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叶岚回来的很早,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瘦的男人,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深黑色的小箱子。
叶含星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进来了叶岚和从未见过的清瘦男人。
“给她纹身。”
“是,夫人。”
直到叶含星被按在沙发上,男人撇开她柔顺的长发,露出她白皙的脖颈,针杆扎进皮肉里她才猛然惊醒,自己起初跟叶岚的交换条件是自己要进入□□,至于养女这个身份是后面叶岚为了方便她替代叶初宜临时加的。
纹身师离开后,叶含星趴在床上,长发撇开,另一头白皙脖颈上纹着与叶岚一模一样的金色眼镜王蛇惨绕彼岸花的图腾,这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叶岚看着趴在床上拿冰块敷着伤口的女孩,冷淡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这几天洗澡不要碰到伤口。”
叶含星含糊地应了一句,女人离开后,她抓着冰块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全身镜前。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斜切过发顶,她微微偏头,露出右侧颈间那块冷戾的纹身,彼岸花花茎锋利如刀,金黄色的眼镜王蛇缠绕着纤细的脖颈,在阴影里泛着近乎妖异的光。
叶含星的指尖轻轻刮过纹身处,眼神淡漠又带着几分欣赏。
“很漂亮。”
良久,女孩在镜子面前扔下这句话就回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叶含星上学的时候把头发撇到一边,挡住纹身,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今天的谢依然倒是很乖,还没打铃就坐在教室了,只是那眼神总是会忍不住让叶含星的方向瞥。
被视监了叶含星也不生气,回给她一个甜甜的笑,更像是在挑衅。
谢依然气愤地攥紧拳头,指尖发白。
那个女的绝对就是林倩楠,不要以为自己换了个名字就能让自己难堪,林倩楠欠她的迟早要还回来。
早上过得很平静,叶含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个早上,下课铃响了后有人路过碰到她肩膀才悠悠转醒。
该吃午饭了。
叶含星在圣兰学院没有朋友,其实她从小到大因为性格怪异一直都没什么朋友的,独来独往成了习惯。
谢依然和她两个小跟班坐在厕所里,掐准时间等班级里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把班长抽屉里脱掉的腕表塞进叶含星的书包里。
“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陪你玩个够。”
谢依然语气平静,表情却早已呈现出狰狞的形态,沈青青和艾米都有点害怕这样的谢依然,不过不与之为伍的下场她们很清楚。
很快,一群人从食堂回到班级,班长就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绿水鬼”不见了。
“那可是我老爸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啊。”
班长喊了一嗓子身边的同学开始帮他找腕表。
谢依然此时正靠在门框旁边,双手环胸,满脸得意地望向角落的叶含星,女孩正视对方着不善的眼神,还是像原来一样,眼底满是平静和漠然。
叶含星知道是她干的,不过她为什么是这种态度,这个女人莫不是改了个名字整个人都疯掉了。
搜了一圈没找到手表,众人把目光落在角落,叶含星的位置。
班长缓步上前礼貌询问:“叶同学,我的手表不见了,那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十分珍贵,可以看一下你的书包吗?”
闻言,叶含星勾起书包带,把包放在班长手里。
书包里没有书,只有安静躺在那里的那块价格不菲的“绿水鬼”。
“叶同学,它为什么会在你包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班长手里捏着有些重量的手表,怒怒看着叶含星,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同学会偷自己的手表,叶含星看起来可一点不像买不起这块手表的人。
“想要解释?”沉默的女孩终于开口,她站起来,半个身体靠在课桌上,双手环胸,视线落在谢依然身上。
“你问她啊。”
矛头直指谢依然,女人眯着眼睛,语气不屑。
“叶含星,摆脱,手表实在你背包里找到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依然一口咬死自己没有偷班长的手表,当时教室根本就没人,不会被发现的。
“是吗?”
叶含星沉闷的语气听得她头皮直发麻。
面对大家质问的眼神,叶含星没有再过多解释什么,她确实没证据证明手表是谢依然放进自己包里,但……
女孩伸手拨开右脖颈处的头发,露出一大块骇人的纹身。
金色的眼镜蛇惨绕彼岸花。
在座的没有谁不认识这个图腾,这是□□的标志,更是权利的象征。
第十三大洲最大□□怎么会缺钱呢?
