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季风还是跟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开始复习联考的内容。时间一过八点,云贺就也跟着爬起来了,抓了抓头发就冲进自己的房间里。他打开衣柜,开始认真挑选今天和小叔一起吃饭的衣服。
云贺先挑了件风衣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又朝窗户看了一眼,算了,零下二十几度穿风衣,这应该不是去见小叔了,是奔着阎王爷出发的。家长们都喜欢小孩们穿的乖乖的,云贺打了个响指,从隔层最深处拿出来一条背带裤。
这个牛仔背带裤底色就是普通深蓝色,他觉得太单调了,就在上面洒了各种颜色的油漆,斑点有大有小,交错点缀在裤腿上。在膝盖的位置上,一条裤腿是星星,另一条是弯月。
云贺内搭是件玫红色的宽松短袖,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宽松卫衣,领口位置露出来短袖的边,背带裤一边扣上,另一边自然地耷拉下去,云贺对着镜子前面看看后面看看甚是满意。
他坐在地毯上,对着镜子开始卷头发。他本来就有点自来卷,拿着卷发器把弧度卷的更俏皮,更有纹理。
人靠衣装马靠鞍,云贺越打扮心里面越高兴,季风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基础的衣服都穿好之后,云贺开始琢磨怎么搭配。先从洞洞板上抽了根淡蓝色的丝巾,系在扣上的背带裤带子上,又选了顶卡其色菱格拼色冷帽,尤其把额头前面的卷毛挑出来。又乖又酷,不错不错。
冬天,外面一片雪白,最适合亮色系的点缀。云贺斜跨在肩膀上一个橘黄色的大布袋,前面的两条绳带上扣满了他自己做的金属小徽章,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朵白色的云,云的周围是一圈金边,在云面上还画了眼睛和两坨腮红。
云贺敲了敲门,装成娇滴滴的样子站在季风门前。
云贺进房间哪还用敲门,季风狐疑地打开门,就看见一色彩缤纷的小孩站在自己跟前,低着头。
季风伸手拨了两下他的背带裤肩带:“哪来的小学生?”
云贺抬起头瞪他一眼:“呀!你真烦人。”
季风抬手从他没系肩带的一边伸进去,隔着卫衣捏了捏他腰:“还是小卷毛呢?”
云贺嘚瑟地仰着头看他,双眼饱含对他夸奖的期待。
季风手指伸到卫衣里,摸到短袖边就想往上撩。
云贺赶紧砸吧了一声:“别耍流氓,好看吗?”
季风按到他后腰中间的凹陷处,把人推到离自己更近的距离,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他低头在云贺脖子上闻了一下:“还喷香水了。”
云贺跟只小狐狸似的摇着尾巴笑嘻嘻地噘着嘴:“喜欢吗?”
季风说:“喜欢。”说完,搂着人腰把云贺和自己贴的更紧。
云贺任由他抱着自己,小声地在他耳边嘟囔:“还有别的细节呢。”
季风松开他,上半身往后仰了仰,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拨了两下他的耳骨钉:“这?”
云贺嘿嘿一笑,伸手抱着他腰:“贴上去的,是不是特别逼真!”
季风按了按,确实不是贯穿的:“很酷。”
季风又拉着他手,把人拉进房间里,按在床边坐着:“见别人这么认真打扮,我都要吃醋了。”
云贺仰着脸,笑着说:“那我也给你打扮打扮,我也吃吃醋,就抵消掉了。”
季风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傻瓜。”
下午的时光云贺从未感觉到如此漫长,总觉得过去一个小时了一看手机才过去十分钟,云贺又“啊”了一声砸在床上。
季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无聊?”
云贺撅着嘴:“特别无聊!”
季风敲了敲他的书桌:“那你过来看会儿书?”
云贺一脸绝望地摇了摇头:“不要。”
季风放下书,撑着床,趴在云贺身边,一只手垫在下巴处,另一只手拨弄着云贺的卷毛。云贺为了不毁造型,大布袋还挂在身上呢。
云贺侧过脸贴了贴他的手指,季风就轻轻把指尖放在云贺嘴唇上,点一下再点一下。云贺微微张开嘴,季风眼神一变,抬眼看着云贺。
云贺朝他挑了挑眉,支起来一条腿。
季风朝他笑了笑,伸手撑着被子盖着俩人。
过了一会儿,云贺钻出被窝,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我的造型!”
季风笑着掀开被子,趴在云贺肩膀上,一只手又顺着因为躺下而打开的背带裤肩带摸进去。
云贺脑门在他头上磕了一下:“你不学习了?”
季风说:“学着呢。”
云贺噗嗤一乐:“别嘴贫,快点去学习,后天就考试了。”
季风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书桌前,拿过手机点了几下,一段无法入耳的喘气声就传了出来!
云贺立马从床上弹起来,跪在床边,伸手压着季风肩膀,伸手去抓手机:“大白天的!外放看片,你丫的要不要脸!”
季风把手机举得更远了一点:“学习趁早不趁晚嘛。”
云贺朝手机画面里看了一眼,一个男人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不知道在干嘛,但他知道在干嘛。他拽了拽季风的袖子:“关掉!”
季风侧过头问:“不喜欢?”
