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亲一口。”
好不容易将蒲亦竹搬上床,裴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蒲亦竹酒品居然差到这种程度?到底怎么敢喝这么多的?!
趁他愣神的一秒,女人将他的领带猛地一扯,裴煦双手猝不及防地床上撑去,她弯起水润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看起来生动又得意。
他们之间离得极近,裴煦闻到蒲亦竹身上的柑橘味道夹杂着果酒的甜香,两人身上的气息交错在一块。
裴煦垂眸,盯着面前女人水润的嘴唇。只要他往前再凑近一步,就可以吻上她。他理智上想拉开距离,可身体却纹丝不动。男人蹙眉,喉咙滚了滚。
而蒲亦竹的手指却轻柔抚上他纠在一起的眉毛,一点一点地往下划去。
她的手细腻得像一块羊脂玉,但手指处却带着薄茧,引起男人皮肤一阵战栗,她缓慢地划过他的剑眉、坚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花瓣般的嘴唇上,裴煦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蒲亦竹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嘴唇上摹绘着,她微微歪着头,圆圆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着她不解的神情,他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女人的声调不像平常那般清冷,沾上了果酒的香甜软腻,她的目光停在他的嘴唇上,低声说道:“你的嘴唇长得好漂亮。”
裴煦的喉咙滚了滚,眼神不由变得暗沉下来,他确认道:“蒲亦竹,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煦。”
“嗯。”
男人张开嘴唇,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她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女人纤细的手指瞬间陷入柔软湿润的嘴唇中,被贝齿轻磨着,他恶狠狠地加重了力道。
“疼……”
男人看到女人皱起脸来,又舍不得地轻轻含住。
蒲亦竹在胡闹一通后,体力消散,她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竟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裴煦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蒲亦竹的睡颜好安静,似乎刚刚这么闹腾的人不是她。
这是重逢后,裴煦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看着蒲亦竹,最终还是忍不住,他俯下身来在手指隔着空气临摹着她精致的五官,就像她对他做的那样,最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样就算平了,谁也不占谁便宜。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缠绕住她纤细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扣,放在胸口处。
“砰砰砰……”黑夜中裴煦听到中自己巨大的心跳声,和抑制不住的喘息声。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慢慢平复着心跳。
最后,男人起身给蒲亦竹盖上被子,离开这个房间。
-
蒲亦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裴煦那张俊美的脸近在眼前。
她忍不住用手指一点一滴地描绘他的模样,最后停留在嘴唇处,被男人报复性地咬住。
真是狗啊!
臭裴煦,居然在梦里咬人。
蒲亦竹坐起身来,宿醉之后身体并不舒服,她隐隐觉得头有些疼。
绒绒察觉到她醒了,四只小短腿着急地跑了过来,胖胖的身体围绕着蒲亦竹转着:“喵喵!”
蒲亦竹抚摸着小猫咪软乎乎的身体,将它强行抱在怀中,用脸颊蹭蹭毛绒绒的小猫咪。在洗漱后,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拿过手机,发现裴煦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X:【醒了吗?】
不秋草:【怎么了?】
不久后,门铃处传来声响,蒲亦竹走去开门。
裴煦拎着个汤走了进来,他刚刚运动完又洗了澡,整个人看上去清爽极了。
“这是?”
“醒酒汤。”
“给我的?”
“这里还有别的醉鬼吗?”
蒲亦竹看着他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心中闪过诧异,隐隐约约想起来,她昨晚似乎真喝醉了,而裴煦也去接她了。她抿了抿嘴唇,小声问道:“我昨晚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男人低头一笑,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你说要吻我算过分吗?”
“我怎么可能这么……流氓?”
蒲亦竹面上大惊失色,心中尴尬蔓延,她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越到后面越小声。
她的酒品确实有些差,所以在外面都不怎么喝酒,估计是昨天那果酒太好喝了,以为没什么度数。
等一下,那她昨晚做的梦不会是真的吧?蒲亦竹抬眼打量着裴煦的神色。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男人的头发被光染成金棕色,身后隐约带着一圈光晕,就连瞳孔也变得极浅,他坐在蒲亦竹对面,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在捕捉着什么。
“醉酒后应该说得都是真心话吧?蒲亦竹,原来你一直对我图谋不轨吗?”
