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北一动不动地盯着许清玉。
像在思考这件事值不值得他去帮忙。
许清玉语速很快地举双手发誓,脸色苍白,语气诚恳的模样,“我发誓只有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西我不往东。”
他一言不发,像是被许清玉劝说到了,径直走向浴室。
许清玉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味。
单向北抬手推浴室门时,小臂紧绷,肌肉线条在衣服里若隐若现,暖光灯下勾勒出他侧脸,格外帅气。
他忽然在门口顿住,清冷的眸子转头看向许清玉,目光黏在他身上。
许清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裹着浴巾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眼神心虚地飘向墙角,犹豫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背对我。”
被他直勾勾盯着脱衣服,是真的尴尬。
单向北也没说什么,依言转头望向门口。
脱下浴巾,许清玉瞥到垃圾桶里被碾碎的蜘蛛残骸,这下他不知道是蜘蛛可怕还是单向北更可怕。
浴室门的玻璃面泛着冷光,能映出许清玉的身影,连他擦泡沫的样子都能看得更真切,水汽氤氲中,让人看得不真切却又格外惹眼。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嵇咲鸪的声音带着雀跃,“许清玉,你还没洗完呢?单向北呢,就睡了?”
许清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脚步一滑,忍不住惊呼一声“我靠。”
眼看要摔倒,一双修长冰凉的手稳稳的拉住他的手腕。
嵇咲鸪步伐跨得很大,很快走到了浴室门口,竖起耳朵贴近浴室门口,听见浴室里面有两个人的动静,便抬手用力叩了叩浴室门,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单向北怎么会在里面?还跟你一起洗,我也想要一起,快开门,我听到你们在里面”话闭,加了一句 “不说我也知道。”
许清玉的肌肤接触到一片冷意,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连睫毛都跟着轻颤。
许清玉身上□□,肌肤相贴的触觉太过变扭,带着泡沫湿漉漉的上半身紧贴单向北,把他身上的衣服也洇湿了一大片。
密闭狭小的浴室里,此刻好像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许清玉觉得现在空气里只剩下无言的窘迫与尴尬。
门外的叫唤越来越响。
许清玉猛地挣脱开单向北的手,胡乱套上睡衣,拉开门,无暇顾及嵇咲鸪幽怨的眼神,径直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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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顶着烈日,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穿着军训服,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走向训练场,看着前方一片相同的背影,许清玉有点犹豫的走向辅导员在的方位。
辅导员很好找,人群中头最亮最光滑的就是,活像一个地标,许清玉没多想走到队列最后排。
嵇咲鸪跟许清玉肩并肩走着,试图用胳膊挡住刺眼的太阳,发现在做无用功,抬手正反来回看指甲,语气哀怨地望向他:“指甲甲床都被我扣烂了,一点都不时尚了。”
其实他的手还是好看的,纤纤玉指,只不过现在指甲甲床被扣的有点崎岖。
许清玉把军训帽往下拉遮住被晒红的脸颊,挡住直射而来的太阳,一屁股坐在滚烫的草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嗯嗯。”
嵇咲鸪紧挨着他蹲下,手指戳了戳草地,娇嗔道:“好敷衍,哼。”
旁边几个女生听到他们讨论美甲,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立刻凑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做个建构就好了,能把指甲养回来”,“你这扣得也太狠了吧,跟没指甲了一样”,“可以去当手膜了。”
人群中,一位身高不足一米七,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见女生们都围着许清玉他俩说话,眼红得厉害,暗暗地啐了一口:“呸,死娘炮。”
嵇咲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眯了眯眼,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笑但是感觉不到一丝笑意:“树上猴子成精了,刚下地,就不会说人话了。”
被他盯着的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很难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那男生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但旁边还有女生在,他觉得很丢面子,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指着他,话都说不清楚一直重复:“你你你…”
嵇咲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动作很快的用手扣住他的指节,用力一掰。
‘咔哒’
指骨传来错位的声响,那男生痛得眼泪水直流,连忙求饶:“啊,我错了,是我嘴贱”,求饶的声音太大,嵇咲鸪掏了掏耳朵,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了句“怂逼。”
嵇咲鸪甩开他的手,转头靠在许清玉肩膀上撒娇地说:“好恶心呀,碰到脏东西了,帮我吹一下,驱下脏气。”
许清玉顺手把自己脸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轻轻把他推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惊讶道:“学过?”,刚才他那出手的速度和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真不像普通人。
