝到陈茶,这太损世家颜面。
除非这已经是府里最好的茶叶了。
昔日光鲜无比,奢侈到用夜明珠铺路的宁王府已拮据至此了吗?
这三皇子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南宫序,再不醒来,你辛苦打下的家业怕是都要替他人做嫁衣了。
长乐打开窗户,给屋里透透气,一转头却发现屋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者死了多年,穿着华贵,眉眼间倒是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长乐准备当做没有看见,绕过坐下,将桌子上乱了的茶杯收拾好。
可老伯却并未准备放过自己,飘到了自己对面坐下:
“姑娘,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白帮,一万两银子如何?”
“老伯请讲。”
长乐也不好奇他是怎么看穿自己的伪装的,更准确的来说,她不在意一个已死的人知道她的真实年龄。
毕竟从某一方面讲,死人是无法说话的,除非有人相助。
“我是前任宁王,我儿子,也就是南宫序,他误信歹人,也就是当今三皇子,被三皇子害成如今这模样。
说来也惭愧,当初是我自己要求他多帮帮那孩子,那孩子母亲是个可怜的妇人,不受宠,连带着孩子在皇宫里也遭罪。
我看那孩子小时候挺乖,每次见到都很腼腆,就平日里经常帮衬着。
谁知道那孩子长大后,却变得不一样了,表面是个乖的,背地里下起手来却是比谁都狠。
老伯我也是被他所害,太过信任他,喝了他送的酒,谁知那孩子在酒里下了慢性毒药,还买通了太医,就这么瞒了过去。
我家序儿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心疾发作丢了性命。”
“如今我与他阴阳两隔,无法告诉他真相,又害他太过信任三皇子南宫瑾,事事都帮他,钱财更是要多少给多少。
谁知背地里竟养了头白眼狼出来,都怪我当初识人不清啊。”
前宁王叹了口气,魂魄又飘了起来。
“所以老伯你是想让我把这些说与南宫序,让他了解三皇子这个人的本性,远离他。”
长乐静静的听完后,总结出老伯诉求所在,冷静的看向满脸愁容的老伯。
“是,若姑娘能做到让序儿在见我一面,1万两自是不在话下。”
老伯信誓旦旦向这姑娘保证。
“是吗?如今宁王府连5000两都需要凑,老伯你说的1万两,怕是难,容我考虑考虑。”
长乐说完将老伯的鬼魂请了出去,准备小憩一下,毕竟晚上招魂需耗费大量精气。
夜幕降临,宁王府静悄悄的,只留有南宫序一间房还亮着。
“序儿乖,一会儿就好了。”
聂老夫人安慰缩在自己怀里的南宫序,像拍小孩子的背那样,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在那宽阔的背上。
南宫序受到安慰,从聂老夫人怀里出来,有些害怕的看着穿的一身奇怪的墨墨。
但他还是听从墨墨的吩咐,乖乖的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长乐将香点上,拿出自己的三清铃,看向聂老夫人:
“门口泼了黑狗血吗?”
“听从大师你的话,已经泼了的,老妇亲自盯人泼的。”聂老夫人答道。
闻言,长乐开始念起咒语,晃动三清零。
房里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喘,生怕影响了大师的操作。
长乐见南宫序的爽灵魂体慢慢凝实不少,没有之前那么虚弱后,大喝一声:“归!”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睁眼的南宫序瞬间昏了过去,这可把聂老夫人吓得不轻,看向长乐。
“无事,等一会儿。”
长乐看着爽灵进入南宫序体内,便知大功告成。
南宫序醒了过来,见自己的祖母竟白了不少头发,摸着聂老夫人的头发说道:“祖母,你何时多了这么些白发?”
聂老夫人大哭了起来,“苍天有眼啊,我的序儿可算好了,我老婆子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聂老夫人抱着南宫序哭的不能自已。
南宫序只好一下又一下拍着祖母的背,转头一看房里多了个陌生的老妇人,于是问道:
“你是谁?为何在我宁王府?”
“老身是受夫人邀请,来府上为王爷招魂的招魂师。”
长乐淡定的回应这位已然清醒的南宫序。
聂老夫人见状,赶紧让心腹丫鬟将5千两递上。
长乐此刻却是推脱:
“王爷的神魂还未安稳,恐出意外砸了老身的招牌,故老身还需在府里待上一月,届时王爷若无问题,老身自然拿钱走人。”
“夜已深,老身就不打扰二位叙旧,先行退下。”
“哎哎,好,好,还是大师想的周到。”
聂老夫人对于大师的留下自是满意的,哪有拒绝的道理。
“什么大师?祖母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南宫序的眉眼灵动了起来,不再是一副呆住的模样,担心的看向自家祖母。
“长乐大师不可能是骗子,她是真的把你唤醒了,有绿意作证呢。”聂老夫人指着一旁的绿意。
绿意从王爷真的清醒了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回复聂老夫人道:“是,女婢亲眼看见了是大师把王爷唤醒的。”
聂老夫人又将事件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南宫序还是不信:
“这世间哪有什么鬼神之说,依孙儿看,那老妇人就是个骗子,只是孙儿恰巧此时醒了过来。”
“好好好,序儿说的都对,但是啊,这5千两该给还是给。”
聂老夫人顺着南宫序的话往下说,此刻她也顾不得其她人,她现在心里就一件事,她的序儿真的好了,真好啊!
而南宫序想的却是,什么骗子也不打听打听宁王府是什么地方,行偏偏到他头上来了。
要论精明,谁能精明的过他,宁王府富可敌国的家业,那可是他实打实打下来的。
等明天他再去会会这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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