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伤

二比二,比分持平。

顾珂策马走到顾珈身边,理理微乱的发丝,“看来咱们的配合是行不通了呢”

“他们这样过于关注咱俩,当真荣幸的很哪”,顾珈把玩着球杖。

第四球时,果然如二人猜测的那样,姐妹二人的配合被对方盯上,对方使上了盯人的策略,这一球被顾珈抢下时,李时泽转瞬缠上,顾珈把球传向顾珂,又被静宁县主抢断,静宁县主球杆一挥传给了崔三娘,崔三娘带球向球门而去时,却被柳溢之拦下,因静宁县主盯着顾珂,李时泽缠着顾珈,一时都过不去,崔三娘情急之下只能把球传给上官昭,却又被斜冲出来的徐肃抢断,击中球门!

三比二,顾珂这队又领先一分。

崔三娘气的差点摔了球杖,知道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顾氏姐妹二人身上行不通了,旁边的静宁县主阴着脸打马过来,趁无人注意,对着崔三娘使了个眼神,崔三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二人转瞬错开,面色如常。

徐肃乐呵呵的跑到顾珈旁边邀功,顾珈也觉得刚才那球抢的时间非常果断,也没想到几人从未在一起继习过,竟也这样快的打出了默契,看着徐肃的憨样,笑骂的他几句,徐肃倒也不生气,嘴角还咧的更大了。

第六球,大概是想在美人面前表现,这把徐肃一马当先抢到了球,他躲开上官昭的拦截,扬手一击,球传给了柳溢之,大概是知道只盯顾氏姐妹这招已经被发现了,其他人反而能出其不意的进球,故这场他们几人改变了策略,球一到柳溢之手中,李时泽就已等候多时,二人你来我往几下,球被李时泽抢走了。

顾珈堵在了李时泽前面,要说这里面的几人,无论是驭马,还是马球,技术最好的都是顾珈,静宁县主这队目前看来主力就是李时泽,马快,反应快,故顾珈的注意力主要就放在他身上,李时泽反应快,顾珈反应更快,球杆一扫,把球带走,奔着球门而去,静宁县主和崔三娘很快追上,三人几乎并驾齐驱。

余光扫过二女,这二人眉头微锁,注意力也不在球上,顾珈蹙起眉头,心中暗暗防备,一旦二人真要耍什么手段,她就立刻从马上跃起,这种程度的速度和高度,对她的身手来说也不算什么。

顾珈正密切注意二人,只见崔三娘伸出了球杖,向着顾珈马腿的方向用力一击,顾珈眼睛微眯,心道果然来了,正欲越起,这时一阵疾风猛的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预想到的马儿受痛失控没有发生,只见她跟崔三娘的中间,突的挤进了一匹马,那匹马的腿,生生的受了崔三娘的蓄力一击。

来不及反应,马儿受疼失控摔卧在地,既使徐肃早有准备,但她没有顾珈那样的好身手,被摔到地上的刹那,只能尽力避开要害,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就这样,也还是受了伤,徐肃疼的额前后背冷汗直冒,看见顾珈急急下马奔了过来,又强忍着痛把嘴巴合上,反倒显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回事,用你来当英雄啊!”顾珈又是生气又是担忧,气的是自已早有防备,却被徐肃这样打乱了,遭了这些本不用遭的罪,忧的是,虽然自已对徐肃没有别的心思,但是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这也是为了自已而受伤,何况徐肃一片好意。

只是这样的好意会变成负担......她承担不起,她顾珈,谁也不想欠。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怕你受伤嘛......”徐肃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顾珈应是早有防备,只是当时在那种紧要关头,一看顾珈有危险,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见顾珈生气了,忙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只是擦破了点皮,我还能继续比赛.......啊!!疼!疼!”

却是顾珈按住了他的脚踝,疼的他两眼一翻,差点闭过气去,忙连声告饶,嘴也不硬了。

“一场切磋而已,你们过分了”,顾珂抬头起,平日温和的目光里似含着碎冰,看着也纷纷下马围在周围的静宁县主等。

刚才顾珈等三匹马并排跑,崔三娘在看台外侧的角度,又有静宁县主和顾珈的马档着,看台上围观的人是看不清她的动作的,只有正追在后面的顾珂看的清楚,就连在外围的柳溢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还一脸茫然,还以为是徐肃马儿出了问题,自已摔下来的。

崔三娘心里有鬼,扭扭捏捏,并不直视顾珂,静宁县主冷嗤一声“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驭马不精,自已认输就好了,这自已从马上摔下来怪得了谁”。

闻得此言,顾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腾的站了起来,手一扬,抽出了腰上缠的软鞭,走向静宁县主。

“久闻静宁县主文武双全,乃闺阁表率,顾珈在此领教!”

