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家里都是定制的隐形门,不熟悉的人很难找到房间的入口。季徽把郁闻靖带到最靠近客厅的一间卧室,“这是客房,我不久前刚收拾过,浴室在隔壁,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
郁闻靖环顾了一下房间,屋内的陈设同样简单利落,米白色的床品干净整洁,秋意渐浓的晚风透过薄纱窗帘吹进来一丝凉意,但郁闻靖莫名觉得十分安心,“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嗯,早点休息。”说完季徽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铺满整间客房。
郁闻靖醒来后收拾好了自己,走出客房,见季徽早已收拾妥当,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律师西装,鲫鱼蜷缩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用爪子洗着脸,见到郁闻靖出来,喵了一声以示早安。
季徽闻声回头,“醒了?我准备了些早餐,要吃点吗?”
郁闻靖闻言又是一阵惊讶,“你会做早餐?”
“没什么技术含量,你随意,我先去律所了。”说罢季徽便出门了。
温好的牛奶盛在白瓷杯里,盘里摆着杂粮切片吐司和色泽金黄的溏心蛋,还有一小碟应季的水果,看得郁闻靖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是郁氏集团第三季度大会,郁闻靖用过早餐后便打车去了郁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横着一张长条会议桌,郁闻靖坐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会议结束后,他正接受主位上的人的训斥。
“郁闻靖,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你竟然连西装都不穿?” 此人正是郁氏集团的董事长郁东烨,“在烬野你穿什么我管不着,在集团你代表着郁家的脸面,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郁闻靖默不作声,郁听这些训斥就跟吃家常便饭似的,只是指尖轻捏着手中的签字笔。
一道声音传过来,替郁闻靖解围,“郁董,是这样的,昨天项目官网上线,小郁总带同事们去市郊聚餐庆祝,一早就早起开了一个小时车赶来开会了,您就别怪他了。”
郁闻靖翻了个白眼,又是任永青。
郁东烨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知道今天开会,昨天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玩个通宵?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提前准备一套衣服?”
“准备了的,小郁总只是忘记换上了。”任永青靠在郁闻靖身旁,压低声音说:“我在你办公室备了一套西装,你去换上吧。”
“忘记换?他怎么没忘记自己姓郁?脸都丢尽了,还换什么!” 郁东烨哼道。
郁闻靖恶狠狠地看向任永青,“哈哈,任总这么贴心得替我准备好了,你开会前怎么不说?等会议结束后你再天降好人充当救世主?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我……”
“行了,你俩也别一唱一和在这教育我了,郁董您呢,就赶紧休息休息准备主持下场会议。任总您呢,就老老实实继续当郁董的贴心小秘书,我呢,就麻溜儿滚回我的一亩三分地,不碍二位的眼了!”
郁东烨拍桌怒道:“郁闻靖!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说你几句就听不得了吗?什么小秘书,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的是人话吗?”
郁闻靖用手表的反光当镜子,捋了下头发,“听得听得,当然听得,我这不是受教了才会识相滚蛋吗,我不滚蛋怎么换、西、装、去啊?没穿上这人皮,说得自然不是人话了。”
“你给我滚!”
郁闻靖刚滚出会议室就碰上一人和他打招呼。
“哟,小郁总,好久不见啊。”
郁闻靖站住脚步认了一下,那人是刘凌辉。
“小刘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当然是发财致富的风啊。”
“哈哈。”
刘凌辉的笑容呆滞了一瞬,“你笑什么。”
“没什么,一想到要和小刘总合作,就止不住地开心。”郁闻靖淡淡道:“毕竟柏尊已经靠郁氏赚了不少钱了,不过还是要恭喜。”
刘凌辉变了脸色,“郁闻靖,上次庆功宴我们不是相谈甚欢吗,才过了多久你就这么夹枪带棒的?”
“我有吗?”郁闻靖平静地看着他,“我怎么不记得我们相谈甚欢,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可能我失忆了。”
“哈哈,早有耳闻郁氏的大少爷嘴上功夫厉害得很,我想不通,郁董这么体面的人怎么培养出你这么个刻薄的儿子?”
郁闻靖毫不留情地反击,“我也想不通,你爸这么有本事的企业家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毫无作为的废物?”
