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凤被迫生二胎

上海的清晨总裹着层薄雾,像给城市蒙了层纱。可凤五点半就起来了,厨房的灯亮得很早,在楼道里投下长长的光。平底锅滋滋响着,煎鸡蛋的香气漫出来,女儿已经站在镜子前,踮着脚给弟弟梳头发。她的小胳膊还够不着弟弟的头顶,就搬了个小板凳踩着,把歪掉的红领巾系得笔直,像模像样的小大人。

送完孩子去学校,可凤骑上电动车,穿过飘着落叶的梧桐树影。车筐里的文件袋被风掀起边角,露出密密麻麻的门店扩张计划,铅笔标注的“南昌”“武汉”字样清晰可见。她的白衬衫袖口卷着,露出被晒黑的手腕,车把上挂着的豆浆晃悠着,溅出几滴在车筐里。

中午十二点,菜市场的活鱼摊正热闹,摊主挥着刀“啪啪”拍着鱼,水花溅得老高。可凤挑了条鲈鱼,鲜活的,尾巴还在甩。想着女儿爱吃清蒸的,要多放葱丝;儿子偏爱糖醋口,得用番茄酱,不能太酸。回家时在楼道里撞见姐弟俩,正分一个橘子,女儿把最大的那瓣塞进弟弟嘴里,自己啃着最小的,嘴角沾着橘络。

厨房里,女儿踩着小板凳够橱柜上的酱油,瓶身太高,她踮着脚,小手抓着瓶脖子,身子晃悠悠的。儿子蹲在地上剥蒜,蒜皮撒了一地,像堆碎银子,他还学着妈妈的样子,把蒜瓣在桌上摁扁,结果用力太猛,蒜汁溅进眼睛,正“嘶嘶”地吸着凉气。

“妈妈回来啦!”听见开门声,两个孩子齐声喊,像两只报喜的小雀,扑棱着翅膀围过来。

可凤靠在门框上笑,一天的疲惫突然就散了,像被阳光晒化的冰。她系上围裙,教女儿辨认当归和黄芪:“当归是甜的,切片有油气;黄芪有点苦,断面是黄的。”儿子在旁边用铅笔把药材画下来,作业本背面满是歪歪扭扭的桔梗与甘草,每个都画了笑脸。夜里改完报表,总能看见女儿偷偷放在床头的热牛奶,杯沿上印着小小的唇印,是她用嘴唇碰出来的,像朵粉色的小花。

只是周末总让她愧疚。别的孩子在迪士尼排队时,她的孩子们只能在小区里捡梧桐叶。女儿却把枯叶拼成蝴蝶,用胶水粘在墙上,歪歪扭扭的,翅膀上还写着“上海”两个字:“妈妈你看,这是上海的蝴蝶,比老家的好看,它有花纹呢。”

广州的雨总带着股湿热的黏腻,像块湿抹布裹在人身上。杨伟成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店长们七嘴八舌的抱怨,指节敲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越秀店店长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显出排骨的形状,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掉:“杨总,大参林在我们对门又开了家分店,买满五十送一桶油,咱们的老会员都跑光了,昨天营业额才两千块。”

荔湾店店长把报表拍在桌上,纸页边缘卷了毛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我们被围得像铁桶,前后左右都是药店,顾客进不来啊!昨天有个大爷,在门口转悠了三圈,最后还是进了隔壁的采芝林,就因为人家送鸡蛋。”

杨伟成缓缓地端起那碗凉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瞬间,一股苦涩的味道如潮水般漫过他的舌尖,那滋味仿佛真的让他吞下了一口黄连,苦得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目光转向窗外,只见那连绵不断的雨帘如同一幅朦胧的画卷,细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水雾缭绕的世界。窗玻璃上的水珠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地蜿蜒而下,划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水痕,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言的哀愁。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天。那时,他新开的药店刚刚隆重开张,为了吸引顾客,他和可凤一同上街发放宣传单。然而,天公不作美,正当他们忙碌地分发传单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们随身携带的伞并不大,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凤担心那些精心制作的传单被雨水淋湿,影响宣传效果,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传单紧紧地护在伞下,而自己却任由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不一会儿,她的全身就被雨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猫,那副模样既让人心疼又让人感动。

