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奴欺主(重生)》/百醉疏狂
第五十七章
萧云锦心说:我准备个头啊我准备?这是她有心理准备就能成的事吗?
身为晋王世子,她要成亲,对方肯定是门第相当的世家贵女。
性子骄蛮就不用说了,对方家族肯定权大势大。
萧云锦不可能放着人家娇女故意冷落不理。那不是结亲,是结仇呢。
更不可能敞开心扉,实话实说,也更谈不上合纵联横。
得,她这下更要腹背受敌了,本来可用的亲信就不多,身边还多了个随时窥探她**的细作。这日子还有的过吗?
沈麟却又附上来,低笑道:“也算不得假凤虚凰,这不有真正的凤凰于飞么?锦哥儿有什么不满足的?”
萧云锦又羞又气,偏又反抗不了。
沈麟如今高大健壮,手臂有她两个粗,哪怕只是轻轻按下来,就像钢牙铁爪一样,将她禁锢的结结实实,动都动不得。
在人前,在白天,她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晋王世子,可在榻上,在黑夜,她竟只是个任他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萧云锦不甘心,却也只能嘴上骂他道:“大,大胆,你怎么敢以下犯上?”
沈麟无赖道:“不犯也犯了,世子爷待如何?”
“我……我……我要斩了你的狗头。”
“世子爷就算要斩,也等日后再斩。”
“唔……”
萧云锦腰都要折了,才算勉强从沈麟的怀里挣脱出来,她面若桃花,眼若秋水,蛮横也变成了妩媚:“臭奴才,我要诛你九族。”
沈麟眼里闪过一抹愠怒,却懒洋洋的道:“世子爷真是见识短浅,没听说过店大欺客,奴大欺主?我是奴才,世子爷是主,倒像是你生来便是要被我欺负的。”
说时又是一个饿虎扑食。
萧云锦惊恐的要往榻下跑,却被沈麟一揽腰,轻悄悄一甩,径直压到榻角。
萧云锦泪眼汪汪的指控他:“你,你,你都不累的吗?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若是被人瞧见……”
不用她怎么样,他也不得个好死。
沈麟一边亲着她,一边道:“阿锦,我再教你个乖,书上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夜我已经得偿所愿,明日便死又何妨?至于累?你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并无习武天份,却长日打磨筋骨,你以为我所图为何?”
萧云锦恼羞成怒,道:“呸,敢情你强身健体就是为了在榻上逞威风?真亏得你有脸说。”
沈麟道:“那便只做不说。”
萧云锦被压榨的太狠,只能软懦懦的讨饶:“我好疼。”
沈麟道:“你骗人,明明你也很受用。”
萧云锦脸涨得通红,恨恨的瞪着他,又羞又气,只得道:“可我好累,腰都要折了。”
沈麟一边勤耕不辍,一边敷衍她:“这是最后一回,好阿锦,我明日一走,下次不定几时再来……难道你就不想我?”
天快亮了,沈麟才餍足而去。
萧云锦下榻,腿都是软的,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去顾及沈麟能否平安回到他的住处,只抓着干净的换洗衣裳,踉踉跄跄去了后头的温泉池子泡澡。
池水温热,很好的抚慰了她全身的酸疼。
原本初尝鱼欢,沈麟也并非个中老手,两个第一回都有点儿磕磕绊绊,除了紧张、羞窘、难堪,更多的是儿戏。
她并没觉出多少欢愉来。
可沈麟无师自通,技艺精进,萧云锦嘴上嫌弃,但被他导引的倒也渐渐体会出这其中的美妙滋味来。
只是再美妙也像是昙花一现,太过短暂,就像有他陪伴的时光,虽然充实、幸福,却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睁眼就两手虚空,什么都没有了。
萧云锦并没有沈麟的那种满足感,相反十分空虚。
她轻轻往身上撩着水,心也像此时她的人一样,处在茫茫水波中间,有一种四处无着的空寂之感。
她再熟谙水性,可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更何况她腹背受敌,不只是身在水中央这么简单。
她要面对的,是更复杂难测的人心和争斗。
真有危险降临,她将往何处方向伸手?
沈麟真的能像他承诺的那样,永远无条件的陪伴在她的身旁,同心戳力、甘苦与共,为了护住她,不惜牺牲一切?
听着很美好,但就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才显得不那么真实。
凭什么呢?就凭他所说的对她的那点儿感情?
