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渡钢琴弹的很好,阚乐川平时求他教他都不教,一听琴声燥气也消了,眼巴巴求郇渡再弹几首。
郇渡的钢琴是他妈妈郇沅教的,那个时候爸爸管的严。
既怕郇沅跑了,也怕郇沅把郇渡送走,更怕母子俩一起逃回国。
于是郇沅就带着小小的郇渡日日夜夜弹琴。
郇渡有天赋,而且能和妈妈时时刻刻在一块也很开心,学的也用心。
其实艾汐进门郇渡就看到了,放钢琴的厅能看到大门。
他看着她从夕阳的方向走来,光打在她身上碎成了光雾晕在周围。
阚乐川拉着她也乖乖的跟着走。
郇渡低头看着自己手,自己拉她她会不会也那么乖。
艾汐看着琴凳上的一大一小,笑着走过去,轻轻的打招呼。
“郇渡,我来看你了,你好些了吗?”
郇渡一直在等,他从琴声里一直在寻找她上楼的声音。
感觉到身后有人过来,他几乎是强撑着在弹琴。
听到这声柔柔的问候时,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停住手,抬头看她一眼,又马上低下去。
“嗯”
郇乐言看见艾汐来了很激动,今天姐姐好漂亮呀。
小孩子急于表现,没聊几句就要她点几首曲子,弹给她听。
艾汐对钢琴了解不多,记得住名字的也都是网络大火或者她非常喜欢的。
思来想去选了几个不那么忧伤的。
没想到郇乐言一听就瘪起了嘴吧。
艾汐不解,郇渡解释:“这几首她都弹不好”。
艾汐虽然不懂钢琴,但这下也思索到了,好听的钢琴曲应该确实不好弹。
正要安慰再换一首,郇渡却叫她先坐下。
坐下后,琴声响起,是她说的几首曲子里的第一首。
郇渡在弹给她听。
一曲毕。
艾汐情不自禁鼓起了掌,这是她第一次听现场演奏。
高端的钢琴,高超的琴技。
好听的她沉溺进去。
郇渡还要再弹,艾汐叫停了:“下次再弹吧”。
“乐言,你弹一首梦中婚礼给我听可以吗?”
这是艾汐小时候看表姐弹琴最常弹的曲子。
郇渡听到曲名忍不住看向艾汐,看着她白色的裙子想入非非。
对郇乐言来说这曲子易如反掌,迫不及待地就端着架子演奏。
刚弹完,艾汐还没鼓掌楼下就在叫下去吃饭。
艾汐起身牵起郇乐言,边下楼边夸她。
在郇渡弹完的时候她就看到楼下阿姨在摆餐具,才赶紧让郇乐言弹一曲,找个机会夸她。
艾汐和郇乐言走在前面,郇渡不远不近跟着。
她今天长发披下,耳侧拉过几撮头发在后脑绾成一个花,别上了一个和衣服相近颜色的蝴蝶结,丝带长长的,和头发一齐垂到腰下。
还化妆了。
妆容是不是精心化的郇渡不知道,只是在他眼里很漂亮就一定是精心化的。
她,因为自己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吗?
