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舟推门而入,看到江辞瓷双手抱胸,靠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秦野站在他身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眼神冷冽地看着陈一舟。
“江少爷倒是清闲,不在你的星海庄园待着,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凑什么热闹?” 陈一舟毫不示弱地回敬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怎么,家里的破事处理完了?”
他早就听说,江家最近又不太平了,冒出一个私生子把江家搅得鸡犬不宁,比以前的状况严重多了,所以江辞瓷出现在这里,十有**是来躲清静的。
“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傅斯年。” 江辞瓷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不像某些人,主人都出事了,才磨磨蹭蹭地赶过来,真是失职啊。”
“江少爷说笑了。” 陈一舟的声音依旧冰冷,“临江庄园是傅家的根基,不能有丝毫闪失。我必须安排好一切,才能放心离开。不像江少爷,无牵无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辞瓷的脸色沉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怒意,“陈一舟,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不敢。” 陈一舟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嘲讽,“我只是实话实说。江少爷身份尊贵,自然不需要为这些俗事费心。”
“你他妈……” 江辞瓷气得脸色发青,抬手就要上前,却被秦野一把拉住。
“江少爷,别冲动。” 秦野低声劝道,眼神依旧看着陈一舟。
“秦野,你别拦着我!” 江辞瓷挣扎着,怒视着陈一舟,“这小子就是欠揍!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有本事就来试试。” 陈一舟毫不畏惧地迎上江辞瓷的目光,眼神冷冽,“我倒要看看,江少爷的身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傅忠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上前劝阻。他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谁也不肯服谁,根本劝不过来。
就在这时,苏绾凝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清冷的怒意:“够了!你们两个要是想吵架,就出去吵!这里是先生休养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听到这,江辞瓷和陈一舟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绾凝。
苏绾凝皱着眉,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先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需要安静休养。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到先生的休息,是小孩子嘛,还斗嘴”
江辞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绾凝的眼神逼了回去。
陈一舟也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微微颔首道:“苏医生说得是,是我失态了。”
江辞瓷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却依旧瞪了陈一舟一眼,显然还在气头上。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过了半晌,陈一舟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关切:“苏医生,陆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苏绾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答道:“情况还不错,比预想中要好很多。高烧已经退了,炎症也控制住了,只是身体依旧虚弱,需要安心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
她顿了顿,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江辞瓷和陈一舟,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合,但都是真心关心傅斯年的安危,有他们在,清溪镇的安全也能多一份保障。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陆云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舟,进来。”
陈一舟眼神一亮,立刻应道:“是,先生。” 他快步朝着正屋走去,路过江辞瓷身边时,特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江辞瓷气得咬牙切齿,抬腿就要跟上去:“我也进去看看傅斯年!”
“其他人,别进来,尤其是阿瓷。” 陆云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辞瓷的脚步顿住了,脸上满是不满:“凭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寂静。
陈一舟推门进屋,顺手关上了房门,将江辞瓷的不满隔绝在外。
江辞瓷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傅斯年的脾气向来如此,说一不二,既然他不让自己进去,自己就算硬闯,也未必能得逞。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辞瓷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高兴,“不看就不看!我还不稀罕呢!” 他转头看向秦野,不耐烦地说道,“秦野,走!我们回去睡觉!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秦野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依旧看着正屋的方向,似乎有些放心不下。
“你愣着干什么?” 江辞瓷瞪了他一眼,“我说走,你没听见吗?”
“江少爷,” 秦野低声道,“傅先生刚醒,情况还不稳定,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江辞瓷撇了撇嘴,“有陈一舟和苏绾凝在,还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这里的条件这么差,我可受不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傅斯年。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对秦野说道:“算了,我不回去了。秦野,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买下来或者租下来都行。我就在这里待两天,等傅斯年情况稳定了再走。”
秦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江少爷。”
傅忠和苏绾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都知道,江辞瓷说待两天是假,其实是想在这里躲几天。
江家最近的私生子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江辞瓷在家里肯定烦得不行,才会借着这名义,跑到清溪镇来避风头。
陈一舟走进屋里,看到陆云帆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先生。” 陈一舟躬身行礼,语气带着一丝关切,“您感觉怎么样?”
陆云帆抬眼看向他,微微颔首道:“还好。临江那边,情况如何?”
“回先生,一切安好。” 陈一舟答道,“您遇袭的消息,我已经封锁了,没有走漏出去。傅家人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动,只是派人在庄园外围打探消息,都被我处理了。”
“嗯。” 陆云帆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做得好,你今天留在清溪镇,我有事情吩咐你做,明天再回去。”
约莫过了10分钟,陈一舟才缓缓从陆云帆的房门里走出来。才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江辞瓷靠在门框上,显然是在等着他。
“傅斯年怎么样了?” 江辞瓷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虽然还带着不满,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无法掩饰。
陈一舟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径直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嘿!你这小子!” 江辞瓷气得跳脚,“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陈一舟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切!什么人啊!” 江辞瓷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高兴。他转头看向秦野,“秦野,房子找到了吗,我可告诉你,可别找像这种破破烂烂的,至少得干净整洁,有热水有空调!”
“回江少爷,已经找到了。” 秦野答道,“就在对面巷子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刚装修没多久,家具家电都齐全,业主急着出手,价格也合适。”
“那就好。” 江辞瓷点了点头,脸上的不满稍稍缓解,“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转身走出院子,朝着巷子尽头走去。
傅忠和苏绾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
“苏医生,您说,江少爷这次会待多久?” 傅忠好奇地问道。
苏绾凝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呢。不过,有他在这里,有些人应该不敢轻易再来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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