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很冷,铁锈味在死寂中发酵。
海芋坐在木椅上,双手被反束在身后。她无法说话,这种绝对的安静反而让仓库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阿坤咬着烟走过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盯着海芋,眼里满是不耐烦:“海小姐,咱们别浪费时间。霍凌轩在哪?你写出来,我就放了你。”
阿坤伸手抬起海芋的下巴,“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会为难你。”
海芋使劲地扭头,逃离他的手掌,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她抿了抿干裂的唇,对着阿坤做了个“喝水”的手势。
阿坤皱眉,示意手下踢过去一瓶开了盖的水。海芋没法用手接,只能任由水瓶倒在脚边。她低下头,极其艰难地舔舐着流出的水渍。
润了润喉咙后,她用脚尖在脚下的积灰里,缓慢而清晰地划出了一个词: 【条件】。
“条件?”阿坤蹲下身,吐出一口烟,“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
海芋盯着他,伸出那截被绳索勒得青紫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脖颈上那枚幽蓝闪烁的乌鸦项链。她又在地上划下一行字: 【我死,信号断。霍凌轩会知道这里是陷阱,他永远不会来。】
阿坤的脸色阴沉下来。海芋抓住了他的死穴——他们需要活着的诱饵。
“你把自己送过来,就是为了替他争取时间?”
阿坤猛地揪住海芋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被戏弄后的恼怒。他凑近她,声音阴狠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你们姐弟的命都很硬啊。海晨受伤坠海,在海里泡了两天两夜都没死;你也很有种,敢主动送上门。你们海家人,真当我们兄弟是吃素的吗?”
话音刚落,阿坤扬起手,抡圆了一个大耳光重重地扇在海芋的脸上。
“啪!”
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回音在仓库里激荡。海芋的头被扇得猛地一歪,身体连带着椅子都晃了晃。她的嘴角瞬间破裂,一抹猩红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深蓝色的工服上,触目惊心。
海芋吃痛,眼眶因为剧烈的生理刺激瞬间泛起通红,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被她生生锁在眼底。她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用舌尖顶了顶麻木的侧脸,随后依旧倔强地直视着阿坤。
“他不会来的。”阿坤恶意地凑近她的耳边,“有钱人都惜命,他们的命很值钱的。”
海芋凄然地笑了一下。
仓库远处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杂音: “坤哥!信号有波动!极短,像是有人在主动靠近仓库!”
海芋的心脏猛地缩紧。
是那个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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