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的关键,可能在萨克身上。”
“你疯了?就是他把咱们关进来的。”阳昕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昨天掉下去的时候,怀表好像显示……他是[观测者]。”
“那就再见他一面。”吕辰桉道。
“问题是怎么才能见他一面啊?”沐槿羽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洛雅将四件深蓝色的牛仔服扔在地上。
[危:关键对象]
[任务:断掉念想]
[改写进度:0%]
“断掉……念想?”孙炎揉了揉眼睛,“这什么鬼任务?”再一睁眼,倒计时在少女头顶上悬着
[倒计时96:59:18]
“换上衣服,明天下午,狩场见。”话毕,她关上了门。
“别浪费这次机会,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向父王求得的。”
“郡主放心,三日后的狩猎游戏,我必将让他们有来无回。”
门外的顾北眼里噙笑。
狩猎游戏只是个幌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杀人。
规则很快公布:六人一队,猎物多者胜。
当晚,四人被带到王帐。
“今请诸位来,目的只有一个——涂改我族的诅咒。”
[警报:危险人物]
众人看着他,表却一直震个不停。
“既然要求涂改,那得先告诉我们诅咒的来源吧?”孙炎率先开口。
寒王抚摸额头,咬牙说道,“是巫术……上届亲王得罪了巫师,被诅咒哈牧族的王必须拥有上古血统,否则就屠灭全族。”
“他竟然用命施咒……”
“这哪儿是诅咒,像继承法,父死子继。”阳昕嘀咕。
孙炎盯着震动的怀表,警报闪烁不停。“您没有上古血统?那下一届的王……”
“是萨克。”寒王抬眼,目光里划过一丝阴狠,“这个诅咒,必须破。”
众人从帐内出来,直奔萨克。
来到牧场,萨克正背手躺在干草堆旁的石头上。
“呦,这不萨少主吗?躺在这儿想什么呢?”寒王的嫡长子韦金两眼一翻,歪嘴冷嘲道。
萨克起身要走,却被拦住了去路。
“某人该不会在担忧狩猎游戏没人组队吧?”
“谁说他没人组队了?”阳昕抓住韦金横在半空中的腕骨,一把甩开。
“区区几个外族人,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啧啧啧,小心点外族人吧,当心小爷把你的剧本改成被狼咬死。”孙炎龇牙咧嘴地恐吓。
韦金猛的一缩脖子,左脚绊了右脚,摔了个踉跄,跑开了。
“怎么样啊?萨少主,有没有兴趣一起组个队呀?”阳昕露出两排闪亮的大白牙。
萨克看向这四张只见过两面的脸,沉默一秒,“好。”
[被观测者:萨克.洛桑]
[任务:身世???]
[关联任务:断掉念想]
“果然是你。”孙炎盯着萨克头顶上空,刚想说话,被吕辰桉打断。
“那人为什么针对你啊?”
萨克悬在半空中的瞳孔猛然暗淡,小姆指不自主地颤动了下。
“没关系,要是侵犯到你的**也可以不说。”沐槿羽微笑着表达抱歉。
“三岁那年,父母把我从纳乌带回哈牧。因为战争,他们对我敌意很大,觉得我们是在纳乌混不下去才回来的,是叛徒。”
“他们这么没有同情心的吗?”阳昕把手搭在萨克肩上,以表安慰。“打仗流落在外又不是你们的错。”
“所以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你父母呢?”孙炎问。
“他们去世了,但我还有个妹妹。”
“正好,叫上她,齐活儿!”
三天后,众人才得知那个蛮横无理的郡主洛雅,就是萨克的妹妹。
洛雅开局便射中了一条小鹿,她将身段往后一仰,轻蔑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着身后的几人。
“要不是因为萨克哥哥,我才不会和你们一队呢。”
阳昕翻了个白眼,贱嗖嗖的说:“要不是因为萨哥,我们才不会想和你一队呢。”
“你……”洛雅指着阳昕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算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她心想。
不远处,顾北拉满弓箭对准孙炎。
[警报:干涉涂改中]
震感强烈,孙炎及时转身。
箭尖偏转,射入草丛,药囊内的液体顺着草尖缓缓渗出。一头母狼嗅到了气味,它赤红着眼,发疯般冲向一边……
前方是洛雅和沐槿羽,情急之下,两人策马向前。
“喂,走开啊!”
眼看着母狼马上就要咬到洛雅的马,她叫道。刚拉弓想要射击,另一支箭却抢先一步,精准擦过狼腿,血红绽开。
她抬头,刚好对上沐槿羽反身射击时的目光。
两人躲进了山地边缘的洞穴里。
“嗷呜—”
奶声奶气的哽咽声从山洞深处传来,原来是一只小狼,它腿受伤了,正痛苦的舔舐着被血染红的毛。
“原来是只小奶狼啊,还受伤了。”洛雅不屑地看着它,小家伙明显不服,嘴巴里冒出咕噜咕噜声,眼睛亮晶晶的瞅她。
沐槿羽从口袋里掏出纱布和药膏,然后蹲在地上,轻轻涂上药膏,又用纱布缠绕住小狼的伤口。
“你狩猎还自带纱布和药膏?”
