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糖水铺的招牌灯已经灭了。老奶奶赶紧迎上来:“孩子,对不起啊,我刚才忘数裤兜里的钱了,钱没少。”
“啊?”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咬上脖颈,“没事,钱没丢就好。”
按票进场后,各人坐到了各自的位置。
副歌的旋律伴风吹起,舞台猛然被黑暗笼罩,聚光灯从四周拢来,星野己经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啊—”
尖叫声炸开
大屏上播放着实时传送的画面,三七分的顺毛搭配着银白色的耳钉,深邃的瞳孔透过镜头望着观众,三分之一处的断眉散着邪魅。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念念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这不是那天骂她的人吗?
一股焦躁感惹得人心悸,“不行,这不还钱不得被他看扁了?〞
“说什么呢?〞旁边的沐槿羽问道,现场的音乐声太吵,她听不清白念念的自语。
“没什么。〞白念念摆了摆手,然后示意她自己要出去透透气。
说话间,她手上的怀表隐隐发热。说起来,她还从未仔细研究过这表的用途。“啪”表盖弹开后,两行不明显的小字在中央闪烁
[请298号涂改者前往乐阁]
白念念看了看身边的人,孙炎、阳沐、槿羽和萨克均无任何反应。
“接下来是抽奖环节!”
趁主持人大喊,她从后方偷偷溜走。
顺着怀表上地图的指引,白念念走进乐阁。此阁与演唱会的体育场相连,最左侧的一间房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墙角处有几排衣架,窗户紧闭着。她径直走过去,忽然觉得脚下一软,头昏昏沉沉,随后倒了下去。
吕辰桉买来了荧光棒,分给众人,白念念的那根放在她的座位上
他递给沐槿羽一个玩偶发箍。音乐吵的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沐槿羽只能看见吕辰桉的嘴在动,她指了指耳朵,摆了摆手机示意对方打字。
吕辰桉微微俯身,声音刚好撞到她耳边。
“给你,刚好看到的。”
说完他后退了半步,或许是拂过的气息太痒,她全身一下酥了起来,耳朵烫烫的。
他掌心虚扶在她背后,但没碰到。
钢琴键刚好落下,温热的和弦依然悬在耳畔。
孙炎回过神来,“演唱会马上结束了,怎么念姐还没回来?”
此时的白念念刚刚有所好转,眼前的视线一点点清晰。她发现自己躺在了衣服堆里,背后淌一丝寒意。
“奇怪,刚才这怎么回事?谁把窗户打开了?”
白念念刚想起身,脚却使不上力,浑身软绵绵的,只得又陷入衣服堆当中。门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但前后声音不同。前面的明显紧促有力,后面的却明显小很多,像是从远处传来的。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闪进来,她赶紧想把头埋在衣服里,但晚了一步。抬头正好对上了男生的眼睛,黑色针织帽下的碎盖遮不住他疑惑的眼神。
“是你?”两人几乎同时叫出声来。
“别折磨我的衣服。”星野将眼前头发凌乱的女生一把拽起,“都跟到这儿了,真有你的。”
“说什么呢你,你以为我想来呀?”白念念的红唇倔强回怼。
星野无奈地揉揉额头,“你这样能赚多少钱?我转给你,别再跟着我了。”
白念念本来念着上次自己有错在先,压抑着脾气,但现在她忍不了了。
“你大脑让帽子缠住了?姐姐我缺你这点钱吗?”
“你……不图钱?”男生露出疑惑,睫毛扫出的浅影垂在眼下,“那你……图人?”
眼看着男生一步步上前,白念念退到墙角,“你……你干嘛?”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局面。门外的人们吵着要进来。
门打开了,白念念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嚷嚷“有事?”
摄像头直接从门口插进来,“星野在里面吗?”
“姐姐我只养野狗,不养什么……什么星…野?”白念念没好气地回应,“倒是你们,要是再堵在门口拍东拍西,我就要放野狗咬人了!”