真是讽刺。
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儿情份犹如冰炭,完全没有信任和永恒可言。
她不信是正常的,信了才见了鬼呢。
也许她和沈麟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萧云锦沉进水里,许久才从远处潜出来。她一边踩水,一边抹了把脸。
不管沈麟能不能做到,横竖她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他一人身上的意思。
她之所以俯就沈麟,除了前生那点儿求之不得的遗憾,也有对自家身份自暴自弃的意思。
人生短暂,她不想像前生那样过得浑浑沌沌。
她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嫁人的了,夫妻之爱于她也是奢侈,在能享受的时候便好好享受,也好过仍旧死得稀里糊涂,不清不楚。
萧云锦游累了,从水里爬出来,她一边擦着身上的水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呢?不清楚。
………………………………
沈麟所预料的没错,有苏先生建议,诸幕僚附议,晋王心里怎么想无从得知,但起码面上是十分郑重和严肃的。
随着萧云锦的长大,晋王不得不开始正视和面对让他分担府中事务这个问题。
不是没人提反对意见,理由不外是萧云锦太过年轻。
但苏先生坚持认为:“人都是从小到大,从幼稚到成熟,这是谁也逃避不掉的过程。身为晋王世子,他就理当担起他该承担的责任来。”
萧云锦并不像前生那样混仗,是以晋王再怎么自谦“犬子无能”,也不可能强压着不给萧云锦任何做事的机会。
萧云锦得到了人生第一桩差事:收租。
如今是秋收时节,晋王封地的租子、赋税也该收缴了。
以前这都是府里管事的活计。
说重要吧,又太琐碎,庄头各个油滑精刮,和他们打交道可不是容易的事。
虽说有往年旧例,但他们惯会哭穷诉苦,又一向伶牙利齿,丰年也能让他们说成贫瘠之年,就差说成颗粒无收,恨不得王府免了他们的租子、赋税才好。
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稍微心慈手软就要着了他们的道,还要被他们得了便宜反要笑话无能。
可说不重要,这关系着晋王府一年的收支。虽说晋王的花销有朝廷供给,但吃穿用度,以及晋王府养着的上下几百号人可都指望着地里的收成呢。
萧云锦似乎并不明白最近府里的暗潮涌动意味着什么,仍然是那个长不大的,有些天真懵懂,近乎于无知茫然的孩子。
听晋王说有差事交待给她,她先是怔然,随即眼里亮晶晶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晋王不由得问她:“锦哥儿就这么兴奋?其实阿爹不太想让你受这等苦楚,你生来便是安享富贵尊崇的,这些琐事俗务自有下人处置,实在不该让你耗费心神。”
萧云锦便哦了一声,无所谓的道:“我都行,阿爹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晋王得了她的答复,却并不安心。
他也疑惑,这孩子瞧着没心没肺的,但冷眼瞧着,总像她在筹谋着什么。
可父子两个见面,一切又都成了错觉。她心里没成算,人也没什么大志,贪恋安逸享受,性子也不尖锐,看似很好管束……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多虑了?
晋王原本是想顺水推舟,凭萧云锦作到什么地步就到什么地步,可萧云锦虽然像野草一样蓬勃生长,无人管束,但除了寻常纨绔子弟的那么点儿毛病,并不见多堕落。
这种如水一样看似柔软无力,容易拿捏的孩子,却往往出其不意的给自己造成困扰,晋王心下微微懊恼。
他眼神仍旧慈爱的望着萧云锦,道:“锦哥儿长大了,阿爹也老了呢。”
萧云锦一脸孺慕的望着他,道:“阿爹才没老,只要有阿爹在,我就永远都是您膝下长不大的孩子。”
晋王微微笑了笑,道:“这不过是一种愿景罢了,怎么可能呢?如果可以,阿爹也愿意长命百岁,长长久久,只要能庇护你一生一世。算了,不说这些,你眼瞅着也要长大成人,阿爹也该让你历练历练,你便跟着萧富去庄子上收缴租赋吧。”
…………………………
沈麟还怕萧云锦嫌弃差事无足轻重,会心生怠惰,错失历练的大好机会。
萧云锦却嘲笑他杞人忧天。
她道:“你别小瞧人啊,我虽没正儿八经的经办过差事,但当年跟着三表哥在京城巡城,什么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没见过?
我虽不识人间疾苦吧,但还不至于到‘何不食肉糜’的地步。一颗鸡蛋,一把青菜,一柄锄头,再到一垄地,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可对于市井百姓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我固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不会因此就嗤之以鼻。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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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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