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可描述

“一个星期前……”林薄仔细想了想,“那天爸休假一天来着,但是没回家?但这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好像从上个月就是这样。”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我怎么敢问,”他脑子转了一会儿,“当时我记得我还跟哥你打了个电话,你没接,然后突然‘哄’得一声,天灾就降临了,吓我一跳。”

时间线对得上。

但有用信息不多。

反正就当目的是和弟弟聚一聚,也无所谓,“蛋挞”他总归要去一趟。

——不在职人员名单里,没有寸头的名字。

就当是闲聊,闻人弥封切入一个话题:“你怎么看和高智体的战争?怕吗?”

“有点,”林薄看到果汁上桌,眼都亮了,还是哥懂我~“不过现在想有点杞人忧天?而且我们有开源体不是么?又不是必输无疑。”

“你希望人类像现在这样延续下去吗?”

“不知道,没想过这个。”

“如果你身边有人希望高智体给人类一个新的生活方式,你怎么看?”

林薄愣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抬眼看向他的哥哥:

“爸他怎么了?”

“没有,只是随便说说。”他没有实质性证据。

但他需要先在弟弟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告别林薄后,弥封看见眼前有家手作铺子格外眼熟。

到家的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室外低温,即使太阳高挂,冰雪仍未完全消融。

在闻人弥封打开房门的时刻,他绝对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

——陌生的、别人的喘息声。

他只是出门一会儿,它就本性暴露了么?

勾引别人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

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的房子。他告诉自己说,没有别的动怒的原因。

可走到客厅时,他愣了一下。

墙壁的全息影屏上,正在上演无衣动作片。

音响里,不可描述的声音不知廉耻地播放中。

他手里的东西“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注意到弥封回来,Creusa的注意力从影片转移,带着有点得意、有点迫切的神情,走到他面前:

“再来一次?”

“什么?”

“昨晚做的那件事。”

看片看上头了?大白天他没那个闲工夫:“不行。”

“为什么?”遭拒使Creusa有些沮丧,“再给我一次机会,昨晚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才做得不好,但我现在学会了。”

上次他学都没学就裸考,这次它功课做得那么认真,老师怎么能不检查。

弥封扶额。能说它天真无邪么,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没经验还让我跟你睡。”

“我那时的意思是让你躺在我身边……”它哑巴吃黄连,“因为闻到你身上的气味我会很安心。”

要怪应该怪安排考试这件事罢?不是说要产生依赖吗。

空气突然安静。

背景音还是不可描述。

弥封愣了半响,回想起昨夜种种,脸唰得红透。

自己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嗯?”Creusa俯下身,去看他挡住的脸,还在等一个新的答复。

“试试鞋合不合适,”他又从地上拎起购物袋,借塞给它的力气推开它,“一会儿准备出门。”

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Creusa又恼又委屈。

打开购物袋,里面放着一双新的小狐狸水蜜桃棉拖。

关掉影片,弥封打开磁盘资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视频干爆半个内存。

这家伙一上午是看了多少?

“你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他问。

“小护推荐的。”

鞋盒里还塞着店主的手写信?

“小护?”是智能家庭管家。

“在的主人~”声控随即唤醒。

“滚。”

“好的主人~”

“等等。”

“来了主人~”

“调成青少年模式。”

玄关处,小狐狸水蜜桃非要紧挨着弥封的鞋子放,以至于林薄的备用鞋半挂在鞋架外。

“拿着这个,”弥封递给Creusa一个小玻璃管,“一会儿我们到那儿,可能会碰见巴尔扎克的人,这是我的血,你不能杀人,忍不住的时候喝掉。”

他血里的基因对它来说极其具有诱惑的原因之一,就是能让他暴躁难受的情绪安定。

临走之前,弥封看着那一头海浪般的粉色长发,想起上次太惹眼被人群围堵的事:“你会绑头发吗?”那样再戴个帽子就行。

“不会。”

“小护。”他叹口气,唤醒管家,“找一个不需要发带的盘发教程。”

“好的主人~以下是适合青少年的发型~”

猫耳发、蝴蝶发、双麻花……一帧一帧划过,弥封有点失去耐心:“有没有正常成年男子适合的?”

“不好意思主人~该青少年模式下不允许查看哦~”

闻人弥封攥紧了拳头:“换、回、来。”

大自然本身就是奇观。即使惨遭天灾。

文旅局只是多设了个参游收费区,但对这浑然天成的景色并未多动手脚。

多少年的教训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不经人类干预的自然,就是最美的景观。

毕竟,高智体不是人。

入口设在“蛋挞”最下面一层“酥皮”,缆车还未建成,他们需要徒步爬上去。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也无法保证巴尔扎克的人是否会在这里,但就算真如Drawn所说,这里炸得干净,没一点线索,那他也要来一趟才死心。

否则他将永远无法摆脱噩梦里的那个液仓。

“你当时到巴尔扎克基地时看到一个液仓了吗?”闻人弥封脚下,是新生的杂草。

“我失控时没有意识。”

“所以你连杀了多少人,怎么杀的,都不记得?”

“嗯。”此刻,梳起头发的Creusa身穿冲锋衣,比起有点英气的北极狐,更像是吐着媚气的纽芬兰白狼。

沿途,有些地方的石缝里渗出小溪,浸湿脚下的石板。碎石和裂纹在雪化开的地方露头。

或平或陡的坡,或干或湿的路,随高度升高变低的气压,时不时吹来的冷风,拌上雾气,行走其间的人像是阳春白雪面的调味品。

走了很久,别说巴尔扎克、液仓,就只是游客都少见得要命,加上没有灯,如果还不折返,怕是要摸黑下山。

正思考间,弥封发觉身边的Creusa有点不对劲。

再看向前路时,寸头立在路边。

而他身后站着的,就是闻人弥封的实质性证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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