顾珈怒极反笑,手里的鞭子蠢蠢欲动,静宁县主觉得那鞭子下一刻仿佛就要抽到自已,她心里一阵发慌,心里又觉得顾珈不敢真的对自已动手,无非是吓唬自已,咽了咽口手,定了定神。

静宁县主嘴硬道,“顾珈!你休得放肆,比赛之中发生磕绊是难免的,又是马球这样的活动,先帝都曾言在马球场上风险自担,怎么,你们这是输不起吗”

“输的起怎么样,输不起又怎么样”,顾珈脚步不停,逼向静宁县主,却被李时泽挡住了。

刚才的意外如何发生的,李时泽虽然并没看到,但是他对自已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太了解了,如果她有理,早上窜下跳了,半点不会容别人多说一句的,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一目了然,无需多问,就算这个事不是她自已亲自动手的,也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别说顾珈,就连他把前因后果联想到后,都觉得这个妹妹蠢到家了。

这些年,庆王府只育有一个女孩,父王和母妃又娇宠了些,竟是养成这样跋扈不容人的性子,不过一场切磋而已,就敢下这样的手!

圣人继位时,很是一番血雨腥风,万幸父王当时多留了个心眼,在当时的端惠公主央请时,守卫皇城的左右亲吾卫是父王的人,在父王的默许之下,端惠公主带领府军杀入皇城,清了君侧,维护了正统,使得当时的太子顺利即位,就是现在的圣人。

其实当时父王意志并不坚定,心道只是个皇城门而已,还是看你们双方的兵力,你们双方自已厮杀去吧,如果是另一方赢了,只道没守住皇城门罢了,没想到真压对了宝,这场无数人血流成河的变故中,父王毫发无损,甚至更上一层楼。

眼看着圣人登基不过短短五年,就肃清了朝野内外,手段堪称雷霆,岂是能好相与的,父王又好热闹,母妃又喜奢华,府中今天设宴,明天游园,参庆王府奢侈无度的折子雪花一样,只不过圣人念着这点情分,留中不发而已。

李时泽常常劝父王低调些,假如哪一天这点子情分磨没了,类似今日的种种就会变成圣人手中的刀,斩向庆王府。

府中发生的事都瞒不过他,前儿个顾珂跟令仪口角,他也有所耳闻,觉得不过是女孩儿间的几句小打小闹,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妹妹还敢递这样的把柄给外人,这跟把刀递给御史台有什么两样,他闭了闭眼,血液蹭蹭往头上涌。

且不说徐肃乃镇国公嫡孙,镇国公像个爆碳一样,这样的事他焉能善了,就连顾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顾祭酒虽然致仕了,但他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垃可无人能撼动,只要今天顾祭酒皱皱眉头,明日就会有国子监出身的御史血溅太极殿,何况顾伯山和顾怀仁还在朝中任着不大不小的官。

自已家这个宗室立身靠的不过是与圣人的亲疏与喜好,天家无骨肉,何况父王这个皇叔。庆王府看起来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

“顾姑娘,这件事,给我三日时间,定会给你们个交待”,李时泽道。

“呵呵”顾珈冷笑道“我不需要你们的交待,何况,你们那些伎俩也伤不了我,你们需要交待的是他”。

顾珈说完,纤纤玉指一指徐肃,徐肃虽然腿疼,听了这话,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心里雀跃起来,觉得美人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凭什么”,静宁县主一看二哥不向着自已说话,急道“技不如人就说技不如人的,输不起就玩赖啊,那以后我们比不过都自已摔一跤好了”。

说着,扫了徐肃一眼,恶毒的话张嘴就来“看看能不能有人多看自已一眼,唉,我们可不像某些人这么命好,摔一跤就有人心疼上了,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避讳,徐娘半老了还吊着一帮傻子天天形影不离,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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