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扫了他一眼:“你想看?”
明明刚才还明显有点愿意配合他的态度,现在忽然又变得不耐烦,乔砚白猜测就是因为傅声发的这个信息。
江遇像丢什么垃圾一样把自己的手机丢过来:“想看就自己翻。”
大概是真的很恶心了。
是真的很恶心。
乔砚白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下,其实他刚才就看到了,傅声发来的是一张男/性/私/密/照/片。
还有一条更令人作呕的消息。
“宝贝,它大吗,你不想亲亲吗”
再往上翻,除了每天随时随地弹出的语音通话,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这类的照片了。
今天这张照片之前,是昨天这个时候发的角度类似的照片。
只是除了接电话,江遇从来没有回过他的这类信息。
傅声情绪如此不稳定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乔砚白读过一些心理学的书,有的人性格很割裂,在某个固定的时间段他会疯狂说服自己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也真的被**驱使着去做了。
然而到了其他的时间段,他又会对自己做过的这些满足自己**的事情感到后悔,从而做出一些气急败坏的补救行为,比如发脾气。
这些时间段会有某些固定的条件触发,比如深夜,比如独处。
从傅声的行为上来看,他是很标准的这类人。
深夜耐不住寂寞的时候克制不住自己给江遇发裸/照和骚/话,无所谓江遇回不回复,他能达到展示自己的目的就好,类似于某些暴露癖的心理路径。
然而到了白天,看到江遇对他的自我展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开始后悔和暴怒,通过在江遇身上发泄来找回自己的面子,又类似于某些家暴男的典型代偿心理,只是情绪的转换都在江遇一个人身上。
“真够变态的。”乔砚白点评,将手机放回到江遇的手里
然而随即他又挑起眉:“不过你不是喜欢他么,不打算保存下来欣赏点评一下?”
“……”江遇面无表情:“我没病。”
隔天一大早,李翊从乔砚白嘴里听说了这件事,下午他看到傅声的时候都想吐。
不过他还又要务在身,不仅不能吐,还得继续装孙子。
“傅哥,你来了。”
当务之急他要先稳住傅声,不能让他像昨天一样对江遇了。
傅声今天的情绪也比较一般,可能因为昨天的骚扰又没得到回复吧。
不过每天都这样他不会觉得自己有病吗?
“傅哥,我有话对你说。”李翊哥俩好地凑近了傅声,然后意有所指地给对方示意了一下江遇的方向。
江遇今天没睡觉,她一来就噼里啪啦地拿着手机打字,似乎是在写什么论文。
现在傅声来了,看他没去场地她也就没动。
李翊放低了声音:“昨天你不是踹了江遇一脚吗,我看她有点不高兴呢。”
傅声皱起眉看了李翊一眼,眼神仿若在看一个傻子,似乎是在说,你被踹一脚你会高兴吗?
然后又意识到什么,立刻黑起脸:“你什么意思?我不能打她?”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翊安抚他两声,然后声音更低了:“我刚才问她什么感觉,她说她有点难过呢。”
“……她难过?”傅声的表情终于变了,原本的冷脸被一种新奇的表情所替代,准确来说是像吃了屎一样难以置信。
“嗯呢。”李翊诚恳地点了点头,又朝着江遇的方向看了眼:“她说她觉得你有点凶。”
这回傅声脸上的表情不能用吃了屎来形容了,已经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简单来说,那应该是一种对自己人性的不可置信和对江遇人格的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李翊终于开口,问出那个其他人都不敢开口问的事实:“傅哥,你是不是喜欢江遇。”
傅声的脸唰一下就黑了,立刻矢口否认:“你胡说什么!”
在李翊看来那时一种气急败坏的欲盖弥彰。
于是他接着说:“不过傅哥,你觉得你这样,江遇有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吗?”
傅声立刻侧脸,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他,有种主导权被侵犯的怒意:“你想说什么?”
“傅哥别生气嘛。”李翊精准拿捏住他的情绪,接着开口:“我的意思是,追女孩不能这么着,像你这样江遇一辈子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傅声几乎要被挑衅到发火了,只是李翊又开口:“你说,江遇被你打成那个样子,对你就只剩下害怕了,哪儿还敢喜欢你啊,追女孩得靠哄。”
傅声冷着脸:“怎么哄?”
