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然拜访

像坠落一个令人惊惧不已的梦魇,欲要挣脱却陷得越深,直至心中那一片缥缈的希望被黑暗吞噬,沦落为一具没有思想灵魂的木偶。

如炼狱般持续**的折磨像是没有尽头,每一秒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痛楚才逐渐褪去。

时绥予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打湿,领口被扯得很开,精致的锁骨线条自喉结下方延至衣领,被衣物尽数掩去。

时绥予右手撑地,尝试站起身,未消的余痛又无故腾起,自腹部攀上痛觉神经,几不可闻的轻抽了口气,蹙起长眉,脸色也比以往苍白几分。

然而,这时又一通电话拨了过来,打的非常不是时候。

时绥予压了压心底涌起的躁意,晦暗的眸底透出一丝阴鸷,拇指按压着指节发出咔嚓的声响,表情阴沉而狠厉。昨日人前那绅士有礼,温文尔雅的人前形象,像褪去了伪装,阴暗面暴露无遗。

他闭了闭眼,很沉的呼了口气,才接通电话,声音不耐低哑:“喂?”

只是想暴起揍人的**更为明显。

对面一出声,就把他刚燃起的火浇了个干净,“哥,醒了吗?”

时绥予一手掩面,一手拿着手机,对这么好哄的自己表示唾弃,一边闷声回答:“嗯,早醒了。”

“嗯,你醒了就好。”时臻一边翻看着各种合同协议,一边开口:“我叫了夜明城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外卖,说需要半小时左右会送到,你记得拿一下,准时吃饭,你胃不好,别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正好你在家不工作,把胃养好了,别留下什么病根。”

时绥予反问:“你呢?”

“我,”时臻语气不甚明显的顿了下,看着手中将近几十页的企业资料,小心措词,“我大概还要一个小时,不用挂念我,我还有事。”

逃避的语气十分明显,“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怕我有事,放心打,随叫随到。”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让人放心又很有信服力,安全感十足。

挂了电话,时绥予窝进沙发,随手捞起一个抱枕放在怀里,挡住腰胯。

打开电脑,便开始网上求职,在家当一个无业游民,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小学教师……硕士学历。”电脑上的字映入瞳孔,时绥予向下滑动,形形色色的职业招聘弹了出来,低沉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念,“高薪聘职设计工程师……硕士学历,聘请店员……高中学历,工资面议,招聘门卫……博士学历……”

“博、博士学历?!”时绥予不可置信的盯着电脑屏幕,咋舌的模样,有如看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女的法外狂徒,喉头一哽,这年头博士生都这么快养老了吗?

他按捺下心底涌起的讶异,再翻看别的职业招聘时,颇有一种苍凉萧瑟之感。

半小时过去,时绥予被现实的残酷打击的体无完肤。

除了收获一句时效已过,别无所获。

时绥予简直气得胃疼,现代社会高智商的人是不是都傻得冒泡?一个个门槛高的不可思议,适合他的也显示时效已过。

算了,他暗自劝慰自己,无业游民也挺好,自由。

今天的第三次电话铃声响起,时绥予已经被折腾得没了脾气,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声音有气无力:“喂,哪位?”

“客户您好,”对面是个低哑的青年音,“您的外卖到了,是您自己下来取,还是我送上门?”

“不劳麻烦你了,我自己来拿。”

时绥予穿着休闲服换上鞋子,顺手抓过钥匙,砰的一声关上门,一边低哼“假如生活强迫了我”一边快步走下楼梯。

直到看见外卖员时,才发现楼下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个昨天初见相识的人。

时绥予愣了下才朝他们走去。

“先生,您的外卖。”

“谢谢。”

他接过温热的袋子,这才调转目光,看向熟人,“中午好,颜邵,你怎么来了?”

现在季节已经立冬,刮的风虽算不上冰冷刺骨,但真要吹上一阵子,指不定当晚就要发场高烧。

时绥予拢了拢领口,微抬下巴,问:“方便上去说吗?”

颜邵浅笑:“自然可以。”

*

“请坐。”时绥予动作娴熟的泡好茶水,在腾腾热气中平推给他,随后也俯身坐下,抿了口茶水暖暖胃,这才好以整暇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要事倒算不上。”颜邵将茶水搁置一旁,微微前倾着身子,“虽然这么说,对你有所冒犯。”他面上带着歉意的表情,嘴角微挑恰好勾起一抹浅笑,说出的话却算不上友好。

“我昨天同你谈论的那个公司,就是你先前在职公司,所以你当时听我提起才会那么失态,对吧?”

