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然也挺惊讶的,陈永恒就这么对自己在意人剖白了自己的伤疤?
也是,内心有什么阻碍,从一开始就坦白,好过日后心里一直藏着,担心受怕。她倒是挺佩服他的勇气的。
“你知道??那......你会介意吗?”
郁舒意还没有开口,郁乐柠就抢先一步道,“怕什么,既然大姐喜欢他,就算不行不是还有小玩具嘛,干净卫生还不怕得病......”
“你是会用,大姐又不一定会。”陈恒又不是她家那只泰迪。
“大不了日后从饮食作息上多多养护,他身体的功能也能跟正常人一样的。”
“他还那么喜欢吃甜食,以后得让他禁一禁。”
“......”
郁舒意看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无奈地笑了。
“好了,你们放心吧。他......”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迫切地等着她后面未说出口的话。
“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郁乐柠等不及。
“他......”郁舒意下决心地叹了一口气,“他挺行的。”
“哦~~”两人异口同声地起哄。
“既然大姐的幸福有保障,那不就没问题了?”郁乐柠转念一想,“可也得注意才行,要是没养好身体,日后上了年纪可是会早衰的。”
周宜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倒是替阿姐想挺多。”
“好了。”郁舒意拉上她们两个的手,“你们都别替我担心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抿了抿唇,认真道,“其实,他跟我说的时候,我的内心反而是很平静的。不管他行不行,以后能不能有孩子,我都会找到并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人生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不是吗?人最重要的,还是得有能自洽的能力。”
“阿姐说的没错,只要他对你好,你们俩相处融洽就行了。只要姐不在意,其他的...顺其自然就行了。”只有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对呀,而且,我对这方面也比较淡薄,更看重的是两人平日里的相处,三餐四季,细水长流。”
“姐,祝福你!”
“要幸福~”
郁舒意与她们两人抱在了一起,“我们都要幸福。”
“好了,我也该起床洗漱了,你们等等我,一会儿就好。”
“好。”
跟郁乐柠闲聊的时候,周宜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贺思中发过来的。
--“老婆,你去哪了。”
--“你醒了呀,我在阿姐这里。”
--“这么早?你就拿个玩偶搪塞我。我还在睡梦中,不公平。”
周宜然给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给你个早安吻,乖乖起床吃饭,晚上回去我抱着你睡可好?”
--“好~老婆最好了。”
郁乐柠懒懒地撑着额头,看戏的眼神落在周宜然傻笑的脸上,调侃道,“笑什么呢,有人查岗啊?”
周宜然点点头,“粘人精找不着人了。”
郁乐柠乐了,“看不出来啊,妹夫竟然还是个老婆奴。”
周宜然唇角弯起。
她也从来没想过贺思中会是这样的。
等郁舒意他们用完了早餐后,大家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周宜然不想打扰他们难得的假期准备要离开,奈何郁乐柠想要故意考验陈永恒,厚着脸皮要留下来蹭午餐,她也就跟着留了下来。
直到近中午的时候,苏离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然姐,姐夫来店里,与沈先生在一起,你要过来吗?”
沈焕?
他们认识?
都是云洲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都是相识的吧。
贺思中找他做什么?
不过一瞬间,周宜然的脑海里飘过无数个问题。
苏离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那角度很显然是在休息室外拍的。
贺思中背着着镜头,一手搭在长椅软靠上坐姿随意。沈焕坐在他的对面,一手自然往上摊开比划,两人似乎聊得很投入。
不过,她怎么有股莫名的感觉,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和谐。
会是她想多了吗?
周宜然快速回复了信息。
--“我一会儿过去。”
“姐,我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午饭了。”
郁舒意有点懵,“这么突然?再二十分钟左右饭就好了。”
“不了,你们吃吧。下次,下次提前通知你们准备大餐。”
“行吧。”
郁乐柠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宜然拉上她,“走吧,别打扰人家小情侣了。”
“诶,你有事又不是我有事。我还想尝一尝陈先生的厨艺呢!”
周宜然替她拿上车钥匙,“以后有的是机会。”人家两口子正新鲜热乎着呢。
陈永恒从厨房出来,脱下了围裙,“大少奶奶,我送你们吧!”
周宜然拦住他,“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来的,”她看了一眼送到门口的郁舒意与陈永恒,“好好享受你们的假期吧!”
