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潜伏取证,墨影立功

张乐师的话音落下,梨园练琴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到了极点。

三王爷觊觎储位、安插卧底、借琴音杀人、抢夺秘宝,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萧惊尘本就刚正不阿,最容不下这等祸乱朝纲的阴私勾当,此刻听得真相,周身戾气骤升,手猛地按在破尘剑剑柄上,剑眉倒竖,当即就要迈步往外走,声音冷厉如冰:“既然真凶已然确定,何须多等!我即刻带人拿下梨园管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再将三王爷的阴谋奏明陛下!”

“中郎将不可!”

一道低沉沉稳的声音骤然拦住他,墨影从阴影中快步走出,身形挺拔,面容依旧平静无波,却眼神锐利,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万万不可贸然行动,否则不仅无法治罪,反而会引火烧身!”

萧惊尘脚步顿住,眉头紧锁,面露不解与愠怒:“人证俱在,真相大白,为何不能拿人?难道任由这等奸人逍遥法外?”

“中郎将久在金吾卫,执掌京城治安,却不知宫闱朝堂的权谋凶险。”墨影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却坚定,“三王爷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后宫更有妃嫔相助,势力根深蒂固。如今我们只有张乐师这一个人证,无半点物证,若是贸然拿人,三王爷只需一口咬定张乐师攀咬诬陷,再反咬我们构陷宗室,陛下即便心中存疑,也无凭无据治他的罪,到时候,我们反而会落个惊扰宫闱、污蔑王爷的罪名,案情会彻底陷入僵局,真凶也会趁机销毁所有痕迹,再难抓捕!”

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萧惊尘的怒火,也让他瞬间清醒。

他深知墨影所言非虚,朝堂权谋向来波诡云谲,讲究的是证据确凿,一击致命,绝不能意气用事。张乐师身受重伤,证词虽真,却单薄无力,想要扳倒三王爷的爪牙,必须拿到铁证,让对方无从辩驳。

萧惊尘松开剑柄,脸色稍缓,沉声道:“是我太过急躁,险些误了大事。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取证?梨园管事生性狡诈,定然将罪证藏得极为隐秘,寻常搜查,定然一无所获,还会打草惊蛇。”

“属下前去。”墨影抬眸,语气笃定,“属下身为东宫暗卫,精通潜伏隐匿之术,可避开梨园所有守卫与眼线,悄无声息潜入管事住处,暗中搜寻罪证,绝不惊动任何人,拿到证据后即刻返回,再动手拿人,万无一失。”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了然。

墨影的潜伏本事,众人早已见识过,他存在感极低,身形能与阴影融为一体,宫中人多眼杂,守卫森严,却唯有他能来去自如,这等任务,非他莫属。

沈清辞看着墨影,轻声叮嘱:“切记小心,管事住处定然有暗哨或简易机关,切勿大意,重点搜寻密信、乐谱原稿,还有与第一案杀手身上相似的物件,那或许是关键关联。”她腰间的玄铁小印微微发烫,隐隐预感,此次取证,定会找到与玄铁璇玑秘案相关的核心线索。

“属下明白。”墨影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转身便隐入廊下阴影,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快得如同鬼魅,不留半点痕迹。

此时已近黄昏,宫灯次第亮起,光影交错,正是潜伏的最佳时机。

梨园管事的住处,在梨园东侧的僻静小院,院墙高耸,院内养着两只猛犬,还有两名侍卫昼夜值守,戒备森严,显然是早有防备,生怕罪证暴露。

墨影借着宫灯阴影与暮色掩护,屏息凝神,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机的石头,悄无声息地绕到院墙后侧。

他足尖轻点墙面,身形轻盈如燕,转瞬便翻过高墙,落地无声,避开猛犬的视线,绕到值守侍卫的身后,指尖轻弹,两枚细小的迷针精准射出,侍卫瞬间昏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院内静悄悄的,墨影缓步走入屋内,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没有丝毫慌乱。他深知这类奸人习性,罪证绝不会放在明处,必定藏在最隐秘的地方。他先是查看书桌抽屉,皆是寻常文书,随即抬头看向屋中正方的牌匾,伸手轻轻撬动,牌匾果然暗藏夹层,里面藏着一个密封的锦盒。

墨影打开锦盒,里面的东西,正是众人要找的铁证!

一叠用暗语写就的密信,字迹清晰,皆是三王爷亲信与梨园管事的往来通信,信中明确提及胁迫乐师改谱、琴音杀人、抢夺“琴谱藏图”的全盘计划,落款还有三王府的专属暗记;一卷改动后的《璇玑引》乐谱原稿,上面有管事亲自批注的音律改动指令,与李乐师、张乐师手中的改稿完全吻合;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扭曲怪异的纹路,与第一案中幽冥谷杀手身上搜出的木牌,纹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墨影将这些证据小心翼翼收好,放入怀中,再将锦盒归位,牌匾复原,清理掉所有痕迹,随后原路返回,避开所有耳目,不过半个时辰,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练琴房,全程未惊动任何人,干净利落。

“中郎将,沈史官,幸不辱命,证据拿到了。”墨影从怀中取出密信、乐谱原稿与木牌,轻轻放在琴案上,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看着案上的铁证,皆是心头一振。

萧惊尘拿起密信,逐字逐句翻看,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指尖攥得密信发皱,三王爷的狼子野心,在密信中展露无遗,铁证如山,再也无从辩驳。

温玉衡凑上前,看着乐谱原稿,轻声道:“这改动痕迹,和李乐师的改稿完全一样,就是他下令改的,这下证据确凿了!”

苏晚晴更是爽朗开口:“这下看那奸人还怎么狡辩!墨影,你可立了大功!”

沈清辞的目光,却紧紧落在木牌与乐谱原稿上,腰间的玄铁小印,在接触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骤然滚烫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几乎要灼烧肌肤。

她拿起木牌,又将乐谱原稿平铺开来,指尖轻轻拂过乐谱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怪异印记,那印记纹路细小,此前一直被忽略,此刻与木牌上的纹路对照,竟然完全吻合!

紧接着,她快速取出暗卫署带回的玄铁璇玑旧档残页,将三者并排摆放,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你们看,密信中提及的‘琴谱藏图’,根本不是普通乐谱,而是玄铁璇玑图的第二块碎片线索!木牌纹路、乐谱印记、旧档残纹,三者完全契合,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璇玑图线索!”

一语惊醒众人。

原来第一案的木牌、这一案的琴谱,全都是玄铁璇玑图的碎片线索,幽冥谷、三王爷、梨园秘物,所有的线索终于彻底串联,十年前的玄铁璇玑秘案,再也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渐渐拼凑出轮廓。

萧惊尘看着案上的铁证,又看了看墨影,神色郑重,对着墨影微微拱手,满是认可:“此番若非你沉稳劝阻,又冒险潜伏取证,我们定然会功亏一篑,墨影,你立了大功!”

墨影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属下只是职责所在,为查案效力,理所应当。”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琴案上,照亮了密信、乐谱、木牌与旧档残页,铁证如山,线索明晰。

萧惊尘拿起证据,眸中寒光乍现,再也没有丝毫顾虑,沉声下令:“证据确凿,即刻捉拿梨园管事,彻查三王府阴谋,绝不姑息!”

潜伏取证,大功告成,宫闱琴案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然补齐,而玄铁璇玑秘案的第二块碎片,也正式浮出水面,前路的真相,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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