“我不觉得自己买不起一块小手表,甚至是去偷。”
叶含星靠在那里,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此时眼底是淬了冰的冷。
班长脸色很差,他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政员,在黑白两道通吃的叶岚面前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昨天搭讪叶含星的那个男生很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猜到叶含星和叶岚有关系,压着脾气,不然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片海域喂鲨鱼。
“咳咳,行了,是我误会了叶小姐,我在此向叶小姐道歉,对不起。”
受害者的班长此时正端正站在女孩面前,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叶含星挺佩服他的,不愧是政员的孩子,能屈能伸。
“我接受你的道歉。”
听到对方原谅自己班长紧绷的心才终于恢复正常。
上课铃打响,大家回自己位置,路过谢依然身边皆是用一种恶心又嫌弃的眼神。
这个眼神叶含星可再熟悉不过了,她曾经也包裹在这样颠倒是非的眼神里,他们不在乎是非对错,法令也不会偏向弱者。
谢依然死死盯着叶含星,她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叶含星身上会有这样的图腾,还是整个党派内等级最高的执权者。
那种图腾也只会是叶岚亲自让人给她纹上的,毕竟整个第十三大致没有谁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纹那种图案。
谢依然自诩斗不过叶含星,但是又不愿意咽下这口恶气。
不过据她所知,叶岚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叶含星的妈妈是那个低贱的赌徒,如果叶含星闯了大祸,严重影响到叶岚的声誉,那么这个图腾只会变成叶含星的死亡倒计时。
一番思考后谢依然仍保持原有的嚣张的态度,放学后看到叶含星拿去书包要回家的时候,女孩上前想去拦她的去路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莫生女孩先拦住了。
“这么着急走干吗?”
堵她路的几个女生她根本就不认识,不过看着路过的人没人敢直视他们就知道这几个人背景不简单。
“你们……你们要干嘛?”
和他们相比,谢依然没了张扬的底气。
“不干嘛啊,同学间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吗?”
另一个女生步步紧逼,谢依然不得不退后,直到腰抵在桌沿,叶含星也正巧从这群人身边路过,瞥了她们一眼,随后面不改色地走出教室。
谢依然想追出去被其中一个女生拽住手腕,拉到楼梯间,狠狠摔在地上。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狼狈呢?”
这群女生戏谑的看着摔倒在地上,发丝脏乱的女孩,这嘲弄的语气像极了当初她欺负林倩楠的时候。
不过还在这些女生没有打她,只是警告她离叶含星远一点,要是再被她们发现她欺负叶含星,就不只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这几个女孩离开后,谢依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会,然后抓着头发嘶吼着,辱骂着。
“妈的,一群势利眼,一群贱人。”
尖锐的声音掺杂怨恨的哭腔。
“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来这个破学校,到底为什么?!”
女孩发疯的时候抬头撞见扶手缝里一双眼睛,微微勾起的眼角是对她最无情的嗤笑。
“林倩楠你给我等着。”
一顿咬牙切齿的咆哮后,她并没有跑上去撕烂叶含星的脸,而是选择先回家处理身上被大理石地板摩得通红的皮肤。
叶含星到家的时候叶初宜已经在吃完饭了,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看到叶含星,叶初宜把她拉到陆斯恩面前。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姐姐小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陆斯恩。”
叶初宜说完偷偷趴到叶含星耳边补充,“他还是我的未婚夫哦。”
未婚夫?
有权有势的人确实喜欢搞联姻这一套。
叶含星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如远山,眼含星光,衣着得体,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从外貌上来说叶初宜的眼光并不差。
“你好。”
“你好啊,早就听小初说过她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
叶含星微微笑着,礼貌问好后也没管对方说了什么,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吃饭,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
吃过晚饭后叶含星便回了自己房间,和一个陌生人待在一起总是让她感到婚生不自在。
叶初宜拉着陆斯恩在花园里面散步消食,女孩一蹦一跳偶尔还回头冲男人甜甜地笑着,而男人也是紧紧抓着女孩的手。
二楼卧室窗前,穿着红色校园制服和白色小腿袜,脚上蹬着一双纯黑皮鞋,很学生气的穿搭却因为垂落的长发和上扬的眼角显得有些违和。
女孩一手撑着窗格,另一只手捏着雪茄,吞云吐雾。
“这个男人挺会装的。”
要不是刚才那只在桌底下摩擦自己脚踝的皮鞋,叶含星差点就信了他很爱叶初宜,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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