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尚还从未如此袒护过一个人，众人见状笑着打趣，“干嘛护这么紧，怕我们把人吃了吗？放心，没人会动他。”

最小的堂妹也出来揶揄，“大哥，这就是我的小嫂嫂吗？”

宋衍有些不了解为什么是小嫂嫂，小姑娘给了解释，“因为你年轻呀，比我大哥小五岁呢。”

对了，周尚今年三十三岁，也算是“老年”人了，小姑娘噘嘴，“小嫂嫂，也就你要大哥。”

宋衍先是一顿，随后笑出声，大家见他笑了也跟着笑起。

周尚不是爱笑的人，只是微微扯了扯唇角，小姑娘拍手，“大哥笑了，小嫂嫂你真厉害。”

周尚出声，“叫衍哥。”

小姑娘吐吐舌头，“衍哥。”

周尚太凶了，宋衍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偏着身子说：“只是开玩笑，没关系。”

他靠得太近，周尚甚至能数清他的眼睫，还能看到他眼底沁着的光。

莫名的，想起了昨晚，他整个人红透的被他禁锢在身下，呻吟声夹杂着喘息声，牙齿咬着下唇，一颤一颤。

床上的他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每次闹很了，他的皮肤总会染上绚丽的色，灯光一照，像是泛起涟漪。

周尚想到了若干年前的那次初见，他美好的像是不忍尘埃。

喉结慢滚，挠了下他掌心。

宋衍手指一缩，转头看过去，视线里有笑还有窘意。

他怎么敢当着大家的面胡闹？

周尚没觉得自己在胡闹，要不是眼前这些人，他哪里用忍饥挨饿，现在便可以吃大餐了。

宋衍不敢和他对视，眼观鼻鼻观心，盯着一处看。

周尚看到他耳后泛起红，知道他害羞，没再闹他。

人到齐，开始用餐，座位也是有讲究的，老爷子居首位，其他排开。

周尚是公司掌权人，地位自是不容小觑，坐在老爷子身侧。

宋衍紧挨着周尚。

周家用餐规规矩大，每个人都慢条斯理吃着，没人乱讲话。

哪怕是刚刚那个堂妹，也是如此。

餐桌礼仪，相当严谨。

宋衍吃的有些压抑，但好在很快吃完，饭后去了客厅，茶水甜点端上来，又开始谈笑风生。

话题还是围绕着宋衍，长辈们依次拿出见面礼。

每一个人出手都很阔绰，送的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老爷子更是大方，直接送了房子。

宋衍不好收，余光看向周尚，让他救场。周尚拿过房本，“爷爷给你，你就收着。”

“……”大哥是让你救场的，不是让你收的。

宋衍只能靠自己，“爷爷，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给你了，就是你的，不喜欢可以卖掉。”老爷子道。

周尚拍拍他的手背，“爷爷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

宋衍真不好意思收。

那个堂妹也送了礼物，“衍哥，给。”

是车钥匙。

宋衍：“给我的？”

“嗯。”小姑娘说，“是用我的私房钱买的，你收下吧。”

“……”私房钱？宋衍更不能要了，“不行。”

小姑娘：“大哥，你回头补我一辆更贵的。”

“好。”周尚把车钥匙塞宋衍手里，“拿着吧，下个月是她生日，你还回去就行。”

轻轻松松送辆跑车，果然是豪横。

宋衍：“谢谢。”

堂妹都送了，其他小辈儿也跟着送，都是名牌，

宋衍面前堆成了小山，他这是真进豪门了吧？

网上搜不到相关的任何信息，打听也打听不出，宋衍对周尚家还真是不太了解，若是知道他家已经厉害到任何人见了都卑躬屈膝的地步，大抵不会跟周尚领证。

礼物收起来，周尚带着宋衍参观，每个园子都转了转，最后去的是周尚的住处。

他的住处仅次于老爷子，是所有里面第二大，装潢也是趋于古风。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柜，不难想象的出他有多爱读书。

“这些你都看过？”宋衍问。

“嗯。”周尚抓着他手亲了下。

“你真都看过？”宋衍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感觉很糟糕吧。”

这么多书，读完的话得好久，反正让他看还不如杀了他。

“还好。”周尚喜欢读书，“想看的话，你随意。”

宋衍摆手，“还是算了。”

他指了指前面，“那里是做什么的？”

“我办公的地方。”周尚牵着他手走过去，推开门，办公桌，沙发，书柜，又是书。

宋衍嘴角抽了抽，“你可真是爱读书。”

周尚把这当做是表扬，捏捏他脸，“渴了吗？”

“嗯。”

“我去端水。”

宋衍自己参观，翻翻这，看看那，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他停下，拉开抽屉。是张照片。

背影照。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感，看了眼下方的日期，十年前拍摄的。

换算下来，那时周尚二十三岁，他十八岁。

他把照片放回去，电光石闪间想起了什么？这张照片的背景图，不就是他们学校吗。

那个有名的建筑，除了他们学校其他地方根本没有。

这个少年是谁？

他打量着，竟然生出某种不可思议的错觉，像是他。

宋衍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把照片反过来，背后还有字，一行小字。

——蓉城，平南一中，三班，宋。

地名，校名，班级都对得上，还有一个“宋”字，串联起来，似乎真的和他有关系。

门口传来动静，他抬起头，声音发颤，“周尚，我们以前见过吗？”

周尚微顿，“嗯。”

宋衍走过去，指着照片上的人问：“这是我？”

“是。”

宋衍踉跄了一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三那年誓师大会，我作为赞助方到了现场……”

高三那年誓师大会，他外婆生病去世，那天他心情极度不好，躲去了没人的地方，遇到了流浪猫，把仅有的火腿给猫吃。

还哭着说了很多话。

后来，和什么人撞上，他还安慰了那个人。

宋衍：“我那天遇到的是你？”

“是。”那天，周尚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奶奶去世，他心情非常不好，正好遇到心情同样不好的少年，给了他糖果还安慰了他。

到现在他都记得当时的场景，光笼罩在少年身上，风吹动他的校服衣摆，少年的身形颀长挺拔，声音掷地有声。

“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

一记经年。

宋衍轻颤，“所以那天相亲遇到不是偶然？”

“嗯。”那段时间，他一直在暗处。

“我们在一起……”

“是我的蓄谋已久。”

宋衍听到周尚说：

“阿衍，我爱了你很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