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KTV包厢内传来连远撕心裂肺的歌声:“当我听说,你跟他散场……”唱到这句他不禁捂住胸口,神色痛苦,仿佛泪水就要涌出眼眶……

闻环薄朗赵朔泽以及正喝着威士忌的宋川个个都睁大眼睛望着他,神情无奈又有种想要呼他耳光的冲动。

连远擦干眼泪,又唱道:“狼狈回家,带着伤……”

——“停停停!我受不了了!你今晚不是唱春泥,就是唱空心,老子实在是受不了了!”赵朔泽忍无可忍地冲上去切成Jay-Z的歌,整个包厢从失恋的苦逼氛围立马转场成西海岸嘻哈风,别提他们这些听众又多高兴了。

薄朗也无法忍受,他抢走话筒扔给闻环,一手揪着连远领口,差点把他勒死。

“操!”连远吭吭咳嗽起来!

闻环赶紧把麦克风放身后,生怕连远又来拿话筒。

甚至连性格最友善的宋川都不为他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麦克风攥得死紧。

连远悲愤莫名:“干嘛!别看我是个一米八七的英俊大帅哥,帅得跟金城武有得一比,性格更是硬汉得堪比巨石强森,但我也有忧郁的一面!唱几首情歌怎么了!怎么了!”

闻言所有人同时脑袋往右偏,舌尖顶起右侧面颊,眉间紧锁,露出不解又带有嘲讽的神情。

他们心里只有同一个念头:你这个被甩掉,只能用左手(他是左利手)的人,天天唱这些伤感的情歌搞什么!

连远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内心无数反驳的话涌上心头,然而最后只憋出句:“下一首我要唱张学友的歌。”

众人再次露出嘲讽的神情。

连远竖起眉毛:“干什么!张学友诶!你们不听?!”

其他人说他还会反驳几句,只有让闻环这样公(非)平(常)公(刻)正(薄)的人说出口才能彻底打醒他。

薄朗手搭在闻环肩上往里收将她拢在心口处,听见她平稳的嗓音:“真正的原因是你唱歌跑调。”

连远张口又闭口,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埋头看着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女人,却觉得她好像拿着柄一米八的重剑捅在他心窝上,他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难过,以至于栽头扑倒在茶几上,抡起酒瓶,一口气灌下半瓶麦卡伦,他那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俞江遇上旱灾了。

他缓口气又叫领班送两箱雪莉桶进来,紧接着扬起骄傲的下巴,冷漠指向薄朗:“他买单。”

闻环,薄朗:“……”

逃离麦霸的荼毒,简直不可不谓享受。

闻环抿了口酒,俯身放下玻璃杯,这个动作让她细窄的腰看上去一只手就能死死扣住,挣脱不开。黑色衬衫没入西裤间,未扣上的几粒纽扣略微滑出平滑漂亮的锁骨,她的锁骨深陷,骨骼轮廓清晰可见,锁骨下则是盈盈满满的雪白皮|肉,如同发|育初期的少女,故而并不透出无助的羸弱,反而让人乍看会感到很矛盾,继而不禁想,纤细的锁骨下怎么会如此柔软可爱。

薄朗略微眯起眼睛,她为什么从来都不会变,容貌,身形,甚至连音色的变化都极为不清晰,就像是被某样病态的不可揭露的诅咒困在十二年前的人偶娃娃,苍凉白皙,只有在孤执的深夜那双幽亮的眼睛才会偶尔动摇。

他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回忆起几天前凌晨的讯息。

【周束厄:受伤了吗?很严重吗?】

【周束厄:好好休息。】

【周束厄:今天是我说错了话,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闻环是他的妻子呢,不敢想象薄朗用了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手机放微波炉里给爆掉!

他出乎意料的点开所有讯息,接着一条条删掉,做完他该做的,之后,露出争夺成功后狼群首领般的微笑。薄朗灌下半杯酒,冰块尽数融化在酒液重,味道不够醇,他不满地拧起眉头,但只是非常短暂的瞬间,慢放48倍才能勉强观察到的程度。

赵朔泽嘴里塞着草莓,例行公事点开某充满页面,心顿时凉了半截。

“操了,最近买的几只股票跌得跟他妈的要退市一样。”

连远在旁边闷着酒抬头来了句:“又不是头回,真不是哥们儿说你,你亏那些钱都能买多少台车了。”

赵朔泽猛地抬脚踹过去:“喝你的酒去!”

“倒是你们投的B企涨得不错啊。”他收拾完嘴欠又扎心的连远说。

闻环向来是不太说话的,自然不答复他,她颔首往杯里放入几颗冰块,大概过半,接着往里倒入威士忌,金黄的酒液被包厢里昏暗的灯光镀上深深的灰色。

“是涨得不错,不过没多久得抛了。”薄朗说。

“怎么?”

连远也好奇地爬过来,赶紧看B企的股票,叨叨地说:“咋啦!是不是要跌了,我现在做空应该还来得及吧?”