李翊表情认真,似乎是真的在出谋划策,他又看了眼江遇,然后凑近傅声:“好,那我们先来反思一下,傅哥你觉得江遇喜欢打网球吗?”
傅声表情还是很冷硬,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又冷了几分,看来他明知道江遇不喜欢。
“傅哥也觉得江遇不喜欢吧。”李翊哥俩好地揽住傅声的肩膀:“你喜欢她,但是又一直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可不就觉不敢靠近你嘛。”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李翊手托着下巴:“这我得好好想想。”
他想了一会儿,忽而看着傅声问:“傅哥,我忽然想到,这打网球要是换成别的活动,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啊,不行还是算了。”
傅声的胃口已经被他给吊起来了,现在怎么可能让他算了,他张嘴保证:“你有什么办法就直说,以后就跟着我当军师,少不了你的。”
李翊这才放心似的:“好,有傅哥让我跟着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眼睛一转:“傅哥带江遇去看过电影吗?”
不用猜,这肯定没有。
看到傅声的表情李翊就了然了,说:“你看看,看电影这么好的促进感情的机会,傅哥你一次也没做过,怎么追女孩啊,那还等什么,走啊,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奥斯卡。”
傅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不到10分钟,就又浩浩荡荡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但看电影这件事傅声肯定不会也叫他的好兄弟们跟着,不过刚才他承诺过李翊了,李翊肯定是要去的。
浩子他们几个莫名其妙就被抛弃了,到体育馆门口,浩子满脸迷惑地问:“李翊,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李翊笑而不语,此事江遇挂着那张冷淡的脸从他面前经过。
她看了看李翊,似乎欲言又止,然而只看了这么一秒,就移开了视线,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李翊:“?”
江遇知道这肯定是乔砚白安排的,在手机上态度冷淡地打字:“去做什么。”
乔砚白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问,她的消息刚发过去就得到了回复:“放心,不会耽误你兼职的。”
“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睡两个小时。”
“……”
江遇是真的没精神,到了电影院,李翊和傅声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坐在影院大厅等。
刚坐下,就接到了乔砚白的电话。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和乔砚白通话,江遇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绷着。
“到电影院了?”乔砚白问她。
这几乎是明知故问,李翊肯定在跟乔砚白实时汇报她的情况,不然他不会这么准时打来电话。
江遇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我让李翊给你买了吃的和3d眼镜,等会儿看电影的时候戴上眼镜可以睡一会儿饿了就吃点东西。”
“……哦。”江遇的反应还是比较平淡。
“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湖边找你。”乔砚白说。
像是知道江遇会拒绝,乔砚白说完这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江遇说话的机会。
江遇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过了会儿,李翊和傅声回来了,李翊手里捧了一堆零食还拿了三副眼镜,而傅声手里则是三张电影票。
李翊对她挤眉弄眼的:“你就看好吧,我一会儿想办法坐你和傅声中间,你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燃。
……总之莫名其妙。
不过江遇还是睡着了,电影是个没什么起伏的文艺片,李翊就坐在她和傅声的中间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刚放了个片头江遇就感觉到困意,手机订了个闹钟就睡着了。
眼镜和黑暗是很好的遮挡,傅声压根看不出来她在睡觉。
电影只有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江遇的手机正好开始震动,是她该去便利店兼职了。
这家电影院离学校很近,所以跟江遇兼职的便利店离得也不远,她步行两分钟就能过去。
“我先走了。”她把眼镜摘掉放在座椅上就起身离开。
电影已经在散场,傅声看到江遇连停都没停就走,立刻又上了怒火,不过这里人多他不好发作,李翊看到他的表情,赶忙出声安抚。
“傅哥消消气,江遇应该是打工去了,工作嘛,咱们要理解支持。”
傅声瞪了他一眼:“那你说这电影看了有什么用。”
李翊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肩膀:“慢慢来嘛,一次两次的哪里会有什么效果,你说是吧。”
傅声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不过傅哥,我看江遇虽然一身反骨,但该听你话的时候却绝不会含糊啊。”他盯着傅声脸上的表情,试探道:“傅哥怎么做到的,能不能也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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