“吓唬谁呢?这可是星野的化妆间,怎么会有野狗?演唱会一结束他就朝这边走了!”
“你都说了演唱会结束了,他又怎么会在化妆间?”白念念叉着腰质问,“再说……”
话音未落,房间里就传出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
几个女生相互对视一眼,走了。
白念念一转身就捂着小腹笑了起来,“你还学得挺像的嘛?”
星野的脸颊微红,“我…我放的手机录音……”
“哦”
白念念没反驳,低头调试着怀表,“你这死东西真是害惨我了”
“你……真不是私生?”
“你私生有姐姐我好看吗?”
白念念转身离去,“后会无期”
星野愣在原地,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衣架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粉红色的五百块钱。
刚出乐阁,阳昕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念姐可算找到你了,累死我了!〞
然后他按住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念姐找到了,体育场门口集合吧!”
事情交代清楚后,众人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还好你没事。”沐槿羽担忧地说道。
正说话间,远处跑过来一只白色的小狗。
六人的怀表同时震动
[涂改任务:拯救修狗]
[涂改进度:1%]
“修……修狗?”阳昕挠挠自己的粽色卷毛,“有意思,改修狗的剧本吗哈哈”
萨克蹲下抚了抚小狗的脑袋,“看来是它遇到什么麻烦了。”抱在怀里的一团发出“汪……呜”的叫声。
说来奇怪,这小狗的毛发比普通品种的狗都要白,灰黑色的柏油马路上印着点点白斑。
马路对面跑过来一个半秃顶的中年男人,“哎哟喂,小祖宗,你往哪儿跑啊?”
……
看着眼前的男人,众人有些苦涩。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真的会养这种小女生才喜欢的狗吗?
男人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尴尬地向众人解释,“我是这附近剧组的工作人员,这狗是我们剧组的演员,今天上午跑丢了。”
“是吗?”孙炎不太相信的反问道,“你们剧组对这狗好吗?”
“好啊,当然好啊!”中年男人肯定的说道,“这祖宗天天山珍海味,吃的是水煮白虾,过得比我都好!”
“既然过得好,它为什么会跑呢?”吕辰桉也开口说道,“这种宠物狗应该挺认主人的吧?”
“他主人今天上午正好不在。”男人递过名片,顺势翻开自己手机中小白狗的剧照,“我真的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你们叫我老陆就好!”
见众人不信,他又开口,“星野,星野晓得吧?他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一号,他口碑那么好,怎么会来一个虐待动物的剧组呢?对哇?”
“伯伯,那你能让我们去剧组探班吗?”沐槿羽寻问道,“毕竟是我们捡到的狗,也要保证它的安全嘛。”
“行……行吧!”
话说到这份上,萨克只好把狗还给男人,留下剧组的联系方式和拍摄地点后,小狗被还了回去。
晚上众人在一家颇有格调的餐厅落座,两个调酒的男生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玻璃杯。
“祝念姐生日快乐!〞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饭多没意思,喝点?”阳昕环视桌边。
“喝饮料吗?”沐槿羽看向白念念,带着询问。
“行呀,沐美女都发话了。”白念念爽快点头。
阳昕抬手示意吧台:“服务员,麻烦上些饮料。”
两个调酒师对视一眼,嘴角上扬。棕发那位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我们这儿主要调酒。如果特调饮料……需要额外收费。”
“可以。”白念念没多想。
饮料色泽缤纷,点缀着精致的柠檬。大家说笑间很快喝完。等到白念念拿过账单,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是不是……打错了?”她将账单推过去,指尖点了点那个离谱的五万块账单。
棕发调酒师皮笑肉不笑,“原料都是进口的,柠檬也是定制款,成本在这儿,我们明码标价。”
“进口?”萨克冷笑,“这饮料是坐头等舱来的,还得我们报销机票?”
