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顾家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恶臭,潮湿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

顾煜肥硕的身躯堵在地下室门口,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此刻脚下正踩着一块破碎的地砖,旁边跪着三个气息奄奄的男人——这是刺杀行动唯一逃回来的三个幸存者。

“废物!都是废物!” 顾煜的怒吼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然后抬脚就朝着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胸口踹去,那男人本就断了两根肋骨,被这一脚踹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瘫在地上抽搐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十个人!我给你们武器和最详细的路线,结果呢?” 顾煜弯腰,一把揪住另一个男人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拽起来,迫使他看着自己,“连个病秧子都搞不定!还他妈跑回来三个!我顾家养你们这群饭桶,不如养几条狗,至少狗还能看家护院!”

那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他的舌头在回来后被剁了半截,就是为了防止被抓后吐露消息。

“说不出来?” 顾煜嗤笑一声,松开手,那男人的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是,像你们这种废物,根本不配说话。”

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根手腕粗的铁棍,铁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顾煜做事,从来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你们坏了我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第一个被他踹伤的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走,却被顾煜一脚踩住后背,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脊椎踩断。

“想跑?跑得了吗?” 顾煜举起铁棍,狠狠砸在男人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破地下室的死寂,却很快又弱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叫啊!继续叫!” 顾煜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露出笑容,再次举起铁棍,朝着男人的另一条腿砸去,“让你跑!让你废物!”

接连几声脆响,那男人的双腿彻底废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旁边两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却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顾煜砸够了,扔掉手里的铁棍,喘着粗气,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地上三个如同蝼蚁般的手下,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把他们拖下去,扔进后山的狼窝。” 他淡淡地吩咐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下室门口立刻冲进来两个黑衣保镖,快速拖着地上的三个男人往外走。

那三个男人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拖拽,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

直到地下室里只剩下顾煜一个人,那股暴戾的气息才稍稍收敛了些。

他走到墙角,拿起一瓶酒,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傅斯年……” 顾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你他妈命真硬!”

他本以为,这次行动肯定万无一失。

傅斯年躲在清溪镇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身边只有一个老仆,根本没有多少护卫。可没想到,不仅没能杀了傅斯年,反而折损了他几个手下,只剩下三个废物逃了回来。

就在顾煜烦躁地踱步时,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走进地下室,低着头,不敢看顾煜的眼睛:“三、三少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顾煜不耐烦地呵斥道,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那手下咽了口唾沫,缓缓说道:“三少爷,这次虽然没能得手,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我们确认了,傅斯年确实不在临江庄园,也不在临江城,而是躲在清溪镇养病。这说明,他的身体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差,否则也不会躲到那种地方去。”

顾煜愣了一下,停下了踱步的脚步。

手下看状继续道:“而且,他既然选择躲起来,就说明他现在不敢正面与我们抗衡。临江庄园现在由陈一舟坐镇,那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空壳子。傅斯年短期内绝对不会回临江城,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机会。”

“机会?” 顾煜皱着眉,不解地问道,“什么机会?”

“三少爷您想啊,” 手下耐心解释,“傅斯年躲在清溪镇,看似隐蔽,实则孤立无援。那里没有傅家的势力,没有足够的护卫,只有几个心腹跟着。我们这次失败,只是因为低估了陈一舟布置的安保,下次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多派些人手,绕开那些明哨暗岗,直接偷袭他的住处,不信杀不了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退一步说,就算杀不了他,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他的那种病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我们可以不断地派人骚扰他,让他不得安宁,让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不攻自破,慢慢等死!”

顾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的愤怒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而阴狠的神色。“你说得对!”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傅斯年那病,最忌折腾!我就不信,他能在清溪镇待一辈子!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慢慢玩死他!”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笑意:“傅斯年,你给我等着!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让你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下看着顾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他把三少爷劝住了,否则,谁也不知道三少爷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三少爷英明。” 手下躬身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划,挑选人手,打探清溪镇的详细地形,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好!” 顾煜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钱财,尽管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让傅斯年死!”

“属下遵命。” 手下应道,转身退了出去,留下顾煜一个人在地下室里,幻想着傅斯年惨死的场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而此时的清溪镇,夜色正浓。

临江庄园的书房里,陈一舟收到了傅忠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只写了寥寥数语:“先生遇袭,幸得救援,现已无碍,速来清溪镇。”

陈一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清溪镇对傅先生动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手下:“备车!立刻去清溪镇!”

“陈特助,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路况不好,要不要等天亮再出发?”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 陈一舟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备车,耽误了大事,唯你们是问!”

手下不敢再多说,连忙转身去准备。

陈一舟走到书桌前,拿起傅斯年的私印,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锁进保险柜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山路。陈一舟坐在后座,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一路颠簸,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车子才缓缓驶入清溪镇。

他快步推开车门,走到院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陈一舟?你倒是来得挺快啊,怎么,临江庄园守不住了?” 江辞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听起来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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