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和我住!”阳昕大吼。
阳昕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空荡荡的大别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现在萨克来了,阳昕终于不用只跟狗玩儿了。
萨克的学籍转到了方回县,和四人同一个班。
孙炎当天晚上迟迟才进入睡眠状态。
“晚上好啊,我又来了。”
“不是……老头,我刚眯着!”
“没事,反正这也是梦。我是来提醒你,校对者出现了。”
“什么是校对者?”
“维护原剧本秩序的人”老人说,“简单来讲就是阻止你们涂改的人。”
星期六晚上,吕辰桉、沐槿羽和萨克先放学回家。
经过路边的小吃摊,三人决定去买炸豆腐。
“他俩今天晚上回来得香死。”沐槿羽调侃道,然后指了指前方,“我们走小道吧,近点。”
“那豆腐被炸的挺值。”萨克笑道。
“那走吧。”吕辰桉拎起小吃盒。
从巷子口向里挤去,小吃摊越来越少。空荡荡的巷子里就剩下三人和夜幕中穿行的野猫。
“哪儿去呀?”身后扫过一声问候。
三人回头一看,是个同样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他鼻戴银框眼镜,双手插兜,侧靠在电线杆上。
[警报:校对者!!!]
“你是……?”
“认识一下,我是顾北。”
萨克皱了皱眉,然后反问
“你……来过草原?”
“少主真是好记性”顾北直起身来,饶有兴趣地望向他,“可惜啊,你放着堂堂少主不做,非要上赶着来这儿做个穷学生。”
“你说话干净点!”沐槿羽警告他。
“呵,这么敏感?”
“你要干什么?”吕辰桉护住身后的沐槿羽。
“没事的话,就让开。”萨克也站出来。
“别这么凶嘛,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大家”顾北故作惋惜地说道,“哦,对了。顺便提醒一下诸位,你们的主心骨孙炎,其实是杀人犯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陪着他太可惜,非要不自量力的去涂改剧本。”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戏虐的语气中淡淡的透着一股疯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来。
“与你无关。”萨克抬眼警告他。
“那真不好意思,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以后见面就只能是敌人喽!”顾北转身告别,背对众人挥了挥手。
“汪汪——汪汪汪汪”
紧接着,巷子深处传来巨大的狗吠声
[危险:校对者干涉]
下一秒,三人被五只巨狗团团围绕,眼看着其中一只就要扑过来,吕辰桉将炸豆腐抛向远处,狗圈缺了个口子,情急之下,三人快速从口子钻出去。
倒霉的是,前面是一堵高墙。
“这下完了。”
“汪”
那只领头的黑狗腾空而袭。
“卧下”
一个简短有力的命令,那狗立刻把屁股贴到了地上,吐着舌头看着发布命令的方向。
三人寻声看去,夜幕中,白砂糖一样的灯光下,是一个身穿小香风披肩的女生。
她巧克力棕色的卷发俏皮的垂落在肩头,一抹红唇勾着似有似无的浅笑,口中正嚼着粉色的泡泡糖。
“这是你的狗吗?”沐槿羽悻悻开口。
“不是”女生说完转身离开,几个狗子就乖乖跟在她后面,“但听我的话”
“小妹妹,下次交几个壮实点的朋友。”
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
“真的,但小炎跟他爸早就没关系了。”
“有关系也无所谓,我们的朋友是孙炎,又不是他爸爸。”
“嗯”萨克应和。
回到家,里面泼来一股盐香。
“你们咋回来的比我们还晚啊?”
“就是,快洗洗手吃炸豆腐,我俩放学买的。”
“老好吃了我跟你们说。”
三人相视一笑,放下拖鞋走向厨房。
第二天早读,同学们刚刚落座,班主任从门口走进来。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斯诺克国际锦标赛冠军。”班主任介绍道。
“大家好,我叫白念念,请多关照。”
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街巷口的卷发红唇御姐吗?
“咳咳…”班主任清咳两声,“让我们掌声欢迎白念念,她这次转学为我们校史馆的重建资助了500万元!”
“这么有实力?打比赛的奖金吗?听说她还有个哥哥,在隔壁班,一起捐的吧!”