“之前学过跆拳道,国家队种子选手哦。”嵇咲鸪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没听他贫完,一声响亮的哨声响彻天空。
教官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眼神锐利得能杀人,他五官硬朗带着压迫感却帅得有些勾人,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松懈。
那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说:“我是你们未来14天的教官,姓祁,叫我祁教官就行,你们放心,这14天,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现在,全体起立。”
队列里,总有几个刺头不怕死在地下嘀咕:
“装啥呢”
“看见装逼的就烦”
“略~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得噜噜噜”
“傻子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说完,队列最后几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爆笑。
祁序的眼神冷冽,语速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哪只小老鼠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乱叫,有胆就自己滚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祁序迈开脚步,慢吞吞地在队列巡视,眼神藐视地扫视后排,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没人承认?行,现在全体蹲下,直到有人站出来承认为止”中途,他瞥见有人偷偷换腿,立刻以猎豹的速度凑近,蹲下盯着那人:“谁准你换腿的?妈的,手给我放膝盖上。”
许清玉蹲得头昏眼花,小腿酸得快要失去知觉,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眼睛里逐渐模糊,他看见教官背对着他们,队列里的人齐刷刷地换腿放松,可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立刻呵斥:
“动什么动,保持直立。”
“地下有钱捡是吗,给我看前面。”
“别动,听得懂人话吗。”
“能不能听懂?”
蹲到所有人的腿抖成筛子,祁序俊朗的脸上这才扬起满意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没人承认是吧,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实行举报制,只要举报了,就能站起来休息哟~”
一阵沉默过后,刚才那个被掰了手指的男生眼神一亮,斟酌了一下,马上指认向许清玉,斩金截铁地说:“教官,他,是他们说的”,他没敢指嵇咲鸪,只敢死死指着许清玉。
太阳毒辣,把许清玉鬓角流下的汗水滴落在衣领里都要被烤干,他脸上充满疑问,呼吸都变沉重了,关他啥事啊?这位是太阳晒久了把小脑晒干了?
刚才说话的那几个刺头松一口气。
祁序走到那男的面前,一把把他提起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好样的,你叫什么。”
马小建腿一软,掐媚地笑着说:“教官,我叫马小建。”
“马小建啊,你是真贱”,嵇咲鸪站起身,嗤笑一声,抬脚就要过去踢他,许清玉拉住他的手,安抚着,语气清晰有条理性地对着祁序说:“祁教官,不是我们,旁边的同学就能给我们作证,马小建是因为刚刚跟他起了矛盾,故意来冤枉人的。”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证实许清玉的话。
马小建憋红了脸,“我我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祁序:“闭嘴,有让你们说话吗。”
“全体起立,原地休息十分钟”,祁序的目光落在许清玉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睨了一眼。
指令落下,全体人员起身站立,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和拉伸肌肉的嘶哈声,许清玉蹲在那里太久,小腿早就麻了,起身时眼前都是黑的一片,差点倒地,目光瞟向前方缓了一会。
“都休息好了吧”,祁序双手把着腰带,说话语气带了点不怀好意,也没等回答,“既然休息够了,我们来选一下临时班长。”
说是大家一起选,其实就是他的一言堂。
他像猫逗老鼠一样,在队列里慢慢踱步,从许清玉旁边穿过时,用一双温热的大手搭上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哎,就这位同学吧。”
许清玉能感受到马小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自己,那股不满的味道几乎都要溢出来。
他不满意,那许清玉就满意了,随即露出微笑,“好的。”
班长是可以给自己批假条的吧。
“不可以,你要全勤”,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祁序凑近耳边悠悠的答。
许清玉嘴硬地说:“我没想请假。”
祁序挑了挑眉:“哦。”
“全体解散,明天早上六点半,在这里准时集合。”
祁序话音刚落,嵇咲鸪就像一阵风马上跑不见了。
此时,天空被淡粉色与浅蓝色交织在一起,落日余晖洒在大地。
许清玉手里拿着考勤名单,前方的祁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祁序在他身后,一字一顿地说:“装不认识我?”
会有人看我写的吗
额不知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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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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