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外头裴靖就沉沉地应了一声，听声音似乎不大高兴。

沈婉小脸登时就是一红。听到他方才承认了，她羞恼地瞪了裴昱一眼——整日里没个正行。

尤其是昨夜，弄得她心惊胆战的，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想起来她还有些恼怒，便想同他说道说道。

不过顾忌着兄长就在外头，沈婉怕叫他听着，所以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你下次可不许这般了。”她红着脸跟裴昱小声说。

裴昱也小声问：“我昨夜如何了？”

沈婉气得红着眼睛瞪他：“你说呢！”

裴昱想了想：“我跟在你后面去了湖边。”

沈婉气呼呼地拧了他的腰一把，小声道：“你若是想了也不打紧，非要鬼鬼祟祟的，吓人极了。一声不吭地从背后抱着我也就罢了，还将你那脏衣物脱下来塞我口中，便没你这样混不吝的。”

裴昱笑了笑，抓住她的小手揉了揉道：“好娘子，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沈婉又蹙起柳眉，认真叮嘱道：“且你身子方才好了些，不可过度房事，这几日便不要碰我了。”

裴昱答应得十分痛快：“我省得了。”

外头，裴靖大手紧紧抓着缰绳，手背上青筋都出来了。

虽说沈婉说话声音很小，普通人是听不清的，但裴靖耳力好，听了个一清二楚。想到昨夜，呼吸中都带了几分喘。

没多久，就听见二郎又问弟妹：“昨夜在水中……你觉着滋味如何？”

弟妹的声音听起来娇羞极了：“太过孟浪了。”

“弄得你快不快活？”

弟妹似乎轻轻拍了他一下，声音羞得发颤：“你再问我便不理你了。”

裴靖一个人在外头驾着马车，听着里头二人打情骂俏，脸色越来越黑，还隐约带了几分不忿。

分明，昨夜叫她舒服的人是他……

他黝黑的大手用力攥着缰绳，猛地一甩。马儿嘶叫一声，带着马车快步往前跑去。

马车压在凹凸不平的路上、石子儿上，颠簸不停。

里头的谈话声终于停止了。

裴靖满意地冷哼一声。

这会儿，裴靖出了口恶气，心里稍稍痛快几分。

但到了晚上，就又郁闷了。

一行人走了这么多天，晚上终于到了京城边界。这边比起来要繁华许多，再走个三四天，大概就到了京城了。

裴靖直接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叫店小二拴好马，便去要了两间上房。

就在这个时候，裴昱忽然追上了他：“大哥，我有话要同你说。”

裴靖看这个二郎此时有些不顺眼，黑着一张脸跟他走到角落，沉声问：“什么事？”

裴昱笑了笑道：“大哥，方才婉娘在车里的话你应当也听到了，这几日便不要去我房中了。”

裴靖脸色登时间更黑了，眸光黑沉沉地看着裴昱。

裴昱仍旧朝着他笑，没一会儿见沈婉下马车，便丢下他去了马车旁，扶他媳妇儿去了。

裴靖脸色阴沉沉的，目光落在裴昱扶着沈婉的手上，仿佛带了针一般的锐利。

裴昱浑然不觉，扶着沈婉进了客栈。

倒是沈婉，叫兄长的眼神弄得心儿砰砰跳，小脸都吓得有些微微发白。

等进去后，她小声问裴昱：“夫君，你方才与兄长说了什么，他怎么瞧着似乎是在生气？”

裴昱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什么，他就是天生脸黑，不理他便好了。”

身后，裴靖的脸色果然又黑了几分。

因着裴昱的身子不好，沈婉近日不叫他乱来，所以裴靖也跟着素了好几天。

于是这几天，裴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他本就皮肤黝黑，再加上整日阴沉着一张脸，浑

身的气压都沉下来，瞧着就凶神恶煞的。

弄得沈婉一瞧见这位兄长就害怕，总是躲着他走，平日里连看都不敢多看他。

结果，就弄得裴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浑身气压更低了。

幸好，又走了五日，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

裴靖将马车停在府里门前，就立马被门口的小厮瞧见了。

小厮远远瞧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农夫模样的男子赶着马车过来，没怎么在意，后来发现停在了府里门前，便上前想要驱赶。谁料凑近一看，发现竟是将军回来了，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

腿一软，赶忙上前行礼：“将、将军！”

裴靖点了点头，然后撩开车帘，冲里头说：“下来吧。”

小厮在旁边震惊极了，想是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叫将军亲自驾马车。

没多久，车里头就下来一个面容苍白清瘦、书生模样的男子，书生手里搀扶着一个妙龄美人儿，一同下了马车。

小厮看傻了眼。府里还从未来过姑娘家，这美人难道是将军纳进府里头的妾？那这男子是谁？

裴靖低声道：“叫人将东西抬进府中。”然后对着旁边的二人道：“二郎，弟妹，到家了，随我一同进去吧。”

沈婉看到府里威严的大门便微微惊讶了下。这里比她以前待的那座府邸还要大、还要阔气。她只是个丫鬟，从小生活在后宅里头，没什么见识，只听人说兄长打了胜仗，在京城里做了大官，却不知道是多大的官。

如今看来，比她原先府里头的老爷，还要官职大一些。

裴靖说他们兄弟二人不用见外，所以也没专门给他们弄宅子，直接叫沈婉跟裴昱住在他住的这个宅院里头了，就住在裴靖房间的对面。

府里里头虽说大，但是伺候的人却不多，也没什么年轻丫鬟，都是些个婆子和小厮。沈婉瞧了心中奇怪，婆子晚间送水来之时，便忍不住询问了一番。这才得知，以前府里头也是有丫鬟的，就是有个半夜脱光了身子，钻了兄长的被窝。

自然是没有成事。兄长当时气坏了，直接就把那丫鬟给丢了出来；后来大概是心有余悸，又把丫鬟都打发出了府，这才弄得府里头没有一个丫鬟。

沈婉蹙起柳眉，难怪兄长那处那般……

原来他不仅没有娘子，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这般的岁数，总是这样憋着总归不好。沈婉忍不住就想起那夜兄长摁着她在墙角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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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