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柏玉偕裴琅归宁。
柏家其余人念着裴琅身份尊贵,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新任柏小公爷,冷着一张脸,抱着胳膊瞪着金尊玉贵的珩王殿下。
柏老爷瞧了一肚子气,重重往他脑门上拍了下,柏岑这才收敛了些,依着小舅子的本分,不情不愿地给姑爷端茶送水。
裴琅心安理得地接过那热茶,喝完了还往柏玉那儿参了一本,低低地说:“小舅子满脸不情愿的,好似不满意我这个姐夫。”
能满意就怪了,谁能甘心让一个比自己小了一岁,比自己哥哥小了十一岁的小子当自己哥哥的丈夫呢?
柏岑恨不得将茶泼在这个混蛋脸上,他一想起从前裴琅撺掇他阻碍柏玉情缘的事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合着都给这个两面三刀的人做了嫁衣。
柏玉微凉的手心落在裴琅手背上,温润地道:“柏岑,不要这样瞪着殿下。”
“……!!”柏岑有苦难言,一口闷了杯中的温茶,又在柏夫人的催促下满脸怨愤地给裴琅斟满。
柏家水榭栽了棵桃树,恰值桃花初放的佳季,粉嫩花瓣零散垂落,铺开满地香芬。
柏玉站在桃树下看着一步步走近来的裴琅,一片新瓣不偏不倚落在他头顶,他未能察觉,裴琅倒是看得清。
“别动,”裴琅个子高,轻轻捏住他头顶的花瓣,捧在掌心,念了句:“连它都晓得要落在美人发梢上。”
“说什么呢。”柏玉禁不得夸,一夸就羞,顿时桃粉就攀上脸颊,更添了分妖冶动人。
“在夸我娘子。”裴琅丝毫不在意,反正他妻子容貌绝艳那是整个金陵人尽皆知的事情。
柏玉听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不接了,任由他说去。
也是成了婚,柏玉才晓得,原来裴琅会说这么多情话,每一句都撩拨得他无言以对,分明他从前也没教过,也不知这孩子打哪儿学的。
白日里说的多,夜里缠绵时分说的更多。他被折腾得神志糊涂,裴琅哄骗着要他唤几声好听的,他也顾不得再守着长辈的颜面,一一从了。
归宁之礼既毕,二人回了王府,裴琅吩咐吴白等人收拾行囊箱箧,说是明日就动身去吴郡。
柏玉任他做主,自己则回了卧房里头倚在贵妃榻上休憩。裴琅来时,就见着美人侧身躺着,一腿微曲,粉白绸缎顺着膝盖垂下。
脚踝那儿还有一圈不深不浅的痕迹——裴琅昨夜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根挂着铃铛的银链子,绕了几圈系在柏玉脚踝处,说要玩个花样,柏玉没推拒。
结果就是,那银铃脆响直到夜半三更才渐渐消散。
柏玉听闻脚步声,徐徐转醒,闷哼一声,看清身前的人,嫣然一笑,“琅儿。”
“王妃怎么睡在这儿?”裴琅怜惜地问,这贵妃榻太硬,睡在这多折腾筋骨啊。
“本来没打算睡的,实在疲惫,捱不住。”柏玉腰肢那儿酸痛得紧,撑了下胳膊肘,没能坐起来,裴琅也不给他尝试的机会,直接打横抱起,对待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放他在床上。
裴琅没忍住,吻了吻他的眼角,顺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襟,柏玉心头一惊,不自觉瑟缩了下,“琅儿,今晚能不能……歇一日?”