“都别急。”他把凉茶推给最年轻的黄埔店店长,那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额头上还冒着青春痘,“咱们缺的不是油和米,是法子。老一套的促销,现在不管用了。”

杨伟成静静地聆听着每一位店长的诉苦,待大家稍作停歇之际,他微微一笑,温和地问道:“那你们觉得,在与大参林等大型连锁药店相比之下,我们的差距究竟体现在哪里呢?你们有没有认真地去深入剖析,寻找我们自身的经营方式与别人的差异所在?要知道,只有先准确地找到这中间存在的差距和不足,我们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改进和提升,从而改变现状,迎头赶上,甚至超越竞争对手。”杨伟成的提问既切中要害,又充满了鼓励和期待,让在场的店长们陷入了深思。

顿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接下来的发言。这种安静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就在大家几乎要窒息的时候,一位身材挺拔的店长缓缓站起身来,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清了清嗓子,礼貌地开口道:“杨总,您好。我是来自番禺店的新任店长,名叫何钰。自从我接手番禺店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来到广州之前,我曾在上海的一家知名药房——上海健康药房担任店长职务,一干就是十年。上海健康药房是一家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旗下拥有五百多家分店,遍布上海十六个区的每一条繁华街道。不仅如此,我们的业务还拓展到了江西南昌、湖北武汉等大都市,稳坐上海药业界的头把交椅。”

说到这里,何钰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接下来的思绪。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然而,即便是如此强大的企业,也曾经遭遇过困境。幸运的是,我们的老板及时调整了经营和管理的策略,聘请了一批专业的管理人才,并组建了一支高效的管理团队。正是这些举措,使得我们成功摆脱了困境,重新步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

说到这里,何钰微微停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和诚恳:“杨总,请允许我冒昧地提出一些看法和建议,虽然我刚加入贵公司不久,但出于对公司的热爱和责任感,我还是想就一些问题发表一些拙见,如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杨伟成在听到这番话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神情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我真心地谢谢你对我的指点迷津。”说着,他还郑重地向对方鞠了一躬,再次表达自己的谢意:“我由衷地感谢你愿意替我分忧,为我指引方向,真的非常感谢你。请,你请坐。”

随后,他转向在场的各位店长,语气坚定地宣布:“各位,在何店长的悉心引导下,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招聘专业的管理人才,着手组建一个高效的管理团队。”杨伟成目光坚定,显示出他的决心:“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接下来我给大家布置三个重要任务:第一,立即打印招聘专业管理人才的招聘启事,每位店长领取一张,回到各自的店里后,务必张贴在显眼的位置,以便吸引更多优秀人才。第二,请大家认真查找并分析我们店铺的经营状况与相邻同行之间的差距,包括管理方式、服务流程、产品种类等各方面的差异,每人需撰写一份详尽的报告,并在下周的店长会议上提交给我。第三,在座的各位如果有好的建议或计策,请不吝赐教,向我积极献计献策;同时,也欢迎有志之士毛遂自荐,或者如果你认识具备专业管理才能的人才,请务必介绍给我。请大家放心,你们的努力和贡献不会白费,我保证会给予相应的介绍费!最后,何店长请留一下,其他店长可以散会了。”

于是,各位店长按照既定的顺序依次离开了会议室,最终会议室里只剩下杨伟成与何店长两人。杨伟成面带歉意地转向何店长,语气中透露出虚心和诚意:“何店长,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单独留下来。其实,我是想借此机会向你详细了解一下上海健康药店的管理模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目前的经营管理方式确实还是沿用了过去的老一套,这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显然已经不合时宜,早就应该进行彻底的改革和更新经营管理方案了。只是,这几年来,我的家庭事务繁多,先是家中的姑姑病危,需要我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照顾;紧接着,我的太太又怀上了二胎,而且还是双胞胎,这无疑又增加了家庭的负担,需要我更多地留在家里给予支持和照顾。因此,这几年我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好好打理公司的事务,才导致了现在这种不尽如人意的局面。”杨伟成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自责,同时也流露出对何店长经验的期待和求助之意。