她真对裴煦耍流氓了?
天呐,要是家里有地缝就好了,蒲亦竹立马钻下去。
怎么莫凌和杨沁不拦着她一些啊……
“我不记得了。”蒲亦竹摇头否定,看着裴煦笃定的眼睛,心中一阵心虚,索性开始装傻充愣。
但又不知哪来的勇气涌上来,她直接问道:
“那最后,我们接吻了吗?”
男人被她问得一愣,耳朵慢慢变成粉色,他假装镇定地垂下眼眸:“我怎么会占醉鬼便宜?”
“那就好,我还以为要对你负责呢。”蒲亦竹也松了口气,她垂下眼眸,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醉酒汤,里面有豆芽、豆腐、海带,这醒酒汤像是裴煦做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奇怪。
但蒲亦竹决定从今天起,变得坦白一些,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喜欢裴煦,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直白追求喜欢的人,也没必要觉得羞耻,如果……是在追不上他,那她也努力过了,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裴煦听了这话,如玉般的面色闪过一丝晦暗。
他暗暗咬牙:什么?蒲亦竹要对他负责吗?
那早知道他昨天就占蒲亦竹一点便宜了?!
阳光照在女人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透亮,她低头小口喝着醒酒,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因为昨天醉酒的缘故,并没有什么精神,看上去有些病弱的美丽。
他忽然心上又涌上股舍不得的情绪,他想:
算了。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蒲亦竹忽然抬起头:“我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嘛?今晚你有空嘛?”
“今晚?行啊。”裴煦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她问得一愣,最后忽然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先去处理点事情,晚上见?”
“今晚见。”蒲亦竹也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
蒲亦竹自从上班后,好像丧失了一些打扮欲和表达欲。衣柜中的衣服都是好几年前买的了,颜色也大多为黑白灰为主。
她将衣柜翻来翻去,翻不出件满意的衣服,深深叹了口气,最终拿了件浅绿色的大衣出来,毕竟绿色看起来清新。
她朝着镜子细致地描着眉毛,画上鼻影、腮红,涂上粉嫩的唇釉,又拿着自动卷发棒将头发烫卷,捯饬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精致美丽的女人出现在镜子中。
蒲亦竹嘴上不由哼着轻快的歌曲,心中期待着晚上的约会。
人生真是好奇妙。
九年前她离开常青市的夜晚,以为和裴煦再也不会见面,他们的缘分止于此。
青春期的少女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一些小事就超出了当时能承受的范围,觉得天都塌了。当时真觉得无能为力。而长大后去看那些事情,似乎也没那么严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晦涩一闪而过,随即嘴角又扬起一个自信明媚的笑容。
没关系,至少现在还能去弥补这些遗憾。
裴煦说要回小区来接她,蒲亦竹面带期待地走向小区门口,黑色越野车已停留在路边。
她大步朝着他走去,扬起笑脸拉开车门:“等很久了吗?”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丹凤眼闪过一丝害羞,裴煦别开头来,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我也刚到。”
车子停在预定好的餐厅,裴煦先下车,帮她拉开车门,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蒲亦竹,我们这是约会吗?”
“约会应该是指互相有好感的男女。”蒲亦竹圆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站在裴煦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这么说,你难道是对我有好感吗?”
男人咳嗽一声,随即将问题抛了回来:“你觉得呢?”
裴煦真是狡猾,蒲亦竹不满地撇了撇嘴。
男人站在女人身边,垂着眼眸看着她,有些好奇她会说什么。
谁知道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竟然向前走去,没有再拉扯这个问题:“这家店的菜很不错,幸好我们提前预约了,不用排队。”
裴煦:“……”
他无奈低头一笑,只好跟着女人的步伐走进这家叫“宙之约”的饭馆,是最近在某书上很火的一家网红店,店里装修独特,屋顶像是一个浩瀚的宇宙,装饰着许多星球。
可现在店里堂中里却聚集着许多人,似乎有人在闹事?
裴煦看着蒲亦竹脚步一滞,目光落在人群中央泪流满面的女人身上,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她昨晚刚刚见过的蒲亦竹同事,名叫杨沁?
而她对面的人怎么会是萧知敏这混世魔王?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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