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猫送到医院,安排好后续的救治后两人才坐下休息,总算松了口气。
方舟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方舟,问道。
“那小猫往后怎么办?送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宁筝抿了一小口水,指腹摩擦着纸杯。
“暂时这样打算,其实我倒挺想养着它,但...总之,先这么计划着吧。”
她们目前确实没有时间养宠物,特别是这种需要随时在身边照顾的猫。
方舟看出她的顾虑,也看出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往她身边凑凑,坐在了原本用来隔开她们距离的那张椅子上。
“猫是我们一起救的,我会和你一起找收容所,如果后期没人愿意收养,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别担心,也别自责。”
“谢谢你,舟舟。”
“为什么要谢我?今天最应该要听到谢谢的人,是你,我替小猫谢谢你,宁筝。”
宁筝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弛下来,方舟的话,像是一把有点钝的刀,轻轻的在她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又变成温润的水珠,滴进她心里。
她有点迟钝的把头靠在方舟肩头,她也有累了,还没吃上饭呢。
感受到宁筝的动作,方舟下意识想躲,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察觉到一点东西,那似乎是宁筝不小心泄露出的柔软。
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宁筝赶紧走上去问道:
“医生你好,猫咪怎么样?”
“你好,猫咪刚抢救完,体征暂时平稳,不过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期,后期还需要持续监护观察,另外我们发现这只猫严重营养不良,是你们路上救助的流浪猫吧?”
“是的,路上遇到就给救了。”
“好,那后续有任何病变我联系你们谁呢?”
“留我的吧。”
方舟走过去说。
“嗯,是这样,如果方便的话尽量两位都留,如果有人不方便来也方便联系另一个人,猫咪情况医院也会同步通知二位,方便你们后续的协商。”
“明白。”
两人在登记本上留了联系方式后,又进去看了看猫咪,猫咪还在输液,呼吸声微弱,隔离病房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宁筝率先开了口。
“希望小家伙快点康复。”
“会的。”
两人从医院出来已经十点多,路边的店没几家还开着,街道寂静,站在树下,蝉鸣声很响亮。
“我送你回去。”
“各回各家吧,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
方舟插了插兜说。
“就是因为很晚了我才要送你,我要保护你知道吧。”
宁筝低着头说,脚尖时不时踢着路面上的枯叶。
“我家附近治安挺好的,况且你送完我也要一个人回家,谁保护你?”
“那就下次换你送我回家,你保护我。”
看着宁筝笑起来真挚的眼神,方舟的手在口袋里捏了捏,说道:
“好吧,先说好,我答应的是前面这事,不包括后面你提的要求。”
“好~那我就一直保护你。”
方舟没有回答,只是垫起脚摘了朵花,插在了宁筝左耳上,淡淡的说了句:
“好看。”
上了车,车上的空调开的挺低,刚坐上去没一会,外套留在了医院,宁筝这会冷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穿我的。”
方舟把外套放在宁筝腿上说。
“你不会冷吗?”
“不会,况且你打喷嚏了,师傅,麻烦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你嫌弃我的喷嚏?”
方舟无语怎么会有宁筝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苦笑一下说:
“得,那你把外套还我。”
“想的美。”
宁筝避开开方舟要拿外套的手,死死抓住衣服。
方舟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摇摇头,轻笑一声放下。
“那就穿好,不要感冒。”
宁筝微微张了张嘴,即是方舟对她释放的,只是最普通的关心,她也会感到高兴。
一直没来得及吃饭,宁筝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声,而她企图用调大手机音量来掩盖。
“忘了我们都还没有吃饭。”
宁筝小心翼翼看了眼方舟,她闭着眼靠在车窗上。
“是有点...饿。”
车里安静了几秒,传来方舟的声音,
“待会先别走,来我家吧。”
“不好吧。”
方舟笑了,睁开眼看了看在旁边一脸娇羞傻笑的宁筝,说:
“我还没说完,你在想什么,我是想说我家有饭,热一下很快,你可以吃了再走。”
“好吧...你现在会做饭了?”
“一直都会,只是你不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前厨艺确实有点糟糕,现在比以前好了。”
“那我会好好品尝的。”
方舟让师傅把车停在了门口,然后带着宁筝往小区里走,路上,宁筝观察了一下小区环境,虽然自己的小区也不赖,但还是有点被震撼到,小区外还是漆黑一片,可一进小区,亮如白昼,小区的迎宾区和五星级酒店一样,宛如庄园一般的绿化,随处可见的安保,而且这里是市中心。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方舟说家附近很安全了,如果是这样的夜路,确实没什么可害怕的。
她一直知道方舟家不缺钱,可宁筝平常实在太低调,让她差点忘了自己和身边这个人的家世,有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到家后,方舟先一步进去,她打开鞋柜,想给宁筝找双鞋,宁筝没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方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眼站在门口小动作不断的宁筝,走过去把人拉了进来。
“干嘛站在门口。”
“我鞋...不干净,有点血。”
“我鞋上也有,无所谓。”
说完,方舟拿了一双拖鞋宁筝,就进了厨房。
“房子是回国我刚租的,很多东西没收纳,有点乱,别介意,你随便坐。”
“没事,很宽敞,沙发也很软。”
宁筝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和自己的沙发手感明显不同,自己的沙发是人造皮革,方舟这个,坐下去就知道是真皮的。
一个人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宁筝起身往厨房走,站在厨房外的岛台边,厨房里的设备很齐全,看起来方舟经常下厨。
看着方舟现在熟练的翻炒的动作,手臂也不再是吓人的纤细,用力拎锅时还能隐约看见肌肉的线条,宁筝忽然觉得,如果她可以一直健康,和她一直这样也没关系,不回到从前也没关系,不迈入未来也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健康。
直到方舟关了火,抽油烟机的呼呼声戛然而止,她才回过神。
方舟两只手都端着菜,一转头就看见站在岛台边看着她出神的宁筝,楞楞的,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在看什么?吃饭了。”
“在看你的手臂。”
方舟把饭菜放在岛台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问:
“手臂?我的手臂怎么了?”