“杨总,您也知道,我在健康药房这边一直以来都只是担任店长的职务。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经营策略其实都是非常传统的,无非就是那几种老掉牙的手段:要么就是推出特价商品,要么就是搞买几送几的促销活动,要么就是设立会员日提供折扣优惠,再不然就是印制一大堆传单,满大街地发,搞一些进门就送小礼物的活动来吸引顾客。时间一长,您也清楚,这种特价和折扣的手段是越用越滥,商品的优惠力度是越来越大,送出去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可是,结果呢?我们的客源不仅没有增加,反而还越来越少。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彭总那是真急了,于是他决定花大价钱,聘请了一些专业的管理人才回来,担任我们的总经理。

这位吴总一上任,就对我们的经营方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具体的改革方案我并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店长,公司高层的一些决策细节我接触不到。”何店长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一些变化。比如,我们现在开展了慢性病管理服务,引进了很多其他药房没有的慢性病类药物,这也吸引了很多慢性病患者成为了我们的固定会员。另外,我们还开设了中医馆,这个中医馆不仅仅是卖药那么简单,它集养生保健、健康咨询、中药加工等一系列服务于一身,成了一个综合性的中医会所。而且,我们还与时俱进地开通了官方网站,会员们可以在网上进行咨询和下单购药,我们提供送药上门的服务,极大地方便了顾客。

自从吴总的这些经营方案落实之后,我们各个门店的业绩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比原来至少上升了一倍以上。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苦哈哈地整天上街发传单了,业绩的提升也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有干劲和信心。”

杨伟成听了这番话,不禁连连感叹,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之情:“这么说来,那位吴总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经营管理人才啊!真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她老人家一定是位精力充沛、学识渊博、通晓古今的药学经营管理领域的资深前辈。”

何店长听到这番赞美,忍不住轻笑出声:“嘻嘻,什么老人家啊?我们吴总其实非常年轻呢。她比我还要小上许多岁,应该还不到三十岁,而且长得特别漂亮。”

“哦?”杨伟成显然有些吃惊,眉头微挑道:“我还以为她是一位比我年长的资深前辈呢。”

“其实不然,”何店长解释道:“吴总原本是我们店里的一名执业药师。我看过她的药师资格证书,上面写着她是1978年出生的,算起来去年才刚刚满三十岁。吴总不仅年轻貌美,而且才华横溢。只可惜命运多舛,听说她的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典型的地痞无赖。她育有一儿一女,但那个男人却整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完全不务正业。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吴总一个人独自支撑。那个男人不仅不挣钱养家,反而每月向吴总索要生活费,供他吃喝玩乐。吴总若是不肯给钱,那男人便每天跑到吴总上班的公司纠缠不休,严重影响她的工作。吴总被这个无赖折磨得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逃到上海去发展。据说,吴总之前所在公司的老板和我们现在健康药房的大老板彭总是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正是得益于她前老板的引荐,吴总才得以加入彭总的团队。听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无赖丈夫的纠缠不休,导致吴总无法在原公司继续工作,她前老板是绝对不会舍得放她来投奔彭总的。毕竟,像吴总这样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的人才,谁会轻易放手呢?

杨伟成听了这番话,不禁连声叹息着说:“命运总喜欢捉弄那些才子佳人,真是让人无奈。”何店长也深有感触地接着说:“是啊,我们公司里很多人都想不通,像吴总这样既长得漂亮又聪明,才华横溢的人,怎么会选择和一个不务正业的混混在一起呢?两年前,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上海,虽然彭总慷慨地给了她一套房子,但两个孩子在上海复旦附属贵族学校的学费可不是小数目。她不仅要承担这笔巨额开销,还要照顾自己的父母,生活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她一人身兼公司三个职务,还能把家庭和工作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坚强和毅力,真是令人钦佩。”