刘凌辉气急,小声吼道:“郁闻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把我和庆功宴上小男孩凑在一起说话的照片,发到你狐朋狗友群的时候,你又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要拍你,是你,是你不小心入镜了,恰好拍到了。”
“我不小心?”郁闻靖嗤笑一声,“这得多么恰好,才能在最边缘的角落,在最暗的灯光下,把我俩拍得那么清楚啊?刘凌辉,你自己信了没?”
刘凌辉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他承认,他很早之前就看不惯郁闻靖了。
在他眼里郁闻靖总是高高在上,行事狂妄自大,势必要将所有人都压上一头,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好爹?那天他终于找到了郁闻靖的污点,堂堂郁氏集团的大少爷竟然喜欢男的?真是个大新闻。
刘凌辉还是嘴硬,“看来效果很好,都传到本人这里了。”
“确实效果不错,把我拍得挺帅的,存了。”郁闻靖掏出手机晃了晃,“可惜,不会再有人看到了。”
“……什么意思?”刘凌辉掏出手机,发现那个八卦群已经因违反社区规定被封禁了。
刘凌辉个子生得矮,郁闻靖居高临下斜睨他,“少做无用功吧,你以为仅凭这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就能让我郁闻靖受挫啊?哦对了,你爸也不想因为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眼看着自家股票暴跌吧?城南那片地的竞争很是激烈,你怎么能笃定郁氏一定会和你家合作呢?”
刘凌辉彻底不说话了,群里的照片是他刻意为之,他想用这种方法膈应膈应郁闻靖,挫一挫郁闻靖的傲气。没想到郁闻靖不仅没生气,反而开始拿他家生意威胁上了。
“这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们的矛盾没必要上升到公司。”
郁闻靖没再搭理他,长腿一迈绕开他出了集团,掏出手机给贺易发消息:对你的八卦群说rip吧。
贺易很快就回了:什么意思?
10秒后,贺易的电话如暴雷乍起,“我靠郁闻靖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分享情报你炸我群?恩将仇报是吧!”
没错,又是这个神秘的八卦群。
这个群里大到股票涨跌人员调动,小到婚姻嫁娶风流趣事,各类富商政要的八卦新闻应有尽有,这群已经成为贺易的精神阿贝贝,没想到被郁闻靖毁于一旦。
“我对自己的帅照太有占有欲了,不想让后面进群的人再看到,有问题吗?”郁闻靖泡了杯咖啡,正在细细品味。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没了它我怎么成为琴市消息最灵通的人?”
“我可以助力你重建。”
“说得容易,你知道……”
贺易的话还没说完,郁闻靖的手机就插播进一个工作号电话,来电人是季徽。
“我先不跟你说了,有工作,晚点请你喝酒。”
在贺易的悲愤指责中郁闻靖接起了工作电话,“季律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三证都过审了,实体材料不久就会邮寄到公司。”
“好。”郁闻靖挺高兴,“辛苦了,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
“不了,下午要开庭。”
郁闻靖想了想,“去你律所旁边随便吃点呗?”不等季徽拒绝,郁闻靖又补充道:“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开车过去。”
郁氏集团离季徽的律所还算近,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和其他冷漠死板律所的装修不同,此间律所改造自海岸旁的一幢独栋带院小洋房,院门正中央高悬着一块长方形银色牌匾,上面镌刻着律师事务所几个楷体大字。
通路两侧种着些修剪整齐的冬青,地面通铺着大块原石地砖。临近深秋,院里本应盛放着的各类繁花已不再鲜艳,就和季徽的阳台一样。
建筑入口是一整面落地防窥钢化玻璃门,但里面的人能透过它能直面无垠碧海。
这是郁闻靖头次来,震撼程度不亚于第一次进季徽的家,他推门而入,走向前台。
“先生您好,您要咨询什么业务?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啊。”
“是哪位律师呢?我这边确认一下。”
“季徽。”
“好的,我联系季律师过来。”
“谢谢。”
郁闻靖生得十分英气,全靠一双桃花眼平衡了过强的轮廓感,当他笑起来时格外有吸引力。前台被他看得有点害羞,忙抓起内部电话给季徽打去。
“抱歉先生,季律师还在和当事人电话会议, 您先在会客区稍事休息吧?”
“没关系,我随便逛逛。”
欸嘿,这俩人终于要吃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饭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