自己弹琴她听的很入迷,还夸自己。
还打扮的这么漂亮的来看自己。
郇渡心里发痒,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他几乎要忍不住去汲取艾汐身上的能量,来滋养自己。
坐下的时候郇乐言非要拉着艾汐一起坐。
两个人等郇家爷爷奶奶来的时候还在讲小话。
看到公公婆婆疑惑的样子阚乐川赶紧解释:“这是小渡的朋友,一个人在这里读书。乐言也很喜欢她,我就叫她常来家里玩。”
郇家最大的长辈就是他们两夫妻了。
郇军荣今年68岁,还没退休。
苑汐今年66岁,退休后又被医院返聘。
阚乐川没和家里的长辈说请艾汐过来陪郇渡的事,也不敢说。
艾汐听到这话心里却懂了。
可能自己兼职的事情也许只有三个人知道。
郇鸿川两口子和郇渡。
郇渡肯定不会以为两人的关系好到自己特意来看他。
郇家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规矩森严,饭桌上郇军荣还一直在和郇鸿川谈公事。
吃过饭苑淑带着郇乐言去看新挖的鱼塘,阚乐川看懂了婆婆的用意,连忙喊上艾汐一块儿去。
郇家占地极广,前园是草坪和一片花架,原本是有个荷花池的。
随着花越种越多,索性把荷花池填了,在后院重新辟一个大的鱼塘来。
还在房子周围因地制宜铺了一圈石子步道给小孩子。
鱼塘上面有个亭子,艾汐和郇乐言一左一右坐在苑淑旁边。
面对老人艾汐自在得多,她从小没有爷爷奶奶,只有一个外婆。
所以面对苑淑的话有问必答,一些私密的问题也不在意,她对老人很包容。
苑淑原本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小姑娘,她当然知道这个女孩不会简单的只是自家外孙的普通朋友。
只是没想到和她这么很聊得来,聊了许久,终于累了。
走之前让艾汐跟着郇乐言叫她奶奶。
艾汐不介意,在她看来,叫苑淑奶奶,和她在大马路上叫陌生老人老奶奶是一样的。
是出于礼貌的。
但是她不敢叫郇乐言的爷爷叫爷爷。
想了想还是问:“那乐言的爷爷呢?他会介意我叫他爷爷吧”。
苑淑叫她只管放心,他平时很忙,而且从不在意这些。
走到客厅,人都不在了,只有阚乐川在等她。
天已经很晚了,艾汐要回学校,一路走过来都没看见郇渡,艾汐也没办法和他打个招呼。
没想到刚和阚乐川走出大门,就看到花架底下站着个人。
看到她们出来,那人微微侧过半身,露出半边脸来。
直勾勾看着艾汐也不说话。
阚乐川为了郇渡没少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住帮他一把:“小渡,刚好你在这里,你送小汐出去,顺便告诉司机,以后小汐叫他接送积极点,别委屈了小汐”。
郇渡从花架下面走出来,冲阚乐川点了点头就走到艾汐身边。
两个人慢慢往外走,郇渡看着旁边丝绸般的长发起起伏伏强忍住不去摸,慢慢开口:“你明天还来吗?”
艾汐仰起头看他,他太高,光从背后来,脸上一片背光,看不到表情。
索性停下来看他。
郇渡多走了一步,看她停下来也跟着止住步子,回身看她。
这下艾汐看得清郇渡的表情了,反问:“你希望我来吗?”
脸上却不是反问的神情,又在消遣他。
郇渡也了解了些艾汐,也喜欢她这样。
他喉头有些紧,带着点羞涩的调子开口:“明天你来,我你你弹琴”。
艾汐笑了,快步往外走,大声说:“不用,你教我外语口语吧,我想学那个”。
“好,我教你”
郇渡紧跟着她的步伐。
“你不喜欢弹钢琴吗?”
“我从来没弹过,不知道喜不喜欢”
“那有机会试试看”
……
艾汐回到寝室只有高轩和瞿娇在,吴菲回家了。
瞿娇除了爱看书,还爱打游戏。
一看见她回来就叫她一起打。
艾汐今天去郇家给她的冲击太大,他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郇家光是车库就给了她不小的冲击。
还有比自己家还大的客厅、比学校花池还大的鱼塘…
心里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也静不下来,索性一起打游戏发泄精力。
边打游戏边聊天,又说到去郇家兼职。
没了吴菲那个只看脸的,她们三个聊天就现实得多。
瞿娇也正色道:“这个工作好归好,你可不要得罪人,上次还能让你进外交部。你要是得罪人家了给你发配去缅甸”。
“好啊,我去了缅甸我就偷渡到春城去找你”
久久没听见回话,一抬头看见瞿娇和高轩一脸恼意看着自己。
无奈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哎,你们说,万一我靠他家发达了怎么办?”
“你先把这把拿下再说以后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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