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偏过头,躲开谢长虞的手,声音带着喘息和颤抖:“你这个疯子!”
谢长虞不以为意,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笑完,他再次低头,在越离唇上不轻不重地又咬了一下,然后才彻底放开他。
越离僵了一会儿,才慢慢挪动身体。他抬手碰了碰刺痛的嘴唇,指尖沾上了一点未干的血迹。
这个吓人的疯子!
日头渐渐西斜,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主帐内,灯火通明。
越离一整个下午都蜷缩在炭炉边的椅子上,背对着谢长虞假装看书,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谢长虞则一直倚在卧榻上闭目养神,或者处理军务,偶尔也会分神瞄一眼越离的方向。
直到夜幕降临,帐内点起了灯,到了谢长虞该换药的时候。
越离默默起身取来药箱和干净的纱布,尽管羞恼于谢长虞白日的行径,但想起他的伤势,越离还是有些担忧。
“谢长虞,该换药了。”越离端着药盘,走到卧榻边。
谢长虞“嗯”了一声,坐起身,背对越离动手解开衣带,将上衣褪至腰间。
看到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色,越离心头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动作解开了绷带。
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肩背位置本来已经有些结痂的伤口裂开了几道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红肿,显然是白日里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
越离取布巾蘸了清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汗渍:“身上有伤还敢乱来,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伤口裂了都不知道疼?”
谢长虞背对着他,越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在他擦拭时,背部肌肉稍稍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下来。
“疯子……”越离又低声嘟囔了一句。
谢长虞听到了,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却没出声。
越离将伤口清理干净,又拿起金疮药小心地洒在伤处。药粉落进绽开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刺痛,谢长虞却只是闭上了眼睛,连哼都没哼一声。
越离的手顿了顿,旋即放轻了动作,轻柔地将药粉轻轻按压均匀,然后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终于包扎完毕,越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才轻轻舒了口气,将换下来的染血绷带收拾好,又将药物整理归位。
“好了。”越离低声道。
谢长虞“嗯”了一声,缓缓将褪至腰间的衣物拉起,穿好。
越离看着他穿好衣服,转身想去洗手,却听谢长虞声音低沉道:“生气了?”
越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谢长虞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越离身后。
越离感觉到他的靠近,刚想开口,一只手臂便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带进了谢长虞怀中。
“下次不会了。”谢长虞说。
越离身体一僵。
下次?下次什么?下次不会突然吃醋发疯?还是下次不会那么粗暴地吻他?
“将军言重了,我哪敢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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