“市价如此,请理解。”对方语气冷硬。
“理解你个头!黑店啊?”阳昕火气上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红发调酒师突然上前一步,眼神不善:“没钱就别进来消费。今天不结账,谁也别想走。”
“价格不合理,我们可以投诉。”吕辰桉声音平静,却带着警告。
“投诉?”红发调酒师朝后厨方向看去,门帘掀动,三个膀大腰圆、手持厨房刀具的男人堵住了去路,眼神凶狠。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孙炎脸上立刻堆起笑,起身说道,“大哥们,都是误会!出来玩哪能不带够钱?交个朋友嘛,今天这单我们请了,再给几位大哥也上点好‘饮料’!”
“就是,能认识几位大哥,以后多有安全感啊。”沐槿羽也跟着附和,声音柔柔的,却悄悄对白念念使了个眼色。
孙炎作势要去拿酒,棕发调酒师一把拍在他肩上“小子,想灌醉我们?这套路太老了!”
孙炎也不恼,转身从旁边冷藏柜里拎出一大桶鲜牛奶:“哪能啊!我们都是学生,今天我们以奶代酒,敬各位!”说着倒了满满几大杯。
“干喝奶多没意思,”沐槿羽装似无意地接话,“加点木糖醇吧?又甜又不升血糖。”
“念念,你最近不是也在控糖吗?”
白念念虽不明白,但迅速接话,“对啊,有木糖醇吗?”
持刀的一个大汉似乎对沐槿羽很有好感,咧嘴笑道:“还是漂亮妹妹会吃!等着,后厨有!”
很快,他拿来一个透明大罐,里面是颗粒状代糖,哗啦啦往每个牛奶杯里倒了许多。
孙炎刚要去端,吕辰桉忽然开口:“木糖醇挺贵的,咱们喝白水就行。”他递过几杯清水,语气自然,“让大哥们享受点好的。”
“光喝也没意思,我再去弄点菜。”萨克起身要走,红发调酒师警惕地跟了上去:“我看着你做。”
剩下的几人则热情地劝“奶”,你一言我一语,哄得几个大汉接连灌下好几杯甜腻的牛奶。
不多时,萨克端着一大盘油亮亮的四季豆回来,豆角颜色偏深,看起来火候很足。红发调酒师检查了一下,没看出问题。这盘豆角很快也被分食一空。
“痛快!只要钱到位,你们这几个朋友我认了!”为首的大汉打着嗝,拍了拍肚子。
二十分钟后,几个大汉的脸色开始不对劲,腹中雷鸣阵阵,额角冒汗。一人捂着肚子率先冲向厕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跑!”阳昕低喝一声。
凉风胡乱拍打在脸上,被风撕碎的影子被路灯照的不成样子。
众人跑出了几里路后,打车回了酒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马路上,几个人就这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什么原理啊?”阳昕问道。
“本来是想喝酒灌醉他们的,后来我看有牛奶,咱们国家大多数人都有乳糖不耐受,所以……”孙炎解释。
“又加了那么多木糖醇,人体短时间内大量摄入无法吸收的高渗透压代糖,很容易引起腹泻和肠胃紊乱。” 沐槿羽接着说。
萨克继续解释。“我做的四季豆也是半熟,这东西吃下去肚子也不好受。”
“真有你们的。〞阳昕赞扬道。
虚惊一场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洗完澡后,沐槿羽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念念,你说我明天是穿这件高腰裙呢还是碎花连衣裙呢?〞
白念念正擦着头发,稀奇地看她:“你平时可不这样,有情况?”
“哎呀,就是你觉得哪件更好看一点?”沐槿羽耳根微红。
“碎花那件吧,更温柔。”白念念走到桌边,忽然拿起那个玩偶发箍,在指尖转了转,“对了,这发箍哪来的?不像你买的风格啊。”
沐槿羽慌忙夺过去,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白念念眨眨眼,凑近她,“啧,我知道了。”故意拖长了语调,“让我猜猜,是别人送的吧?〞
沐槿羽把发箍抱在怀里,低头抿嘴笑,算是默认了。
“我是真好奇,这个人是吕辰桉呢?还是阳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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