“确实如此,”杨伟成点头赞同,“能像她这样在巨大压力下依然坚强不息的人,真的让人由衷敬佩。现在的人抗压能力普遍都很差,稍微遇到一点困难和挫折,就很容易自暴自弃,甚至走上极端。前几天新闻还报道了一个女孩,仅仅因为被男朋友抛弃,就爬上工地十三层高的吊机跳下来自杀,真是让人惋惜。”

何店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找出一张照片,递给杨伟成说:“杨总,你看这张照片,这是我与吴总一起拍的。那时我还没辞职,她是不是很年轻、很漂亮?这样的女子,不仅在事业上独当一面,还能在家庭中承担如此重担,真是难得。”

杨伟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不由自主地转眼去看何店长手机里的照片。就在他的目光触及照片中何店长旁边的那个人时,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电流猛然击中,瞬间感到一阵惊愕、麻木和刺痛交织的复杂情绪。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几乎是颤抖着从何店长手中接过手机,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他反复认真地端详着照片上的那个人,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终于确认了——真的是可凤!那个曾经让他深陷爱河,至今仍让他魂牵梦绕的可凤。

尽管在结婚之后,他努力地将对可凤的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与她相关的点点滴滴,甚至将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彻底锁起来,结婚后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扇房门。六年的婚姻生活,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放下了她,忘记了她的存在。然而,此刻一看到她的照片,他才发现,原来她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融入了他的骨髓,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会有忘记她的那一天呢?

何店长注意到杨伟成失神地凝视着照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问道:“杨总,你看,吴总是不是很漂亮?”

杨伟成被何店长那熟悉又洪亮的嗓音拽回现实时,心头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与可凤之间那段微妙得难以言说的纠葛,终究是没能对何店长坦露半分。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波澜,他努力敛起情绪,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接话:“确实,她还年轻,模样也周正。”

何店长闻言点头,话匣子又打开了:“可不是嘛,她一进公司就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刚开始啊,公司里不少人心里都憋着股不服气——这么年轻的姑娘,一上来就站到最高处,难免让人犯嘀咕。私底下还有人猜,是不是彭总对她另眼相看,或是她靠了什么不正当的关系才爬上来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可后来她开了次会,那专业的药品管理知识、利落的销售技巧,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尤其是她对公司经营的独到见解和改革措施,没多长时间就让各个门店的业绩噌噌往上涨,这才叫人打心底里佩服,彻底变了看法。”

“而且啊,她性子也好,开朗随和,一点架子没有。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总挂着笑,跟她说话就像沐着春风似的。谁有难处找她请教或帮忙,她从没推辞过,尽心尽力地帮衬。就冲这点,大家都打心眼儿里喜欢她、敬重她。”何店长又补充道。

杨伟成只是默默点头,没再接话。心里头乱得像团麻,他实在不知道该对何店长说些什么才合适,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来广州一个多月了,也留意了几家大型连锁药房的经营模式,比来比去,还是觉得咱们健康药房的模式更出色。那套经营方案是吴总亲手定的,她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对本地市场摸得透透的。你要是能去上海找她,好好请教请教,参考下那套方案,我估摸着她肯定乐意分享。”何店长诚恳地提议,“杨总,要不您亲自跑一趟上海,跟吴总聊聊?我这前店长的身份,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人微言轻的。”

杨伟成沉吟片刻,抬眼问道:“你还有她的手机号吗?能不能发我一下?”

“有有有!”何店长立刻应着,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出号码,飞快地发给了杨伟成,又补充道:“杨总,号码发过去了。这都快十二点了,我得回去给闺女做午饭,就不陪您了。”

“好,谢谢你。耽误你时间了,快回吧。”杨伟成礼貌回应,心里感激着何店长的周全,也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人家。

“那我先走了,杨总。”何店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杨伟成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何店长的背影消失,杨伟成心里的急切瞬间翻涌上来。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滑动,搜寻着从广州飞往上海的最近航班。没一会儿,他便选定机票,毫不犹豫地付了款。紧接着,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三两下收拾好行李,拎着箱子就往白云机场赶。顺利办完登机手续、过了安检,他终于踏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朝着那个让他心绪难平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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