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帅气的发型一丝不苟,金框眼镜下眉眼温和,沈焕还是一如既往地和煦儒雅,还颇有一丝......斯文败类的气质。
目光扫向贺思中的时候,他坐姿慵懒,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周宜然的眼中闪过片刻惊艳。
今天的他一改往日的霸总形象,身穿富有质感的浅灰亮丝,薄而有垂感的休闲西装外套,基础素白半低胸内搭,脖子上还罕见地戴了一条粗细得宜的K金双环项链,配上颜色很正的浅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格外有朝气,让人忽略了他浅带的压迫感。
周宜然靠近的时候,沈焕坐正了身体。
贺思中周身透着一股清冷之感,相比之下,沈焕比他多了一丝春风般的书卷气。
两个看上去都很矜贵的男子,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沈焕抽空扫了一眼贺思中那追随的目光,他有种珍藏的璞玉被懂行的人发现的亢奋,同时又产生了有对手的危机感。
周小姐果然是美丽又优秀的人,连云洲出了名的冷面王都被她所吸引。
幸好,他早他一步认识她。
“周小姐。”
周小姐?
贺思中的眉宇微挑。
“你好呀!沈先生。”周宜然站位偏向贺思中,沈焕察觉,脸上的笑意骤减。
周宜然自然地扫了他俩一眼,“原来你们认识。”
沈焕疑惑,“你也认识贺总?”
贺思中的脸上浮起一道得意的笑意。
周宜然点头,“是的,他……”
她刚开口要介绍,手突然被人拉上,握在手中轻轻摩挲。
沈焕看到贺思中的举动,内心直呼过分。这红粉不沾的贺思中,什么时候变得那样流氓了,看到气质如华的女士就什么脸面也不顾,直接上了手。
他本想开口制止,却看到周宜然并未对他的行为有所反感斥驳,当下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你来了。”
周宜然低头看贺思中,对他漾起了甜甜的笑容,“嗯。”
在沈焕震惊的目光中,贺思中拉着周宜然坐在他身边。
“你,你们......”
周宜然这才回过神来,“哦,我刚要介绍,被他给打断了。”
“正式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贺思中。”她牵着贺思中的手晃了一下又放开。
沈焕的心一沉,尚没从周宜然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沈先生,他可帮了我们店大忙……”
沈焕看着眼前两人自然的互动,他们交谈的什么话也仿佛没听见了。
“沈总不认识我的爱人?”
沈焕被贺思中的话拉回了思绪,他缓了缓,尴尬地笑了一声。
“我记得结婚的时候是有给贵府递上请柬的。”
沈焕嘴角微抽,解释道,“那天我刚好有事走不开,就让沈璋替我去了。”
“这样啊,难怪那天要敬你一杯却找不到人。”贺思中扬起了嘴角。
沈焕礼貌地笑了一下,颇为酸涩又强装自然道,“新婚快乐,晚来的祝福。”
“多谢。”周贺夫妇异口同声。
贺思中将沈焕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微弯的嘴角就没压平过。
这时,阿枫给周宜然端来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你先去忙吧。”周宜然端起水喝了一口。
阿枫看向贺思中的目光里,有着同样熟悉的冷漠与警惕。
“他是?”沈焕开口。
周宜然知道沈焕问的不是阿枫的职务,貌似有一回沈焕对阿枫的态度也是有点在意。
不过她依然当做平常解释道,“他是我们店的咖啡师,我认的一个弟弟。请别介意,他不怎么喜欢笑,不管对谁都比较冷淡。”
沈焕呢喃,“原来是这样。”
他怎么没早点问,还一度以为这个阿枫才是她的老公。
周宜然……
沈焕这才想起来助理曾跟他说过周贺两家联姻的霸榜话题,他当时怎么就没记住这个名字,后来也从没想过把她们联系在一起,没想到“她们”竟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刻,给他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也大意了!
贺思中浅笑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邀请道,“沈总,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沈焕强撑起精神,看着满眼期待的周宜然一眼,婉拒道,“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情,只能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没事,有的是机会,那就下次再约。”周宜然抢先道。
沈焕笑道,“好,下次再约。”他站起了身,“那我就先失陪了。”
“好,回见。”
周宜然跟着站了起来,点头目送。
转身之后,沈焕当即收起了笑容。
他现在的心情,怎么还吃得下饭?
多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打开过他心中的那一道门,直到有一天,她带着一束五彩的花束出其不意地闯了进去,他以为,他可以陪着她一起种下一大片花海,然而,她只是单纯地与他分享花的美丽,就在那芬芳充盈他整个心窝的时候,她又带着花束离开了,只余擦肩而过的清风刮落的那一片花瓣飘荡。
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身后传来他俩稀松平常的对话却是那样地清晰。
“你想吃什么,我让江婶先准备,到家刚好能吃上。”
“你今天中午要回去陪我吃饭吗?太好了,有你在,随便吃什么都香……”
走到门口的沈焕脚步微微一顿,自嘲地笑了一声后,抬脚离去。
失落是真的,祝福,也是真的。
周宜然跟店里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和贺思中出了咖啡店。
“一会儿家里见。”
贺思中拉着她的手,“坐我的车回去。”
周宜然看着贺思中一副很好扑倒的样子,目光垂涎。
“行吧。”
她上车后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道,“你怎么会跟沈焕见面。”
“宋家那笔款最后流向的地方,是沈家一支远方亲戚。”
周宜然顿悟,“原来是这样,你怀疑贺盟同沈家某个人有联系,所以想要和沈焕合作是吗?”