“哦那倒不是,”薄朗选择打碎连远想要成为中国巴菲特索罗斯的梦想。

“他家老子早就不行了,只是吊着口气而已,不出半个月就得玩完,我们会在他的俩儿子其中一个死于飞机失事车祸失足溺水火灾坠崖电梯事故医疗事故花粉过敏前把手里的股票全抛掉。”

闻环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沉默地将酒杯推到薄朗面前,冰块刚放进去,透明的杯壁蒙上薄薄的水汽,而其他三个人却全都默契地盯住薄朗。

连远先打头,彬彬有礼颔首道:“恕我冒昧,要是薄总家里有兄弟姐妹,您是不是也会让他/她死于飞机失事车祸失足溺水火灾坠崖电梯事故医疗事故花粉过敏呢?”

宋川和赵朔泽屏息以待,以为薄朗会义正言辞地反驳他们: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是这种人,你们怎么能如此揣测我,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结果薄朗闷完整杯酒,看那样子是要急着说话,他们赶紧往前凑,可薄朗直接调转方向,错过众人的视线,往侧身坐着的闻环里侧低下透露,他刚喝过酒,气息间带有冰凉的酒气,薄唇与白洁的耳朵挨近,距离过近得像是真切地吻上去似的……

闻环不自觉地像小兽般轻轻瑟缩,见状薄朗凉薄的唇角勾了勾,在闻环耳边压低声音:

“谢谢闻环宝宝给我的威士忌,我很喜欢啊。”

薄朗的音色本就低沉,现下又是故意压低声调,不让他们听见,是以仅有闻环听见他最后故意拖长的尾音,仿佛酣足后的狼王在糜|烂不堪的王后喉间狂乱而不可抑制的冲动……

昏沉的包房掩盖住闻环纤细脖颈间细微的吞咽,锐利的眼睛掠过强压的悸动,人偶般白玉的面庞在暗光的照耀下,诡谲地像可怕的魔女。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恢复平静的神情。

赵朔泽连远宋川忽然大声“ong”起来:“ong————————”

声音之大,堪比五万只马蜂。

“不是我说薄朗你这畜生,你这狗比,不炫耀两下你心里就不舒服是吧!”连远对薄朗秀恩爱的狗比操作深恶痛绝,他跟薄朗说过很多次!别在他单身的时候刺激他,不然小心他气成厉鬼向他索命,可薄朗无所无谓地说:“你看不惯就去死啊。”

当时差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连远就成厉鬼了。

赵朔泽也看不下去:“真不怪连老二说你,你说说你做的是人事吗,啊?!”

“就是薄朗哥,你明明知道连远哥刚被踹了,你还刺激他,不厚道啊!”宋川摇头叹息。

不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连远气急败坏大吼:“不用过度描述细节,谢谢!”

薄朗摊手,就在那句“你们看不惯就都去死啊”脱口之前,闻环为了她亲亲老公的人身安全,手快得亚|批把薄朗的嘴死死堵住!在她确定薄朗不会乱说话后才松开手。

薄朗终于屈尊降贵(迫于压力)回应他们的问题:“不然呢,难不成让他/她活着碍眼吗?”

除了闻环以外的人顷刻间劈里啪啦鼓掌,完全忘记薄朗刚才是如何让他们牙痒痒的,尤其是连远——过去杀|过人的少管所预备役,鼓得最起劲。

“真不愧咱们是玩到一起的,老子还生怕你背叛我们,现在看来真是我们多想了啊哈哈哈!” 赵朔泽啧啧赞叹。

闻环听说过连远出过事,但并未过问,看来流言有几分真实。

连远当啷垛下玻璃杯,语气里满是恨意:“那婊子仗着怀孕来我妈面前跳脸,说我妈是黄脸婆该让位了,我去他妈的!我妈明明是富裕优雅的old lady啊!老子不弄死他们老子跟她姓!”

当年连远提溜着俩尸体扔在他父亲面前,说:“你在外面生一个,我掐死一个,不信你试试。”

当场把他爸气得中风半个月起不来,之后老头子竟然老实很多,不过残忍的画面冲击对他的刺激的确不小,没两年老头子就死了,诺大的家业顺利落在连远身上,而他也不负众望,扩大集团商业版图,不过他最成功的事迹是做空一家游戏公司,翻了几十倍。

不尽知情的闻环声色未动,仿佛亲耳听到连远承认杀人也无所谓,包厢里暗紫色的灯光掠过她雪白的面庞,却不曾捕捉到半分怜悯与嫌恶。

真有趣,赵朔泽暗道,认识她十几年似乎没见过她笑,更别说生气和哭,和杀人犯推杯换盏也不波澜不惊……真有意思。

到底什么才能让她有所动摇和波澜?以及过去有关她身上的谣言是否又是真实的呢?

他和闻环没差几岁,是以当年的谋杀案他也有所耳闻,其中最广为流传的“推论”是:闻环和她的姐姐闻郗亲手杀死陈林章,并由年长的闻郗自尽顶替所有罪名。

——你漠如冰霜,是否因为我们当中有你的同类?

又晚了一会儿,今天有点忙!依旧道歉!对不起大家!私密马赛!SORRY!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8章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