“给我朋友带的,他走路不看路,经常摔跤。”
洛雅蹲在她旁边,摸了摸小狼的脑袋,“你还挺有爱心的嘛!”边说边帮忙收拾着剩余的纱布。
“看在你救了本郡主的份上,我允许你养这只小狼啦!”说完,洛雅悄咪咪地瞟了一眼沐槿羽的表情。“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在这儿陪我一辈子。”
沐槿羽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啦?没有我这只小狼是休想进入牧场的!”
“你见过住在小木屋里的小狼啊?”
“我……我说可以就可以!”
沐槿羽笑眯眯看向洛雅,“那我就替它谢谢郡主啦,在它伤好之前还确实需要在牧场静养一段时间。”
“你不喜欢它吗?”
“喜欢啊。”
“那还舍得送它走?”
“狼是群居动物,总不能被圈养一辈子吧。”小狼就像听懂了一样,啊呜啊呜表示赞同,然后蹭了蹭了她的手。
洛雅站起身来,想说什么,但嘴里像麦芽糖融化了似的,黏的张不开口。
后来众人找到了山洞,将小狼一起带回了哈牧。
“那只母狼呢?”洛雅问。
“被萨克擒住了。”孙炎顿了顿说,“但后来韦金偷偷把她射死了。”
“那只花孔雀怎么没来?”
“你说阳昕啊,他追你们的时候脚崴了,在屋里歇着呢。”吕辰桉道。
最后小狼被养到牧场,几个年轻人轮流照顾。
“你暂时不要杀他们了,只要他们一直留在这儿,萨克哥哥也不会走的。”洛雅警告顾北。
顾北拳头慢慢攒紧,笑道:“一切依您吩咐。”
屋内,四人齐聚。
阳昕率先透露消息:“你们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你躺了一天能发现什么?做梦了?”孙炎笑道。
“不会说话别说!”
阳昕亮出怀表,[改写进度:15%]
“寒王有事瞒着我们,我今天看他进了屋,跟进去后,他却不在。”
第二天一早,趁着寒王外出,四人潜入。
屋内空旷,只有屏障、花瓶和一盆水。
孙炎扭了扭花瓶,但显然没什么用。
沐槿羽注意到花瓶,“里面有一道红线。”
吕辰桉将盆里的水试探性的往花瓶中舀了些。
“轰隆”
地板立刻挪动起来,地中央浮现出一个矩形黑洞,台阶延伸向洞内。
四人对视,果断潜入。
但,他们的身后,桌盆的水位被人复原了。
“等下,咱们不会憋死吧?”孙炎意识到。
洞内只有昏暗的黄光,阳昕指了指头上的烛灯,“能燃烧就证明有氧气,死不了。”
四人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走,这儿像是一个祭坛,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语和一些兵器的壁画,木架上摆着手杖。
“看来巫师的传闻不是假的。”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木桌子,靠墙的一边累着许多拆过的信封。
孙炎抓起最下面一封……是纳乌族的日常汇报,连续几封都是。
孙炎说道,“奸细,纳乌族有哈牧人的奸细……”
[改写进度:55%]
几人纷纷上前,桌子的另一侧放着一个木盒,吕辰桉打开后,是一张泛黄变烂的信,信中写道:
吾友,纳乌的晨牧与夜歌,治愈了我的恨意。此间百姓和睦,令我汗颜。后日,我将携妻儿归返,不为战,为和。过往之债,到此为止吧!
“这说的……怎么这么像萨克的身世啊?”阳昕喃喃道。
“不是像,信里的人就是萨克的父亲。”孙炎接话,“信的落款是……亲王。”
“那阿婆的说的人就是萨克的父母,他们是哈牧族留下的奸细……”吕辰桉顿住了。
[任务:萨克身世???]
[改写进度:80%]
“他们不是在纳乌混不下去才回来的,他们是放弃战争了。”沐槿羽说,“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等等,可他们为什么死了?”
吕辰桉不解,“这是给寒王写的信,萨克的父母死了,难道说……”
“我们去诈一诈他,就说知道是他杀了人,看他怎么说。”阳昕出主意,“毕竟还有20%,这还不是全部的剧本。〞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萨克也许会报仇。”
“包报仇的呀,养育自己十多年的义父居然是杀亲仇人!”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萨克和洛雅,他们……”
“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身后注视他们的眼睛也定住了,洛雅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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