婚后三日,裴琅没消停过一天,夜夜食髓知味,抱着美人不肯撒手,也怪柏玉纵着他,裴琅想要,他就给,半个拒绝的字眼也讲不出。
不过一连三日都这样,柏玉也忧心,哪能仗着年轻就这样纵.欲的,该忍还得忍。
裴琅解衣带的手一顿,明白他说的“歇”指什么,乖顺地点了头,三两下拨了衣裳,钻进被窝里头,牢牢地将人圈住。
“今天就抱着你,什么也不做。”
毕竟明日要坐马车,若是今晚再不忍忍,柏玉哪受得住,这点分寸裴琅还是有的。
柏玉看他这么懂事,温柔地望了他一会儿,主动往他怀中挪了几寸,“乖。”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时,柏玉仍被裴琅搂得紧紧的。他抬起指尖,轻轻划了划裴琅的喉骨,这一划,裴琅也闷哼着转醒来,握着他的手心放在自己心口。
“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听着你气息急了些,想来是醒了,便也跟着醒了过来。”
还能这样,柏玉心说。
天色熹微,二人便上了马车,一路往吴郡去。吴郡不远,又赶上天气、路况都不错,七八日便到了。
柏玉外祖原是当地有名的富商,这些年年岁已高,生意也不做了,靠着大半辈子攒下的积蓄,在太湖边买了处地皮建了宅子,和妻子一块颐养天年。
老夫妇见小夫妻来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迎着上前,关心了好几句。柏玉是他二人带大的,较柏岑、柏婳感情深些,自小老夫妻就疼得不行,连带着对裴琅也是欢喜极了,令厨子做了满满一桌子的江南时鲜呢。
二月末,太湖岸杨柳依依,桃色渐深,春风携着暖意,扑在他二人身上。一切都是那般静谧,一派江南早春的温软景致,实在舒心。
泛舟湖上,船只轻晃,船舱内柏玉半个身子压在裴琅身上,裴琅单手握着他一侧腰肢,美人霎时就红了脸,“……要在这儿?”
“乖孩子”笑意蔫坏,使坏的手摸进他的衣裙下摆,眼神却跟白兔似的单纯,“嗯,琅儿想在这里。”
柏玉咬了咬牙,赧然侧过脸去。他的身段实在惑人,腰细腿长,唯独臀处有隆起的线条,裴琅轻轻一揽,他便轻呼着彻底跌在他身上。
再后来,船只晃得更厉害,漾得波纹都生了皱。鱼儿游过,听得细软的泣声,也害羞似的快速游蹿走了,竟也懂非礼勿听的道理。
办完事,柏玉更是累得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窝在裴琅怀抱里,忍不住疲倦,就这样昏睡过去。
再睁眼,他已经身处家中的卧房里,身上的衣衫也换了,下面却什么都没有。
裴琅端坐在一旁的案上看兵书,听着动静投来目光,知道他醒了,便走过来揽他入温怀,抱着,又坐回书案边,“抱紧我,陪我看书。”
柏玉不得不抓紧他,支起腿,斜坐在他身上,瞥眼去看那册兵书。他向来不通兵法,看这些也只是一知半解,裴琅倒读得认真。
也不知怎的,他就从看书,变成了看着裴琅。
须臾,裴琅撂下书,佯作埋怨地道:“观云一直看着我,害得我忍不住了。”
柏玉茫然片刻,垂下眼去看他那儿……
没辙,他不懂怎么劝裴琅收敛那方面的心思,只能顺着他来。当裴琅那只手摸上那片柔软,他半点儿力都使不上了,只能任由裴琅去折腾他。
书案又冷又硬,他的肩胛骨压在那儿,硬生生磨出了几道痕迹,他身上都是裴琅的气息,那人铁了心要在他肌肤每一寸都刻下自己的印记。
柏玉心软,纵容孩子也没有个度,一咬牙便给了,竟也没料到这孩子是个惯会变本加厉的主儿,一次比一次要的多。他实在没有这么多心力,便呜咽着告饶,裴琅心疼他便停下,但更多时候他也控制不住自个儿对柏玉这副漂亮身子的索取,着了魔似的。
一如往常一样,柏玉那对蝴蝶骨瑟缩着发颤,偎在他怀中缓息,裴琅覆在他小腹上,有意无意地说:“我都这么努力了,也不知道有了没?”
柏玉仅剩的一点意识也消散殆尽了,手背遮着眼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生指引:不要过度纵容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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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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