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怎么白成这样?”沐槿羽牵起白念念的手,寻问道,“怎么啦?”
“他们说……我尿检呈阳性。”
“你喝顾北的那瓶水了?”
她摇摇头,双眼无神。
广播通知——比赛结果有误,应比赛选手尿检呈阳性,女子斯诺克决赛冠军稍后公布。
“什么呀,做弊偷的冠军?”
“真丢人,这比赛还不如不比。〞
嘲讽声像洪水一样涌过来,白念念耳边嗡嗡的。
“你们知道啥啊?别瞎喷!”阳昕被逼急了,大声警告身边嘲讽的人群。
白念念放下沐槿羽的手,朝门口冲了出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尽量不让泪水涌出来,指甲将手指掐的发白,耳边只留下风声。
“滴滴—滴滴滴——”
大货车的司机用力拍方向盘,喇叭刺耳地叫。
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袭来,然后倒在了柏油马路上。
一扭头,白欧已经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衬衣敞开的前襟——哥哥在货车驶来的那一刹那把她推开了。
白念念崩溃的跑上前去,哥哥已经没了呼吸。
腹中的苦涩返回口中,她还没来得及反映,还顾不上痛苦,哥哥就已经走了。
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她一下瘫坐在地上,颤抖的手拨打120,口中一下变得苦咸苦咸的。
孙炎等人紧跟其后就追出马路,看到眼前的一幕,众人驻足停在斑马线外。
最后,白欧死了。
[改命进度:100%]
进度条又一次毫无征兆地拉到了最后。吕辰桉站在一边,手指犹豫地放在表盘上。表中央,是一张大货车的照片。
一旁的萨克看到了这一幕。
白念念心死如灰,她再也没有哥哥了。
当天下午,沐槿羽和阳昕、吕辰桉一起复盘着细节。
“顾北的水念念没喝,怎么会检查出来兴奋剂呢?〞
吕辰桉在手机上查导致尿检阳性的原因:感冒药、毒品、按摩乳……
“按摩乳中如果有违禁品,那只要顾北住手上抹点,在蹭到白念念皮肤上不就行了吗!”
阳昕反应过来。
“对,他那天狠狠撞了念念一下。”
“有一件事很奇怪”萨克和吕辰桉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那时候,为什么白欧会突然冲出来呢?〞
吕辰桉道,“确实奇怪,或许他只是反应快一点,比我们先冲出去了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白念念会出车祸,但没有一个人来的及阻止她,还真是奇怪……〞萨克继续问,“你觉得白欧是反应快,还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吕辰桉叹道,“逝者安息……”
吕辰桉离开后,萨克站在原地。
怀表显示:[警报:有人强制干涉剧本]
白欧的葬礼上,众人身着黑西装,胸别小白花,悲伤地站在墓前。
“你还我孙子,他替你死了哇”白奶奶拍着大腿哀嚎,哭的面目全非。
“妈,你别这样。”白母连忙扶起摊在地上的老人,脸上挂着干了的泪痕。
一旁的白父没说话,站在儿子的棺材旁静静地注视着,眼里尽是悲伤。
白念念哭的已经麻木,她任奶奶的拳头砸在胸口,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葬礼过后,白念念被告知自己尿检阳性的原因。
“念念,节哀顺变吧。”
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得默默陪在一旁。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是几天以来第一次听到白念念说话。
众人纷纷走出房门,帮她把门闭上。
白念念一下子又哭出来,心脏像被剐了一寸又一寸。
门外的几人也没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怀表提示[校对者],顾北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一身黑衣,胸口处同样别着一朵小白花。
孙炎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破坏剧本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底是是谁在‘破坏’剧本呢?”顾北故意露出笑容,“我只不过是来悼念一下逝者的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白欧死了,和我脱不了关系啊哈哈哈哈哈哈”顾北放声笑起来,“说起来,吕辰桉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
“你放什么屁!”孙炎一拳冲顾北面门打去。
顾北抹了下渗血的嘴角,血迹擦匀在下颌,“吕辰桉,你早想用怀表把车祸照片传给白欧了吧?”
“让怀表将未来的片段传给过去的人,然后引导他抢先一步冲出去保护白念念,这样涂改不就成功了吗?”顾北笑着看向吕辰桉。
孙炎也转头看去,但吕辰桉一直低着头。
“只可惜啊,我早一步替他完成了任务。”顾北一脸得意,“我早告诉了白欧真相,然后,他果然死了。”
“你别挑拔离间了!”阳昕拔开顾北,“不管吕辰桉有没有想告诉白欧,都改变不了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这样不也没有维护原剧本吗?你这么做就单纯为了耍我们吗?”沐槿羽质问道。
“不不不,我是要让他愤怒”顾北扭头看的孙炎,“我要让你崩溃,让你生不如死!”
