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的功夫，兰叙就来到了天上。

——这确实是天上，能看出在层层云界之上。许多圣使秩序有然地来回走动，天边远远能看到金色的宫殿。

而光明的统领者——在某一个时空中，他所认识的瑞兹——正将他引到一处高台。

又是……高台吗？

祭祀一般的布置，只是这次华丽了不少，晶银碎钻所打造的栅栏，发光金石所砌就的台阶。

台面却是透明一片，但隐约能看到边缘流光。

祭祀——一切的开始，也将通往一切的结束。

“站上去。”金发的统领者道。

兰叙总觉得不全对。这个人是瑞兹……吗？她真的是吗？

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所在的时空，不应该有别的时空的痕迹。

不然，现在的瑞兹，他的瑞兹，不会在时间丛林中迷失，就被另一个时间段的她代替。

之前的他，是不是从没看出来？

可是，如果他想过的事，是不是“他”也想过无数次？

“光明统领者。”兰叙在短时间内，就做好了决定。

他缓缓转过身，而她只是溢出一声反问。

如果说现在的他，有哪一点，是与往常无数次的他不一样的——

那就是——现在的瑞兹，身边的瑞兹，终于走到这一步的瑞兹，所留给他的东西。

他的手腕处，缓缓泛起金色光芒。

幽灵一族，游离于存在之外。

时间之灵，亦称“时灵”，徘徊于时空之中。

从出小镇的那一刻起，从他所现在的「时间」，他的仪式完成了——

完成在了，她的「存在」之中。

“你……”光明的统领人，看到他动用时间法术，金光缠绕住他，这个“冒牌货”将无法再插手。

兰叙不再理会，缓缓地凝聚时空——

我们该如何再次见面？

我们该如何汇聚？

在这个时空，答案在——真正的瑞兹，所在的那个地方。

——

兰叙睁开眼。

这个地方是……「待雨」？

面前淅沥的雨，让隐蔽的台阶，让整条小巷都变得模糊。

可他分明在云端之上，他应该只是穿梭了时间而已。

“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空气中传来飘渺的声音，四周环绕，让他辨不清方向。

“我在等待这场雨。”

“诶，那就叫这个名字吧！”

这一声显得异常清晰，他也听到了，这是瑞兹的声音。

——跨越无数个时空，这声音始终没变。

“你又要走了吗？”这声音始终模糊，听不出究竟是谁。

“没办法嘛……”金发少女将自己绑的一尾小长辫聚拢，又放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空气中的声音，只是微微叹气。

“你很快也会忘了我的。”瑞兹笑道，“所以不必为此遗憾。”

“因为我们会有无数个重逢。”

“带着我们走过的每一场雨。”

——

“……你是？”

一不留神间，兰叙又被拉回了天上，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神情有些困惑，但蹲下望过来的金发女生。

看上去年纪比他长了2-3岁。

“我是兰叙。”他平静道。

“嗯……”女人思索，“啊，你是从我其他的时间碎片来的。我感受到了你身上能量的波动。”

兰叙肯定。

“我是从……你交给我「存在」的那一次，也是最后的这一次轮回来的。”

“啊……”她好像并不意外——这个在时间原点的瑞兹，这个一切开始的瑞兹。“因为你在那一刻，与‘她’对视了。”

“不……严格来说，‘她’也是我。”瑞兹说，“你看到了她的白袍。时灵必须隐藏容貌，尤其是要藏起那头显眼的金发。”

“我们走过无数个轮回，每一个轮回相互平行，互不干扰，站在这个世界中、时间的不同节点上。”

“兰叙，每一次你都会忘记，而……我也会忘记。”

你所在的、最终的这一次轮回的背后。

它的前一次，是你在等。

从你开过无数次的待雨小店，“她”终于路过，终于走进来，终于与你搭话。

你可能已经忘记了。

但在终点汇聚的一刻，你会全部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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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切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