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沁抬眸看向江少寒将这个收款凭证放在他面前,只见江少寒的脸色变得暗沉:“又是方卿慧!她到底收了几份钱?和这个老大是什么关系又和脸基尼有什么联系呢?”
“我们等方卿慧醒过来再问她吧,这些证据我们要交给警察让警察去查。可惜催眠看到的脸基尼手腕上有火焰疤痕印记的事不能当成证据告诉警察。”孟沁说着将证据小心放进口袋收好。
“催眠看到的证据应该可以提交给警察。”江少寒笃定得说道,“而且这些纸质证据已经足够让警方把方卿慧列为重点调查对象,那个火焰疤痕我们只需要提醒警方留意排查就行,就算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也能帮他们缩小嫌疑人范围。”
“我们只要不说是催眠看到的,只说当时脸基尼袭击我们的时候看到的不就成了。”
孟沁看着江少寒狡黠的笑容,也跟着笑出了声:“这方卿慧身上的秘密好多,我们赶紧回到医院看看她醒来了没有吧。”
孟沁和江少寒回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守在方卿慧病房前的室友已经提前离开了。空荡荡的病床前什么都没有,而方卿慧惨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看上去孱弱又可怜。
江少寒走到病床边,伸手探了探方卿慧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回头对孟沁摇了摇头:“还没醒,医生说她什么时候能醒?”
孟沁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病历本翻了两页:“上面写着还要再观察半天,估计最快也要晚上才能恢复意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方卿慧忽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原本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卿慧,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证明你收了混混的钱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卿慧迷茫地转了转眼珠,看清眼前站着的两人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她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才能发出虚弱的声音:“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孟沁把拍了照的收款凭证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指着上面转账备注和收款账号给她看:“你还想狡辩吗?这账号的开户人就是你,这笔十万元转给你的时间,刚好是你失踪的前一天,你还不承认?”
方卿慧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侧过脸避开两人的目光,声音带着哭腔:“我留的遗书说的就是这笔钱。”
江少寒往前倾了倾身,问她:“你为什么会收这笔钱?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个老大刚刚绑架了孟沁,孟沁她差点受伤。”
方卿慧猛地转过脸,眼睛里满是震惊,嘴唇抖得更厉害了:“绑架?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当初收这笔钱的时候,他说只是让我保管一下而已。”
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脸崩溃地哭出声,“他说不会出大事的,要是我不答应,他就把我弟弟欠赌债的事捅去他学校,他就要被开除了,我没办法啊……”
孟沁皱着眉追问:“那个老大到底是谁?那个你经常在一起的混混又是谁?”
方卿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止住哭声,断断续续地开口:“那个老大我也没见过他本人,一直都是那个叫阿龙的混混跟我对接的,阿龙说老大在背后操控这一片的灰色生意,手眼通天,我根本不敢得罪他。”
江少寒追问:“那阿龙现在在哪?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落脚地?”
方卿慧摇摇头:“都是他主动找我,我从来联系不上他,他偶尔会约我在学校后门的巷口见面,从来不说自己住在哪。”
孟沁想起那个火焰疤痕的线索,立刻追问:“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脸基尼,手腕上有火焰形状疤痕的人?”
方卿慧听到脸基尼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那不是袭击江少寒的人吗?你们怀疑我认识那个脸基尼?”
“在你们心中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什么坏人都和我有关是吗?”
孟沁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语气放软了些:“我们只是在排查线索,并没有随便给你定罪,你只要如实告诉我们你见没见过就行了。”
方卿慧喘了几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应该见过一次那个人,上次我和阿龙在巷□□接的时候,他就站在阿龙身边,从头到尾没说过话,我当时只觉得他打扮得奇怪,确实没注意他手腕上有没有疤痕……现在想想,他手腕那截确实一直遮着,哪怕天气热也没露出来过。”
江少寒立刻追问:“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身高体型吗?还有什么别的特征?”
方卿慧仔细回忆了半天,皱着眉说:“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身材干瘦的,别的……我真的记不清了,我当时吓得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仔细看他。只是他跟在阿龙身边我多看了一眼。”
江少寒还想再问,病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检查盘走进来,看到守在床边的两人皱起眉:“病人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长时间说话耗神,有什么事等我们做完检查、病人状态稳定了再说。”
孟沁和江少寒只好停下问话,先退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她说的信息太少了,只有一个阿龙的名字,还有脸基尼的大致身高,还是没法锁定嫌疑人。”孟沁靠着走廊墙壁,轻轻叹了口气。
江少寒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把目前掌握的收款凭证信息、阿龙和带火焰疤痕的脸基尼的线索一五一十告诉了警方,挂了电话后才开口安慰孟沁:“警方已经说会马上过来取样调查,也会派人去学校后门那片片区蹲守找阿龙,我们先等警方过来就行。”
没过多久,办案警察就赶到了医院,给方卿慧做了笔录,取走了收款凭证的复印件,又叮嘱她好好休养,一旦阿龙再联系她立刻通知警方。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孟沁才想起刚才方卿慧说起弟弟欠赌债的事,回头对江少寒说:“她也是被威胁才做错事,希望这件事结束之后,她还能正常回到学校念书吧。”
江少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紧闭的病房门,低声道:“她主动留了遗书说明心里一直愧疚,只要她没有参与更深的坏事,等案子结束,学校那边应该会从轻处理。”
回到病房,方卿慧眼睛瞪着门口脸色很是难看。
看到孟沁和江少寒进到病房马上换了笑颜:“你们还知道什么证据吗?刚刚我听你们说了脸基尼的手腕上有伤疤的事,你们还知道其他什么证据吗?”
孟沁心里微微一动,她看着方卿慧突然急切的样子,皱着眉开口:“怎么,你现在突然打听这个,是还有什么信息没告诉我们吗?”
方卿慧忙移开视线,手不自觉攥紧了被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没……没什么,就是刚刚警察来了我太紧张,好多话都没说清楚,现在缓过来才想着,万一我漏了什么线索,能早点帮你们抓到那个坏人呢。”
江少寒靠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开口道:“你要是真的想帮我们,不如把你知道的都老实说出来,阿龙找你帮忙保管这笔钱,真的就只是保管而已?他让你帮他做了什么,你到现在还瞒着我们?”
方卿慧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小声嗫嚅:“我真的没帮他做别的,我就是收了钱帮他把银行卡放好,等他要用的时候再拿给他,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孟沁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几分冷意:“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急着问我们还有什么证据?如果只是帮着保管银行卡,你怎么会这么紧张我们掌握的线索?”
方卿慧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就是怕啊,我怕那个老大知道我把事情说出来了,会找我弟弟麻烦,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江少寒闻言,语气缓和了一点:“只要你配合警方把所有事情说清楚,警方会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一直藏着不说,才真的会出问题。”
方卿慧吸了吸鼻子,攥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犹豫了好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声开口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说,上次阿龙找我,除了让我保管银行卡,还让我帮他把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到学校旧图书馆的储物柜里,说过两天会有人来取,我当时不敢不答应,就按照他说的做了,一直没敢告诉别人。”
孟沁立刻问:“哪个储物柜?钥匙还在你那里吗?”
方卿慧点了点头,慢慢从头发的发带上解出一把带着铜锈的小钥匙:“就是最里面那间,靠着墙角倒数第二个柜子,钥匙一直在我这儿,他们没过来拿过,我也不敢动那个包。”
这就是江少寒催眠里看到过的被方卿慧收起来的黑色袋子,这条线索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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