“一个普通的演员,为了你们校对者死了,你们可真无用啊!”
顾北一把将他甩开孙炎僵在半空
“记住,你欠我的,下辈子也还不完。〞
顾北走后,吕辰桉暗暗开口
“我没想让白欧死……我只是想让他帮忙……”吕辰桉顿住了,“我知道会有这种可能,毕竟他离门口最近……所以我在犹豫……”
“我承认,我确实有想过这么做。”
“怀表中一直都存有未来的照片,但你到白念念冲出去的时候不还是没发吗?”萨克说,“既然没发生,何必内疚呢?”
萨克走过,“白欧有他选择的权利……”
再次看向吕辰桉的时候,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事后,白念念被诬陷之名得以解决。但冠军却回不来了。
沐槿羽一直在门外等着她。
白念念出来后,看到在门外站着的沐槿羽,明显愣了一下。
“进来吧”
进到屋内,两人并排坐在床沿。
“阳性的事情查清了”沐槿羽率先开口,“不会影响你之后的比赛的。”
“嗯,谢谢”白念念双眼无神,脱口而出的话落在了地上。
“你说……”白念念又开口,但很快咽了回去。
沐槿羽没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这几天,她瘦了一圈,蝴蝶骨越发清晰。
“真的是我害死……我哥哥的吗……”
“怎么会呢,你别听别人乱说。”沐槿羽安慰道,“那是你哥哥,冲出去是他的本能。”
“换作他跑出去,你也会追上去的,谁也不知道车在那儿……这当然不是你的错……”
“所以,这就是命吗?”白念念尽量抬头看向天花板,眼前的灯有了重影。
“天灾**,我们都躲不过去吗?”
白念念忽然转移话题,“其实,我们说好这场比赛结束后,也要打一场斯诺克的。”
“我哥哥从小比我努力,比我聪明,虽然我不承认……”白念念说,“我一直以为是我妈生我生的晚,如果我是姐姐,比他早一年接触斯诺克,我一定打的比他好。可是,没机会了……”
此时,她手腕上的表也开始震动。沐槿羽挽起她的衣袖。
表上渐渐浮出文字
[涂改者:298号 激活]
白念念有些奇怪,她摸向表,“这是……?”
“念念,你也被选中了。”
“如果有机会避免天灾,你愿意试一试吗?”
白念念一脸茫然,缓缓吐出两个字,
“当然”
再过几个月,就是白念念的生日。
她来到哥哥墓前烧纸。
“哥,我现在球技快超过你了。”
“明年这个时候,我连年龄都要超过你了。〞
“那个时候,就轮到你叫我姐姐啦!哈哈……哈……呜……”
“哥,我好想你。”
几个月后,到了白念念的生日。
“周末我们去看演唱会吧?正好给念姐庆祝生日!”
阳昕在众人收拾书包的时候抛出提议。
“谢了啊。”隔着一个过道的白念念接受提议,“顺便大家一起吃个饭。”
“看谁的呀?”吕辰桉停下收拾笔袋的手。
“要看就看最火的,看星野吧!”
“行”孙炎表示认可。
“我也同意。”沐槿羽表示。
“同上”萨克紧随其后。
到了周六,几个人坐阳昕家的商务车到了隔壁市的五星级酒店。在不远处体育馆召开的演唱会于周日傍晚举行。
众人决定在街边散步,吹吹晚风。
前方有一家糖水铺,铺主是一个老奶奶。她数着一天的收入正准备收摊,一个穿着连帽运动衫和牛仔裤的男生从身边撞过,整钱夹杂着零钱稀稀拉拉散落了一地。
几人见状连忙跑上前去,帮忙拾起钱币。
“哎,钱,我的钱少了哇!”老奶奶扶着弯下的腰哭着。“抓小偷啊!”
白念念立刻追了上去,前面的男生越跑越快。
“站住!”
男生转过头来,摘下帽子,他明显有些生气:“你有病啊,烦不烦啊?”
白念念丝毫气势不输,“别废话!还钱!”
男生眉头微皱,“又搞什么?”
“算了,随便你。”男生说完从兜里掏出五百块扔在地上。
“有病吧,莫名其妙。”白念念对着他背影骂道。手上的表传来异动,但她顾不上察看。
身后的灌木丛传来阵阵响声,她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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