时绥予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对。”

受刚才负面情绪的影响,他现在对任何人的言语,都感觉怀有恶意。

“如果你只是为了落井下石而特意跑来一趟,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这句刻薄的话,被他咽下喉咙,堪堪止住。

“别误会,”似是看出时绥予脸色愈发难看,颜邵道:“我也辞职了。”

时绥予微愣,讶然看他。

“我从导师那大致打听了一下你的事,虽然未经允许,擅自主张打听你的私事,我很抱歉。”颜邵的措辞可谓很真诚,“我能理解你,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干。”

终于回味过来,时绥予不赞同道:“别因为我的事,而搭上你自己的前程。”

“这两者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颜邵不以为意,“我的学历摆在那,大把的公司挤破头要我,所以我的前程,无需挂心。”

在这样自信的青年面前,时绥予难免有几分自惭形秽。

空气凝滞良久,时绥予很轻的吐出一口气,颔首:“行吧。”

*

时臻抬手掐了掐眉心,忙活了将近几个小时,冗务结束,任是谁都会忍不住松下一口气,恰好这时敲门声响起,他头也不抬道了声请进。

阮秘书快步走进来,把刚才从财务管理处拿来的书面档案资料,轻放在电脑桌上,然后不动声色的悄悄抬眼,多看了几眼老板的美色后,喜滋滋地收回视线,心满意足的想,若每天都能看见老板这张脸,我这生也死而无憾了。

作为一个白领精英,阮秋对于爱情虽说算不上执着,但却看得很透彻,她知道自己对老板只是纯粹的爱慕,而并非男女之间的爱恋。

她觉得单身一辈子也无妨,只要自己活的开心就可以了。作为颜控,每天都能对时臻的帅脸看上一小时,便深觉就算老板谈恋爱,在那里亲亲抱抱。

低沉着嗓音说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恍若无人的撒狗粮,她当电灯泡也无妨,不仅无妨,她还会有种上前手动按头小分队的冲动。

“王总和菱扬集团的邵总谈好了机械义肢上市的主要协议,人事部已经把邵总提出的建议写进总结,打印好了让我转交给您。”阮秋语速稍快的说明,瞟了一眼门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老板,纪羽说要等您忙完再去找您,需要我叫他进来吗?”

时臻轻推开质感冰冷的蓝色档案,他现在生怕多看几眼密密麻麻的字,就会忍不住晕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阮秋受宠若惊,绯红着一张脸同手同脚走出办公室。

……

门‘咔嗒’一声关上,纪羽轻车熟路的拐进室内,倚进沙发,俨然是个熟客。

他犬齿轻咬着香烟烟尾,恰意的驱动让烟在空中一翘一翘的,再抬手,却只是从口中取下烟身,显然是没有点燃的打算。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时臻捏起玻璃杯的沿口,微晃了几下,目光在荡漾的水平线上打了个转,淡淡出声。

纪羽尾音带了点疑惑的“嗯”了声。

“误以为你才是东道主,而我才是受邀而来的宾客。”时臻轻抿了口冷彻的茶水,扬起眉梢,“这般如此,我是不是还要买礼,以致谢纪大老板的邀请之宜?”

“这倒不必。”纪羽回以微笑,“为时老板排忧解难,乃属下分内之事,岂敢僭越?”

时臻哼笑一声,这声哼在纪羽听来,相当于“你知道就好”。

“所以呢,”纪羽抬眼看他,“你遇到什么事了?”

聪明人的谈话一向点到即止。

“我哥失业了。”时臻开门见山说:“我想把他安排到你的财管部门,你看成吗?”

“自然可以。”纪羽笑道:“毕竟您才是正统老板,我哪有拒绝的权利。”

“你也不用太勉强。”时臻似有烦心事困扰,眉头紧锁,“别人我都不太放心,我唯二相信的只有你。”

“还有一个人。”纪羽颇有些玩味的问:“是你哥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关于工作上的事作者也不是很懂,所以读者读一读就行,恳请不要深究[化了]

小剧场(小时候):

七岁时臻哭着从门外跑进来,眼泪不要钱的往地上砸,整张小脸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控诉的声音算得上是撕心裂肺,“哥! 我被别人欺负了啦!他还把我的零食给抢走了,我连一口都没吃,哥,你要帮帮我啊,哥,哥!”

九岁的时绥予很头疼,这不是第一次了,但任他弟这么嚎下去也不是办法。

时绥予叹了口气,蹲下身安慰他:“别哭了。哥哥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时臻闻言,眼睛一亮,连啜泣声都即时止住,“真的吗?”

时绥予嗯了声。

时臻还有要求:“那我要大号的。”

“好。”

怕作者忘记,先写在这里:

时绥予,27岁,生日4月29日,金牛座,infp,爱好:发呆,阅读,吃甜食,喜欢蓝色,不爱运动

时臻,25岁,生日5月6日,金牛座,infj,爱好:运动,看他哥,占有欲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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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突然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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