“怪不得我早上看见施工队来学校后操场了”
同学们窃窃私语着
“你和那天的狗子们很熟吗?”下课后,沐槿羽来和白念念道谢。
“我打完球总喂它们,喂着喂着就熟了。”
“这样啊”沐槿羽变成星星眼。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坏人吧?”白念念笑出声来
“说实话,贼像。”远处的阳昕听着声过来了。
“没人提醒过你说话很不招人待见吗?”白念念没好气儿地转过头来。
同桌的萨克抬起头递过一个眼神,沉默间表达了赞同。
“你们听说过校史馆的传闻吗?”阳昕换了个话题,两个女生纷纷摇头。
“咱们学校的校史馆以前叫天一阁,原来是一家张户人家的家塾。二战后,这儿附近的公馆全被烧了,唯独这天一阁还好好的。”阳昕讲道,“后来,这张户人家的后代中剩下一对兄弟。”
“战后,张家败落,生意一直做不起来。”阳昕压低声音,“你们猜怎么着?”
刚还在看漫画的孙炎立刻用胳膊肘推了推正在写作业的吕辰桉。
“这弟弟居然偷了家里仅剩的钱出国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传闻哥哥一直勤勤恳恳教书,将天一阁成立为校史馆,后来才有了我们学校。〞
“那弟弟呢?”沐槿羽问。
“估计混得不好吧,再没回来过。〞阳昕推断,“至于天一阁,后来因为涉及家族耻辱加之没钱重建,就无人问津了。”
“你该不会说哥哥就是我们的张校长吧?”孙炎用手支着脑袋,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阳昕回答。
白念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 “下次再听你编……啊不…讲故事,我先练球去啦。”然后挥手和众人告别。
孙炎合上漫画书,女生离去的背影上渐显出文字
[今日观测对象:白念念]
[剧本:车祸去世]
[倒计时:59:59:55]
与此同时,各位的目光都暗淡下来。
“念姐有危险……”阳昕小声说道,同时,手腕上的怀表震了起来。
[任务:保护天一阁]
[距爆炸还有:59:58:48]
“爆炸?车祸?这什么逆天剧本?”
“还剩60个小时”吕辰桉推断,“那就是大后天下午……”
“斯诺克国锦赛”一旁的萨克说,“那会儿刚好是斯诺克国锦赛结束的时候,白念念应该刚比赛完不久。”
“那我们就托住她。”阳昕道。
“比赛完就出车祸的话,不太可能……”沐槿羽继续推断,“按理说加上颁奖和换衣服的时间,比起码要62小时左右她才会离开,除非……”
“除非她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或者是情绪激动冲出来的。”孙炎接道。
“那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故事靠谱不?”孙炎问阳昕。
“反正大家都这么传。”阳昕挠挠头,“要不,去问问校长……?”
校长室门前,几人犹豫怎么开口。
“你们还真是口嫌体正直,不是说不来吗?”阳昕小声嘟囔。
结果,门自己开了。
张校长走出来,“哎?你们几个小娃娃找我有事吗?”
“啊对!”阳昕关键时刻机智回应,“我们想了解一下您的生平和…校史馆的故事,然后当成励志故事写进校报!”
“哦,这样啊……〞张校长点点头,“那进来吧。”
诡异的是,手表表盖弹开了!
表盘对向张校长的方向,
[警报:摧毁天一阁]
[关键人物:张校长]
“莫非……摧毁天一阁的人竟是张校长?”孙炎心里默念。
沐槿羽的瞳孔也骤然放大,她忍住不安,“张校长,您能讲讲天一阁的故事吗?”
“天一阁啊,是我祖祖辈辈读书的地方,我对那里一直很敬畏。”校长品了口茶,“说来惭愧,这些年的资金全投到了教育上,没钱重建校史馆,说起来多亏了小白啊。”
校长的眼中露出对天一阁的崇敬,不像是在胡说,“那为什么怀表说他是摧毁者呢?”孙炎搞不懂。
“冒昧问一句,您的弟弟真的没回来过吗?〞阳昕问,“我们只是为了做个对比哈,突出您的励志形象”他接着解释道。
“他来过信。”校长脸色不太自然,“他说自己在国外遇到了麻烦,想回国躲躲。”
“不过,我拒绝了。”校长显得悲伤,“当初他拿走家里的钱后,我父亲气急攻心,去世了……后来连下葬的钱都凑不出来。”
校长眼中湿润了,“不该跟你们说这些的,有些失态了。”
“你们是同卵双胞胎吗?”吕辰桉问。
“是啊。”校长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打扰了,谢谢校长。”孙炎说,随后众人出门。
“这太奇怪了。”孙炎走在路上,低头思考。
“这怀表或许没那么万能”吕辰桉说,“他只能识别面孔,却不能真的确认就是本人。”
“你是说,他弟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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