云贺被他气得脸憋得通红:“关掉!谁让你把我私藏的好东西偷走的!”
这视频还真的是季风趁着云贺睡觉时候,从他手机里拷走的,云不一定是白的,也有可能是黄的,比如眼前这个手机里有40个G视频的云贺同学。
云贺同学说:“不是数量多,你也看了,就十几部,就是高清版……占的内存多。”
季风伸手拽过他手机,直接输入密码,解锁之后奔着那个压缩软件就去了。直接全部选择,一键删除。
云贺撒泼打滚尖叫着,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啊!
季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你观看次数最多的,都在我这儿了,以后想看了,来找我,咱俩一块看。”
云贺想把季风咬死,又不敢啃声,抱着小手机滚到一边默默哭泣去了。
季风蹲在他面前,说:“玩儿也有个度,别小小年纪就肾虚了。”
云贺说:“你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季风威胁地扬了扬嘴角:“乖乖等着吧,宝贝儿。”
云贺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片:“滚开,我要学习了。”
季风说:“没事,我都看过了,你到时候……”
云贺一把捂上他的嘴:“滚!”
季风不再逗他,回到书桌边继续转着圆珠笔开始看题目。他觉得自己学习状态实在是太完美了,哪怕身后面就躺着一个看片的小青年,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算抛物线。
云贺想压着声音的,奈何自己年纪小,经验不足,实在压不住,一丝丝的喘气声不断地钻进季风的耳朵里。
季风叹了口气,一边儿看画辅助线,一边儿想着云贺到哪一步了。
终于,在他写完数学卷子的时候,身后的人也消停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云贺。这人也是急性子,挎包还挂在身上呢,鸟也不收回去,就露在外面,闭着眼睛快睡着了。
啧啧。光顾着爽,后续的事儿是一下不操心。
季风拽了几张湿巾,给他清理了一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刚盖好被子,云贺就“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枕头边的手机画面还在播放,那俩人还在奋力地干着。
季风把手机关掉,抓了抓云贺的脑袋,叹了口气,重新走到书桌边,抬手把窗户开了条缝隙。
再睡醒睁开眼,窗外淡蓝色粉红色白色融为一体又彼此分离,短暂的白昼悄无声息地落下帷幕。
季风听见身后的动静,才抬起头,抻了抻脖子,活动了一会儿肩关节。胳膊在空中缓慢地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云贺盖着被子的小腿之上,季风轻轻捏了捏:“准备出门?”
云贺冷帽都睡掉了,一头随意野草似的小卷毛慵懒地翘着,他伸手压了两下头发,从刚睡醒干燥的喉咙深处发出“嗯”一声。
季风等他缓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伸手拽他起来。
云贺的造型睡得乱七八糟,他拽了拽缩在腰间之上的短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抬头看着季风。
季风笑了笑,伸手把他身上的白卫衣塞进背带裤里面:“没事,还是很漂亮。”
云贺嘚瑟的抿了抿嘴,勾着嘴角:“捡到宝了吧。”
季风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半,月亮已经朦胧地出现在了天空之上,隐隐约约透露着黄白色,若隐若现地躲在防风林、交错小楼后面。
季风打了车去昨晚逛街的商场。他和小叔约的是一家韩式烤肉店。
五点不到,俩人就杵在商场门口,任由呼啸而来的风啪啪啪地朝脸上扇。
云贺跺了跺脚,出门时候裹着长羽绒服,这会儿也冻得不轻,他把手机掏出来想看个时间,手机直接关机了:“靠!手机都关机了,现在零下三十度了吧。”
季风鼻尖冻得通红,每张一下嘴就要冒出来热哈气:“要不然我们进去吧!”
云贺站在季风身后,说:“站在这儿等显得我们特有诚意!”
季风转过头,声音大了一些盖过风声:“不!显得我们特别傻叉!”
云贺吸了吸鼻子,朝路边看了一眼,除了偶尔过路的行人和汽车以外,再也看不到和他俩一样傻逼的人了。云贺撞了撞季风的胳膊,朝路口穿着军大衣的老大爷抬了抬下巴:“买串糖葫芦!这个天儿吃肯定是冰沙口感的。”
季风一听云贺要吃冰,就觉得他脑子有病,但还是陪着他走过去。
老大爷推了一个三轮小车,后面两侧夹子上,斜着躺着各式各样的冰糖葫芦。有山楂的、青提的、葡萄的、柚子的、橘子的、山药豆的、还有马蹄的、裹着糯米的……云贺要了一串青提的,季风扫了码,四块钱。
四块钱,十颗大青提。云贺牙齿啃上去,使劲一拽,拔下来一颗,又凉又脆的冰糖已经吃不出来多少甜味儿,里面青提的口感就是在冰箱冻一晚上的唦唦的感觉,云贺举着青提让季风吃一颗。
季风也咬下来一个,青提很清甜。
云贺拽着木棍,啃了一个又一个。
季风说:“慢点吃,一会儿糖渣子划烂嘴巴了。”
云贺边说边说:“手太凉了,不想举着了。”
季风伸手举着木棍,云贺速度才稍微慢下来。
俩人吃了一串糖葫芦之后,有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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