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越离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一片模糊，而后逐渐清晰。

浑身的骨头都酸得厉害，尤其是腰腹和某处难以言说的部位。

他挣扎着想要动一动，却发现一条手臂正横亘在他腰间。

越离一僵，昨夜那些混乱的，激烈的，羞耻的画面纷纷涌进脑海，他瞬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身后的人。

但谢长虞还是醒了。

“嗯？”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谢长虞掌心在他小腹上抚了抚，温热的唇随即贴上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醒了？”

“嗯。”越离低低应了一声，嗓子沙哑得厉害。

谢长虞心情极好，不仅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搂得更紧了些，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下巴也抵在了他肩膀上，脸颊紧贴着他的皮肤。

“还疼吗？”谢长虞声音低柔地问。

越离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哑着嗓子道：“不疼。”

他只是酸，浑身都酸得厉害。

谢长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掌心依旧贴在越离平坦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带着磨人的痒。

越离想躲，却无处可避。

“别动。”谢长虞道：“时辰还早，让我抱一会儿。”

越离确实还困得很，身子也酸得厉害，但被这样抱着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一点点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越离手腕上那几道泛青的指痕，以及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蜷了一下手指，想要藏起这些痕迹，却又徒劳地选择了放弃。

他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从脖颈到锁骨，胸口，再到腰侧，大腿……恐怕没多少地方是干净的。

谢长虞却十分享受现下的静谧，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越离的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晨光越来越亮，越离僵硬地躺在谢长虞怀里，困倦却因着现在的姿势消散了大半。他不敢乱动，既怕惊扰了再次入睡的谢长虞，也怕……引发某些不可控的反应。

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谢长虞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微蹙着，脸颊在越离的后颈处蹭了蹭，发出一道含糊的声音。

同昨夜仿佛判若两人。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着，帐外渐渐有了人声。

是士兵们晨起操练和准备早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越离意识模糊之际，那只一直压在他小腹上的手却有了新的动作。

谢长虞掌心沿着他腰侧滑下，顺着大腿缓缓向内……

越离彻底清醒了过来，连带着最后一丝睡意也烟消云散。

“谢长虞！”他惊慌道。

昨夜已经够了，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身后的人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而慵懒：“我不做什么，就是看看肿了没。”

“嗯……别！”越离惊喘一声，下意识地就想跑，却立刻被谢长虞更用力地箍了回去。

“看来昨夜是有些过了。”

越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谢长虞坐起身，下了矮榻。

他背对越离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越离抬眼看去，只见谢长虞打开罐子，用手指蘸了一些里面浅绿色的药膏。

谢长虞重新坐回榻边，看着缩成一团的越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腿：“上点药，好得快些。”

越离脑中顿时轰地一声：“不、不用！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看见？”

越离语塞，那个地方他怎么可能看得见。

“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嗯……谢！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