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格桑的帐篷内。

原本奢华喧嚣的帐篷内一片狼藉，精美的地毯被踩踏得不成样子，酒壶杯盏碎了一地，酒液混着血迹肆意横流着。

那些衣着华贵，嚣张跋扈的贵族们要么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要么满脸惊惧地被谢长虞的士兵用刀挟持着，身上大多都带着伤，此刻正面带惊恐地望着帐中央的方向。

而帐中央，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谢长虞。

他穿着一身狐皮的衣氅，衣襟和袖角上溅了些星星点点的血渍，此刻一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似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暗红血迹。

他右脚正稳稳地踏在格桑的胸口上。

这位不久之前还气焰嚣张的格桑大人此刻被谢长虞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华丽皮裘沾满了污秽，脸上青紫交加，嘴角不停流着血，眼中满是惊怒。

“谢长虞！你疯了？”格桑嘶声吼道：“你敢在王庭动我？你这是造反！汗王不会放过你的！”

“格桑，你似乎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

谢长虞脚下用力碾了碾，格桑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谢长虞微微俯身，视线在角落里那些噤若寒蝉、鼻青脸肿的羌戎贵族间扫了一遍，最后回到了格桑脸上：“我不妨让你更明白些，中原汉人有一种刑法唤作凌迟，是命最精湛的刽子手用特制的薄刃小刀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慢慢地割下来。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这是郢朝的最高纪录。”

他语调放缓，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刽子手会先从眼皮开始下刀，让犯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是如何被一片片剥离。然后是脸颊、脖颈、胸膛、四肢。直到最后，只剩一副骨架连着些许内脏，犯人却还能有一口气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血肉一同流尽。”

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被制住的贵族们脸上血色尽褪，个个面若土色，全然没有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嚣张模样。有几个甚至腿软得要瘫倒在地，看向谢长虞的眼神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谢长虞却仿佛没有看见众人的恐惧，他缓缓抬起垂在身侧的右手，从身侧一名士兵腰间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柄短刃。

刀身雪亮，映出了格桑的脸。

格桑瞪大双眼，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这个该死的汉人是认真的，他既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讨价还价，他是真心打算把他一片片活剐了！

谢长虞眸光落回格桑惊骇欲绝的脸上，声音依旧清朗冰冷，却莫名阴森森的，直教人心底发毛：“现在，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就把人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话落，他手中的短刃轻轻抵在了格桑摊开的右手小指上。谢长虞手腕稍微用力，刀锋轻易地切开了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格桑发出了一声痛呼。

谢长虞的动作却并未停止，他刀锋稍稍上挑，仿佛在欣赏格桑的痛苦，又像是在掂量着下一刀该落在哪里。

“第二。”他继续说着，刀尖离开了那根流血的手指后继续上移，先后划过格桑的手腕、手臂、肩膀，最后虚虚点在他的胸口：“我把你浑身上下的肉按照凌迟的法子一片片割下来，直到你愿意交人为止。”

“格桑大人，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