“好看。”
“这么多疤痕,怎么会好看。”
“舟舟,伤痕不过是生命的点缀,我希望你能凌驾于伤痕之上。”
方舟把筷子放在宁筝碗边,抬手摸了摸胳膊。
“吃吧,一会凉了。要搬把椅子给你吗?我都站着吃。”
“你现在已经进化到站着吃饭了吗?”
方舟被宁筝的话逗笑了,解释道:
“我平常吃的很简单,吃不了多久,所以就站在岛台边随便解决了。”
吃着饭,宁筝吃的急,差点噎住,方舟拍拍她的背,看来是真的饿了,这模样简直和饿狼没什么区别嘛。
“慢点吃。”
“你还真没骗人,厨艺进步很大哈。”
宁筝扒拉着碗里的饭说。
刚吃完饭,宁筝正帮方舟一起洗碗,外面突然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击打声,接着声音变大,噼里啪啦,下雨了。
“这雨下的还真不小啊。”
“嗯。我家有伞。”
“干嘛急着赶我走啊。”
“你想休息会也行,没关系,你待可以待在这等雨停,我待会回房休息了。”
“要是这雨一夜不停呢?”
一道闪电亮起,那一瞬亮的刺眼,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宁筝笑了,老天也帮她。
宁把洗好的碗放好,脱下手套,就往方舟身上蹭。
“舟舟,情况不太妙哦。”
“我去拿伞,待会雨小了你拿着回家。”
说完方舟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往外走,她拿那把伞,却发现骨架完全坏了,她翻遍了其它角落,完了,只有这把了。
平时也用不着伞,她记性又不太好,经常是买一把丢一把。
看了一眼宁筝,又看了眼窗外的雨,方舟想了想,对宁筝说:
“伞坏了,家里没有多的伞了,如果你明天没有别的安排,今晚就住这里吧,当然,你随时可以走。”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没说错,宁筝这样想,她有点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但让她留下,是方舟亲口所说。
“我去洗漱了,洗手台边上的收纳盒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
方舟洗完后,宁筝在洗手台上看见了方舟落下的手表和耳钉。
“还是这么丢三落四。”
把东西收起来后,宁筝敲响了方舟卧室的门。
“进来。怎么了?”
“你的东西落在卫生间了。”
“什么?”
“手表和耳钉。”
方舟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头柜,意识到自己忘拿了。
“哦对,给我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拿着,我没拿,你自己去拿。”
宁筝坏笑着说。
方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拿,却在路过宁筝时,被一把拉住,宁筝贴着她痞笑着说:
“骗你的,在我身上”
“拿出来,宁筝你这样有意思吗?像个小孩。”
“待会就有意思了啊。”
说完就拿着方舟的手往自己裤子口袋里塞。
“你干什么?”
“你不是找东西呢吗?这呢,摸着没?”
方舟摸到手表后赶紧把手抽了出来。
“拿个东西也脸红?你皮肤很敏感啊,还有耳钉呢,不要了?”
方舟握紧了拳头,瞪着宁筝。
“好吧,给你 ”
宁筝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副耳钉,握在手心里,方舟伸手去拿,两只手刚触碰上,底下那只手就狠狠握住上面那只手。
台灯的亮度让一切都刚刚好,光线刚刚好,氛围刚刚好,方舟明暗交织的脸也刚刚好。
“我要亲你了。”
方舟刚张嘴准备说什么,宁筝迅速的吻了上去,堵住了那张要说拒绝的话的嘴。
她再也无法克制了。
方舟的身体都紧绷起来,她不太配合,当然,也没有拒绝。
宁筝的吻技似乎有点退步,生涩,直接,不讲规则,更没有循序渐进可言,亲的她快喘不过气。
也许窒息感带来的刺激,或许是别的原因,她回吻了过去。
有点爽。
这个吻从床前持续到了床上,直到两人都需要一口空气。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宁筝把头埋在方舟锁骨处,温热的鼻息全部落在胸口,方舟不敢睁眼。
“睁开眼,看看我。”
方舟缓缓睁开眼,真实的宁筝,就在自己眼前,和自己缠绵。
突然,一行泪滑过。
“哭了?舟舟,你怎么了?对不起,我.....”
“吻我。”
宁筝愣住了,她只是想勾引一下方舟,没想过把她弄哭,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宁筝感觉心里像有一团野火在烧。
然后她照做,更狠的做,好像在用这种方式问,够不够?
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她拉下了方舟睡衣的肩带,但又马上拉了回去,还不能到那一步。
可方舟却自己拉下了肩带,然后拉起宁筝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一路向上。
“可以。”
“什么?”
“你明白。”
“可我想先知道,你为什哭?”
“非要逼我回答吗?因为太不真实了,好像下一秒你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所以,我要你完全属于我。”
“傻瓜,消失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扔下我三年,可怜的是,我的心却还跟着你,现在,我的身体,也可以属于你。”
方舟眼中的泪汹涌起来,像丝线一样,一条条下坠,在泪水中她勾住宁筝的脖颈,亲吻着,炽热的**足以把这件屋子烧毁。
“舟舟,你让我慢点吃,好,我会慢慢吃的,我要好好的,品尝你。”
喘息和呻吟,还有...抽泣,都藏在了今夜这场雷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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