“聪明。”
有的男人喜欢聪明的女人,有的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但是在贺思中这里,好像不管她聪明与否,都无甚所谓。
周宜然转头看他,调侃道,“贺思中,没想到你身上茶味那么重。”
贺思中启动车辆时故意低头闻了一下手臂,反问道,“有吗。”
“你自己闻不到吗?”
“我觉得挺香。”
周宜然笑出了声,“贺先生,脸皮挺厚啊。”
“你不也挺配合的吗?惯会杀人诛心。”
“谁让那绿茶是你呢。”她一开始也没发觉的,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那股暗自较劲的醋味可太浓了。
贺思中转头看了她一眼,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贺总日理万机,却还要兼顾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贺思中反驳。
沈氏虽然没有贺氏有实力,但不得不承认,沈焕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对手,难保他老婆不会被勾走。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刷好感度的机会。这种日渐渗透的体贴入微,毫不起眼却叫人抓心挠肝,扎根最深。
他也是为他好,长痛不如短痛。
到了安全路段,贺思中单手握方向盘,一手牵起了她的。
周宜然低头翻过他的手背,伸出手指顺着青筋抚画。
“看来今天这让人耳目一新的打扮,不是取悦自己,也不是穿给我看的。”是专门到沈焕面前耀武扬威的吧,想怎么样,证明他比较年轻嘛,哈哈。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好看吗?”
周宜然停下的动作看向他,打量了好几秒,“好看。”
她不想说违心话,的确挺迷人的。
“就是,行为有点幼稚。”
贺思中看了一眼后视镜,微调方向盘把车靠边停进车位,解开安全带起身靠近她,盯着她的眉眼,问道,“哪里幼稚了。”
周宜然看着贴近的特写,轻声道,“我跟沈焕之间没什么,你对他敌意那么大做什么。”
贺思中无奈。很明显吗?没把她挂在他身上已经很克制了。
温热的气息洒向她脸上的肌肤,眼睫跟着颤动,“宣告主权,是我的义务。”
明明是控制欲挺强的一个人,但是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与包容,不把压力给到对象,对自己有要求的男子还挺吸引人。
醉人的香气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霸道地占据着她的感官。
周宜然努力调整着呼吸。
胸口的频率在加速。
都怪眼前的男人太容易让人脸红心跳。
“贺思中,你想干嘛?街上人来人往……”
故意贴那么近还不退回,他腰不酸吗?
“贺太太,这条路段空的车位那么多,没人注意到你。再说了,外面看不到车内,除非,你把他们抓来趴挡风玻璃。”
还好已经驶离了商业街,不然还真会被当猴观赏。
周宜然忍住笑,“是吗?”
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抬手,缓缓穿过贺思中的后颈。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胸口的衣衫,慢慢探进。
指尖的柔软,手心里的温热,似烫透了他的胸膛。
贺思中被那触电般的酥麻撩拨得闭上了双眼。
甫一睁眼,眼前的人身上好似有一道梦幻般的金光笼罩,他再也控制不住,猛然低头擒获她的甜美。
静谧的车内,只有两人呼吸纠缠的声音。
吻到忘情,贺思中难舍地放开周宜然,滚烫的唇贴她的脸颊,眉角,“老婆,我们还没在车上试过……”
危险警告邀约!
这家伙不会真要随地发情吧!
“停,贺思中。”周宜然喘着气赶紧拒绝道,“你最近太没节制了,得克制。”
“你这样撩我,又让我克制,未免太苛刻。”贺思中的大拇指缓缓滑过她的唇。
周宜然抬手抚摸他的眉眼,“贺思中,你每天那么忙,还不知道要好好养护自己的身体,这可不行。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
她喜欢调戏他,喜欢与他各种肢体接触,可也不一定非得到最后一步。
不过,他是男人,还是不能将他也女性思维模式化了,看来她自己以后也是要克制一下。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贺思中说着又吻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周宜然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
周宜然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贺思中,我饿了……”
贺思中的迷离的眸光一亮,“饿了?那不正好。”
周宜然推了推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好嘛,克制一下,身体亏损可是瞧不见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回补花费的时间可是加倍或不止。”她拉着贺思中,吻了吻他的鼻梁,哄道,“乖,调节一阵子,等作息都规律了,有求必应。”
贺思中的声音有些委屈,“你要剥夺我的权益吗?”
“不是啦,你体力太好了,我招架不住,让我们都休息休息,好不好?”
老婆在夸他。
贺思中的嘴角勾起。
一听是老婆想休息立马放开了她,退回到座位上缓着气,直到粗重的气息慢慢褪去。
“时限?”
整理衣服的动作停顿,周宜然思索了两秒。
“嗯,一个月?”按他最近的频率,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回头看了周宜然一眼,忍不住又起身亲了她好几下,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听你的。”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