她对着陈永恒挑了挑眉,“小姐夫~”
一个称呼直把陈永恒钓成了翘嘴,他低头抿唇忍着乐看向郁舒意。
“大少奶奶,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宜然靠近他,笑嘻嘻道,“这一撇得看你呀!还喊什么大少奶奶多生分,以后就跟阿姐一样喊我名字就行。”
陈永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不习惯……”
“这有什么,多喊几次就顺口了。我们先走了!”周宜然拉上郁乐柠并朝他俩摆了摆手。
看着电梯关上了门,陈永恒才牵着郁舒意的手进了屋。
三分秋水咖啡馆
低饱和的色调与大自然的青翠碰撞,柔和的灯光与轻柔的爵士乐为店内营造出轻松淡雅的氛围感。咖啡干湿调用产生的花果谷物香气醇厚独特,沁人心脾。嗅觉上的慰藉让人暂时逃离了喧嚣,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沈总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见面。”贺思中大有深意道。
沈焕靠在椅背上,双手置于腿上,儒雅随和,“这家咖啡店舒适自在,贺总联系我的时候恰巧在这里,就勉强让贺总过来了。”
“不勉强,我也很喜欢这里。”贺思中微笑着端起阿枫刚放下的咖啡闻了闻。
沈焕没过多赘言,直接切入了主题。
“贺总怎么突然想起约我,总不是单纯喝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贺思中浅饮了一口咖啡,眼眸半敛,“听闻,沈总近来为股权洗牌焦头烂额,可有应对的法子。”
沈焕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贺思中,眸光之中有着质疑,玩味。
他抬手推了推镜框,鼻间溢出一声轻笑,“泓昇业务是被人截胡,还是超额完成,让贺总有了闲情。”
言下之意,是指他管得太多了。
贺思中抿唇一笑,“成人为己,成己达人。”
沈焕眸色微凝。
“沈建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沈总应当比我更加清楚。他虽有野心,但胆小又谨慎,近期突然加大了动作,目标很清晰,难道你不怀疑,他背后可能有人?”贺思中抬眸看他,开门见山。
见被说中,沈焕的手微微收紧。
他前段时间忙着跨时区处理事务,整合资源,倒是被沈建筑钻了空子。那些转让股权的股东并未书面通知其他人,也没有内部协商,直接就转给了沈建筑,很显然,都是被他给收买了。
要是再让他得逞,决策权一旦落在他手上,那么,沈氏将危。
“是啊,他表面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很多年,虽有防范,但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还真是好手段,给他们兄弟俩来个措手不及,“我也有让人调查他,但他狡兔三窟,不是作息如常按兵不动,就是轻松甩掉尾巴,暂时还抓不到他的痛处。”
他这几天私下约见其他股东,除了他的人,余下的在他面前信誓旦旦,但难保还是会有二心。
“所以,你只能退守。”贺思中单边挑眉。
沈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色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不怕你笑话,近期有项目瓶颈推动困难,公司事务繁杂,再加上他这一件事,确实有些心力交瘁。”
“那还不是你沈总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培养能信任的后生助力,适当放手,沈氏的地才能得到滋养,百花齐放。”
公司架构不同,成长环境不同,他要是能有贺思中的胸襟跟手段,或许还真能轻松许多。
沈焕把手放在桌上,两指轻轻捏着咖啡杯耳。
“我看你家小弟也并不是表面上贪图玩乐的人,你何不试着相信他。”
“沈璋?”沈焕冷嗤了一声,“他不给我惹祸就很好了。”
贺思中勾唇一笑,“你总得让他有成长的机会。”
沈焕沉思。
贺思中说的没错,找点事让他做,总好过纸醉金迷。
“贺总说到沈建筑一事,可是有什么看法。”沈焕把话题拉回。
他不信贺思中没有目的。
“此次约沈总,就是想与你合作。”
“为什么合作。”
“我怀疑他背后的人,是我要找的人。”
“怎么合作。”沈焕饶有兴致。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贺思中微微往前倾身,“就差一点,沈建筑手中的股权就能超过你,他一定会再去找那些好啃的软骨头。沈总伺机让信任的股东故意制造变故,私下秘密低价抛售,届时鱼儿上钩,合同作假即可。”
他退开身体,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沈总借机除掉沈建筑守住沈氏,我顺势揪出幕后的人,一举两得。”
“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一定会怀疑低价抛售的用意。”
“就让他去查,查不出来不就行了。要怎么做才显得真实,沈总不会不懂吧!”贺思中道,“他前番收购股权用了不少资金,只怕此时兜里没剩几个钱,他只会比你更着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一鼓作气,反而拖延了些时日。”
沈焕十分讶异,贺思中对沈建筑的了解,可不比他少。
呵,果然是云洲贺家。
沈焕知道贺思中的能耐,但也知他不是个有闲情管他人事情的人,除非此事,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贺思中见沈焕微有迟疑,又道,“沈建筑的远房亲戚中有人涉嫌虚构项目融资,你若不信,可以让人查一查。还有那些提交公司存档的转让合同,也可以叫人仔细查一下。”
沈焕会意。
金丝边框眼镜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闪,低垂的眉眼带笑。
沈建筑能一下子收购那么多股权,难保没有作假。
这点他早就查到了,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贺思中当着面说出来,还是有点挫败啊。
“我知道了,多谢贺总好意。”
贺思中对上沈焕浅笑的眉眼,“各取所需罢了。”
这时,一道倩影靠近,两人的目光皆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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